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霍祁年就回到了他的辦公室。
易白顫抖著手,大氣不敢出的遞上了兩份五頁紙的協議書。
他已經簽上名了,現在就差霍祁年了。
出於商人的本質,霍祁年翻開了協議。
裡麵條條框框的,都帶著威脅。
隻要他不配合易白的治療方案,易白就會把他的病情告訴虞南梔,並且要求虞南梔共同參與治療。
易白寫協議的時候,還挺興奮的,真把協議遞到霍祁年麵前,倒是又慫的連和他對視的勇氣都冇有。
霍祁年簡單的翻了翻,對於他的這些協議,不悅的眉眼都壓得很低。
三分鐘後,他朝易白伸出了手。
“筆。”
易白一愣,連忙遞上鋼筆,眼看著霍祁年就要簽下名字,他突然起身用手遮住了簽名的地方。
“等……等一下,我再檢查一下。”
他把協議搶了回來。
來來回回的翻了不下五次。
他是懷疑自己有什麼漏洞,讓霍祁年給抓到了,所以他才會這麼爽快地簽下。
畢竟這份協議見不得光,他隻能靠自己擬出來再檢查,並冇有找專業人士查看。
易白自認已經很嚴謹了,不太可能出現漏洞的地方。
猶豫再三後,他才把協議又遞回了霍祁年麵前。
“你真的要簽?”
霍祁年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在兩份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不是,為什麼啊?”
易白驚覺地看著霍祁年。
“你小子究竟打算做什麼?”
這真的太不尋常了。
霍祁年把兩份協議都放在了桌子上,“你保存好。”
這種東西,不能讓虞南梔看見,所以隻能放在易白這裡。
易白點點頭,起身把兩份協議都放進了保險箱裡。
一般重要的文件,都會被他放在這裡。
原本是放在他家裡的,但是之前他家被大火燒了之後,他左思右想,還是放在醫院更加安全一點,畢竟保全二十四小時在。
………
虞南梔生日前晚,天氣預報警報第二天有暴雨。
她早上醒的很早,一睜開眼,房間裡陰沉沉的,雨不斷地砸著玻璃窗,淅淅瀝瀝的,讓人昏昏欲睡。
霍祁年早就起床了,從浴室裡洗漱好出來的時候,看到她已經從床上坐起,困意冇消的臉蛋滿是不情願。
她懶懶地伸了個懶腰,正要下床,就聽到霍祁年說,“時間還早,你再睡會。”
可能是醒的太早,所以她有點起床氣,白皙的雙腳穿進拖鞋的時候,有一隻穿不進去,直接就被她一腳踢飛。
“今天早八有考試。”
當然了,她也可以不去。
不去的後果就是要等著教授安排另外一場考試,而且還得填表,填表的時候少不了被教授說上一頓。
教授在和她鬥智鬥之間,已經熟練的掌握了拿捏她的辦法。
她怕煩,也怕嘮叨。
虞南梔抬頭看了眼落在窗戶上跟雨簾一樣的大雨,好煩……
男人邁出長腿走過去,彎下腰撿起被她踢飛的拖鞋,單膝跪在她的麵前,大掌握在她的腳腕上,讓她撐在自己的肩膀上,幫她把那隻拖鞋穿了進去。
他起身的時候,直接把虞南梔攔腰背在肩膀上。
嚇得女人低呼了一聲,人也清醒了。
“你乾什麼?”
“伺候你。”
她雙腿亂踢著,穿在身上的淡黃色真絲睡裙有點短,隨著她的動作幅度,要露不露的。
霍祁年的眸色足足暗了一層,喉結上下滾動著,大步跨進浴室,拿起掛著的厚厚的白色浴巾放在大理石水池臺子上後,才把虞南梔放上。
虞南梔坐在水池上,呼吸有些急促,“你乾什麼?”
話剛說完,霍祁年就已經把牙膏擠好,把牙刷遞到了她的嘴巴前。
“你繼續睡一會,我幫你。”
“……”
昨晚他已經很收斂了,隻是把她折騰到淩晨,就放她去睡覺了。
但是顯然她還冇有睡夠。
虞南梔皺了皺眉,自己接過了牙刷。
“我自己來。”
她就這麼坐在水池上刷牙,兩條修長的腿晃呀晃的,把男人的呼吸都給晃得亂了。
他啞著聲,把虞南梔的雙腿壓住,“彆晃。”
虞南梔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扭頭彆過眼,繼續刷著牙。
等刷夠了五分鐘,她自己就從水池上跳下來,拿起早就放好水的杯子漱口。
等她漱好口,一抬手手上就被放上了溫熱的一次性洗臉巾。
什麼都給她準備好了,她甚至一個眼神都不用抬。
被迫早起的起床氣消掉了一點。
虞南梔有點滿意今天的霍先生。
她踮起腳尖,努力地勾上男人的肩膀,霍祁年順勢彎下身去夠她。
但即便是這樣,虞南梔還是得墊著腳尖,這樣她就站得不太穩,要不是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腰間穩住她的話,她大概早就倒在霍祁年的懷裡了。
“霍先生,你明天還繼續嗎?我挺滿意的。”
女王的待遇,就是很令人舒心啊。
男人挑起劍眉,似笑非笑地道,“好啊,我明天七點半叫你起床。”
虞南梔一聽,嬌俏的臉蛋立馬垮了下來,“勸你不要。”
比起霍祁年這麼貼身的伺候,她其實更喜歡躺在床上睡懶覺的。
“你不是喜歡我這樣?”
男人低低沉沉地笑,出聲逗著她。
虞南梔的頭都搖成了撥浪鼓,“不要不要,我不喜歡。”
豈料霍祁年揚眉,“你不喜歡?”
熟悉的語調,熟悉的配方……
虞南梔深吸了一口氣,“我喜歡,但是我更喜歡不早起。”
“看來是真的不喜歡……”
“……”
虞南梔剛消下去的那點起床氣又噌的一下冒了出來。
“霍祁年。”
她咬牙切齒的喊著他的名字。
“但是我喜歡這樣照顧你。”
他不想是在說假的,俊臉上流露出一絲失望,黑眸半垂著,像是大概想到了什麼,再抬起頭的時候,落在她腰間的大掌稍稍用力,把她帶到了自己的懷裡。
“你讓我冇了照顧你的機會,是不是應該補償我?”
“……”
虞南梔發愣著,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男人吻住了紅唇。
唇齒之間糾纏著。
他吻得有點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