事實很明顯。
如果陸老頭子身邊的人真的被收買了,那也是霍祁年做的。
虞南梔一個還在讀大學的人,想跟他這種老狐狸玩商戰,會不會太嫩了一點?
林念舒冇有自知之明,不代表其他人也冇有。
她硬著頭皮,“據我所知,是虞南梔私下的行為。”
林念舒一直覺得,虞南梔除了給霍祁年帶來麻煩之外,什麼都給不了他。
而她並不想讓陸老先生針對霍祁年。
陸老頭子眯著渾濁的眼睛,意味深長地盯著她笑。
林念舒被看的心裡有些發慌。
這種眼神她並不陌生,因為老威克斯經常這麼盯著她看。
有一種拿捏著她,又在等著她鬨笑話的感覺。
不知怎麼了,她突然就想起虞南梔說的話。
【彆作死。】
林念舒咬咬牙,虞南梔就這麼看不起她嗎!
“陸老先生,我和晏慎雖然隻是合作關係,但是我實在是看不下去晏慎每次對虞南梔拿出真心後,被她一次次的傷害,她也曾經那樣對待過我,我能感同身受。”
“我不否認我恨她,我也可以坦然告訴你,我就是想要利用陸家的權勢,去對付虞南梔。”
林念舒自以為非常坦誠的言辭,殊不知在陸老頭子的眼裡,根本什麼都不是。
整個港城誰不知道她恨不得弄死虞南梔。
拿這種根本就不是什麼秘密的秘密來交換坦誠。
林念舒自以為是了點。
不過……虞南梔對林念舒究竟是個什麼態度,倒是不好說的。
林念舒前腳還在陷害她,她居然後腳就能去提醒對方。
都說虞大小姐睚眥必報,不是個心軟的名媛。
現在看來,倒是有點捉摸不透了。
“陸老先生,我非常確定,晏慎一定是被虞南梔控製住了。”
“她有這本事?”
陸老頭子對這個虞南梔的確是不太了解,一直以來在他的印象裡,虞南梔就是個被寵壞了的冇有什麼家教,很好拿捏的名媛。
“她當然有,她對男人,是很有一套辦法的。”
陸老頭子聞言,點點頭,“也是,霍祁年那種男人也對她惟命是從,看得出。”
林念舒眉心一皺,心中更是不快。
“所以,你找上我,一定是有什麼辦法對付她,直接說吧,不用繞彎子。”
陸老頭子坐在沙發上,端著熱茶,喝了小半杯,冇有再看她。
林念舒有些愕然,她能有什麼辦法……
她隻不過是想借力打力而已。
“抱歉,陸老先生,我也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找你的。”
“既然如此,那不如你去幫我辦一件事情。”
林念舒心頭鬆了一口氣,欣然答應。
殊不知,這一次,她真的把自己推上了絕路。
………
在林念舒找過陸老頭子的第三天,晏慎出現在了老威克斯家裡。
林念舒剛從外麵幫陸老頭子辦事回來。
因為有保鏢阿峰幫忙隱瞞,所以老威克斯對她的行蹤並不起疑。
林念舒走進大門,看著坐在客廳的男人,呼吸滯了滯。
晏慎穿著一身黑衣,顯得修長而冷冽,袖口處有被磨損的痕跡。
他的臉還掛著傷,看上去有些狼狽,像是剛剛從哪裡逃出來的。
晏慎眼眸沉沉地朝她看了過去,什麼也冇有說,隻是微微頷首後,又收回了目光。
林念舒打量著他,心突突的跳著,他怎麼就突然出現了!
那她在陸老先生麵前說的那些話,豈不是會露餡。
不確定他有冇有去過陸家,林念舒遲疑地上前,“這段時間你去哪裡了?我和老威克斯都找了你很久。”
“跟你冇關係。”
晏慎眼角都冇有從她的身上掃過。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除非是有事要找她,否則根本連一個眼神都不會給。
林念舒其實很討厭晏慎。
因為晏慎也喜歡虞南梔。
因為她總是覺得晏慎和霍祁年在某些方麵是真的很像,她經常看到他,又想起了霍祁年對她曾經多麼的狠心。
不是想和虞南梔在一起嗎?
那她就幫剛他好了。
讓他陪著虞南梔一起去死!
林念舒環顧一圈,發現老威克斯不在,於是走上前,小聲的和晏慎說道,“我一直在幫你盯著虞南梔。”
“是嗎?”晏慎抬首看著她,“我不記得我說過讓你去找她的麻煩。”
一而再再而三的。
林念舒原本示好的麵色一冷,“晏慎,說到底,我們隻是互相利用,你有你的目的,我也有我的,你管不著我。”
為什麼每個人都要護著虞南梔!
霍祁年是這樣,晏慎也是這樣。
就連老威克斯,都告誡過她,不要去招惹虞南梔。
“我實話告訴你,陸家那位找過我了。”
陸老頭子有多討厭晏慎的母親,就有多討厭今日的虞南梔。
因為在他看來,她們是同一種女人。
林念舒看著一向冇什麼表情的晏慎神情有幾分變化。
聯想起陸老先生讓她去辦的事情,十有八九,陸老先生和她一樣,都視虞南梔為眼中釘。
晏慎眉眼處收斂著某一種情緒,卻是什麼都冇有說。
老威克斯杵著拐杖,從樓梯上下來。
林念舒後退了幾步,拉開了和晏慎的距離。
老威克斯看到晏慎的第一句話問的是,“你和陸家,究竟是什麼關係?”
林念舒有些驚訝。
原來除了她,其他人根本就不相信陸老先生在媒體上的言辭。
晏慎淡淡開腔,“曾經的雇傭關係。”
在他看來,的確是這樣。
陸家給他一口飯吃,他就要為陸家犧牲掉所有。
老威克斯眼神有些莫測,林念舒不知道他信了幾成,隻見他坐在了晏慎對麵的沙發上,冇有再追問這件事情。
“霍祁年看起來想要讓你社會性死亡。”
站在一旁的林念舒聞言,握緊了拳頭。
因為晏慎不是第一個被霍祁年這麼對付的。
可笑的是,後來居然是虞南梔,她才得以回港城。
不過林念舒是不會感謝她的,因為她認為虞南梔隻是想要把她玩弄在股掌之間作為消遣而已。
“你從精神病院逃出來後,冇去見虞南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