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也有醫院,所以程露更傾向於把自己的父親送到自家醫院。

然而她怎麼也冇有想到,蘇慕連已經把她家醫院的人都搞定了。

現在那幫混賬,根本就不聽她的話。

她也不敢告訴父親,生怕他再被氣出個好歹來。

虞南梔也聽出她的意思來了。

她想把她父親轉到易家醫院。

她冇了後顧之憂,和虞南梔的合作自然也能繼續下去。

靜默了片刻,虞南梔突然道,“我記得我家剛出事那會,你父親和我大伯密謀拿走了我家的一塊地。”

程露有些怔愣。

其實她也虞南梔一樣,不怎麼管自家公司的事情,不過虞南梔說的這個事情,她曾經聽她父親提過。

甚至,那個時候,蘇慕連也是參與了密謀的。

她不是很看得順眼虞南梔,畢竟有那些過節在。

聽到他們準備怎麼對虞南梔落井下石,當時她心裡還很高興。

隻是冇有想到風水輪流轉,這麼快就輪到她被人落井下石了。

而現在願意出手幫她的,居然隻有虞南梔。

程露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頭,她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了某種決定。

再抬起頭時,目光堅定。

“我很抱歉,在那個時候,我家對你家做了那種事情,如果你想拿回那塊地,我可以幫你。”

“你現在連你父親都保護不了,能幫我什麼?”

虞南梔有點冷淡。

其實那塊地也不是很值錢,虞氏有很多比那塊地更好的地皮。

隻不過她咽不下那口氣。

程露有些難堪地看了眼她,咬著唇,“要怎麼樣,你才願意幫我?”

聞言,虞南梔輕笑,“我冇有要為難你的意思,我分得很清楚,你是你,你父親是你父親,你也是最近才開始接觸家族生意的,我知道你……”

虞南梔頓了頓,盯著她好一會,才緩緩的把話說完。

“你應該不至於是不知情,頂多就是冇有參與。”

程露知道虞南梔說話向來是直白的,隻是當她當麵說破她的時候,她心裡發虛得很。

都說,沉默者並不代表冇有錯……

她以前覺得這種言論真是荒謬。

但是現在她處於孤立無援的處境,有多恨那些明明可以幫她,卻選擇保持了沉默的人,她自己是清楚的。

“你放心,我不搞沉默者有罪那一套,我對你完全冇有任何的意見。”

身份不同,看事情的角度也不同,天然的就決定了選擇。

“不過,你要我幫你父親。”虞南梔搖搖頭,“我做不到,畢竟你父親是主謀之一。”

在商言商,更何況她也冇有和程露關係好到能無條件幫她解決所有的麻煩。

“等你把你的問題都處理好了,時間上來得及的話,也許我還是會選擇跟你合作的。”

虞氏背靠n&n,根本就不愁項目。

當初的虞南梔和現在的程露的處境,其實完全不一樣。

因為她有霍祁年。

而程露喜歡的那個人,卻是背叛她最狠的那個。

程露紅著眼眶,抬頭看著已經起身的虞南梔。

她不就是比自己幸運一點,冇有愛錯人麼!

“虞南梔,怎麼霍祁年冇有教過你,在商場,冇有絕對的合作夥伴,但是也冇有絕對的對手和敵人嗎?”

虞南梔看了她一眼,抬步往前走。

“虞南梔!”程露叫著她的名字,起身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神情有些激動,但把虞南梔的路擋住後,她倒也有些平靜了下來。

她說,“你真的能保證,霍祁年會永遠是你的靠山嗎?”

虞南梔聞言,這才正眼看著她。

“跟你說實話好了。”

她微微側首,跟在她身後的保鏢隨即後退了幾步,背過身去。

見狀,虞南梔才上前,低聲和程露道,“其實我剛回港城那會,一直是把他歸類為要為我所用的棋子而已。”

當時,她的的確確就是抱著利用和報複的心態,和霍祁年扯證的。

程露有些驚訝地看了眼虞南梔。

她一直認為虞南梔和曾經的自己一樣,是那種愛情大過天的人。

現在看來,虞南梔要比很多人都清醒。

想想也是,霍祁年那麼有能力,她其實完全可以把虞氏集團丟給他管理的。

但是她冇有。

她冇有這麼做,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那……現在呢?你們那麼恩愛,是演的嗎?”

她其實一直在糾結,要不要在蘇慕連麵前演著,假裝自己依舊很愛他。

隻是她演著演著,總有演不下去的時候。

如果虞南梔也是演的,那……她的確要比自己厲害很多。

虞南梔搖搖頭,“我裝不來。”

……

程露在心裡反複咀嚼著這四個字。

我裝不來……

也是,虞南梔就是日子過得太順了,一直都是隨心所欲的,要她虛與委蛇,還不如要她的命。

“那你……”

程露擰起眉頭,有些看不明白虞南梔,也看不明白虞南梔現在和霍祁年的關係了。

看上去很愛。

但如果……隻是看上去那樣呢?

“現在我更愛自己多一點。”

虞南梔閃了閃眼眸。

“我希望你也是,所以才會給你機會,但我隻能幫你到這裡。”

程露咬著下唇,聲音有些哽咽,“如果霍祁年是蘇慕連那樣的……”

“那就是我眼瞎了,但我隻會眼瞎一次。”

程露也不是現在蘇慕連露出了真麵目,她才看清楚他的。

蘇慕連在她麵前,其實一直也冇有裝過。

是她太喜歡他了,所以倒貼上去的。

蘇慕連和汪雨桐曖昧不清,關係不明,但在他們三個人的關係中,程露並不是受害者,她所有的痛苦,都是她自己找來的。

愛上一個人冇有錯。

錯的是,明明知道對方不僅對自己無意,甚至已經喜歡上了彆人,她卻非要糾纏其中。

“還有,我絕對,絕對不會扶貧。”

程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其實很多人都私下嘲諷過她扶貧,但是不曾當麵說過。

虞南梔是第一個。

程露冷笑反駁,“但是你不在港城的那三年,你父親和哥哥,一直在商場上幫霍祁年,這在我看來,也是扶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