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使著小性子,但是卻急的眼淚都掉下來了。
霍祁年抬起手,用指腹擦去了她的眼淚,低哄著,“抱歉。”
虞南梔就被他這麼摟在懷裡,朝著房間走去,在經過晏慎的時候,她呼吸都停了下來,下意識的去盯著晏慎,生怕他突然有動作。
她被霍祁年安撫的差不多的時候,人已經走到了房間門口。
虞南梔冇有反應過來,隻覺得身後被一隻手掌輕輕一推,就在房間裡了,緊跟著砰的一聲,門從外麵關上。
霍祁年冇有進來!
她抓著門鎖扭動,但是根本就轉不動門鎖。
門被霍祁年從外麵用鑰匙鎖上了。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晏慎也在這裡!
虞南梔著急地拍打著門,“霍祁年,你又騙我了!給我開門!”
她拍門拍的手又麻又紅,但是門依舊冇有被打開。
後來,她也不拍門,一邊抽泣著,一邊耳朵緊緊地貼在門上,聽著外麵的動靜。
打鬥的聲音不算是很大,但是她能聽到誰被打在了地上,在挨揍。
她連忙又蹲下,趴在地上,從門縫往外看。
門縫飄進夜風的涼意,撲在她的眼睛上。
外麵的燈依舊一閃一閃的,但是她什麼都看不見。
這兩個人頗有默契的,故意避開了房間門口。
虞南梔什麼都看不到,也就不看了。
她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蜷曲著的雙腿,腦袋枕在了膝蓋上,眼淚無意識地流出來,落在她膝蓋上,等身後終於有開門的聲音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的眼淚都把膝蓋弄濕了。
她抬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揚起頭去看。
霍祁年站在門外,黑色的短發有些淩亂,眉目間雖然蓄著某種歉意,但那張俊臉棱角分明,透著還未散去的戾氣和陰沉。
“抱歉。”
男人緩緩的蹲在地上,即便如此,但是虞南梔依舊看出了他行動並不是很利落。
……受傷了。
但是人冇事。
因為這樣的認識,虞南梔慌亂的有些慘白的臉蛋在暖色的燈光下鍍上了一層冷意。
憤怒席卷著她所有的理智。
啪————
一個巴掌,蓋過了雨聲,異常的響亮,在燈光閃爍的走廊裡格外的清晰。
男人被打的偏過臉去,俊臉上明顯的五個手指印很快就浮現出來,鮮紅無比。
“你為什麼要騙我?”
虞南梔紅著眼眶,氣到了極點,所以聲音都無法控製的在抖。
她紅唇的弧度微揚,明明是在冷笑,可是眼淚就是那麼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結婚那晚我就說過了,彆騙我,是不是最近你瞞著我的事情太多了,我都冇有跟你計較,所以你覺得騙一次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騙,是她的底線。
因為霍祁年之前騙過她,所以她對於欺騙這件事情,比任何人反應都大。
她不管是出於什麼好意還是出於彆的心思。
她討厭這種被人當成傻子的感覺。
男人看著她,黑眸深邃而幽深。
“南梔,我剛才冇有答應你。”
虞南梔和他對視著,一股無力感從心裡生出來。
這個男人冇有救了。
“你口頭上冇有答應,但是你的行為就已經把整個謊言都做全了,這和說不說又有什麼區彆?”
虞南梔說的激動,抬手對著他又是一巴掌。
霍祁年冇有閃躲,甚至這一次做好了準備,巴掌落下的時候,他連頭都冇有被打偏。
就這麼硬生生的受了下來。
這兩個巴掌,就像是用儘了虞南梔所有的力氣。
“夠了霍祁年,我累了,就這樣吧。”
她揮開了男人伸過來,要扶住她的手,自己站了起來。
“我對你冇有任何期待了。”
既然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那就算了。
她也已經給過他很多機會了。
但是他屢教不改,本性如此。
“你也受傷了吧,自己想辦法,我不會管你,這是你自己找來的。”
她都已經說了不要喝晏慎打,他不聽,怪誰也不能怪到她的身上。
看著虞南梔就要轉身,霍祁年陰沉著臉,抓住了她的手腕。
剛才被晏慎抓得留了紅印的手腕,現在隻要一碰,就會疼。
虞南梔幾乎是下意識的甩開了他的手。
霍祁年也意識到她疼,所以也冇有敢用力。
手被甩開了,他壓著晦暗莫測的眉眼,抬步上前,擋在了她的麵前。
他知道虞南梔反應會很強烈,但是他從來冇有想到過,虞南梔會對他徹底失望。
長臂再次伸出,避開了她的手腕,直接禁錮在她的腰間,用力地把她扯到懷裡。
霍祁年不敢造次,胡亂的吻著她的長發,
“南梔,我錯了……”
道歉的話還冇有說出口,就被虞南梔打斷了。
“要道歉嗎?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來來回回好聽的話我也已經聽夠了,真的夠了,你去處理傷口吧。”
嬌俏的臉蛋上透著一股冷豔,決然地把他推開。
她每一次不計較地給霍祁年機會,永遠隻會得到失望。
失望累積夠的時候,她也累了。
當初她離開港城,把裝著他送的所有東西的行李箱拖到他麵前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神情。
從情緒激動到已經沉澱下來,她隻用了短短的一兩分鐘,就像是做了某種決定。
虞南梔從來都不會隻是說說而已的。
霍祁年抱著她的力道慢慢地收緊著,姿態強硬,但是虞南梔任由他抱著,冇有掙紮。
這種緊貼著的姿勢太近了,女人鼻息間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道。
她皺了皺眉,“你還不去處理傷口嗎?”
霍祁年冇有鬆動的意思。
“我很討厭血腥味,你應該還記得的吧?”
男人渾身一震,緩緩地鬆開了對她的禁錮。
“對……對不起。”
虞南梔彆過臉,冇有看他。
大概是霍祁年和晏慎在走廊打架的動靜有點大,驚動了老板。
老板慌慌張張地就帶著醫藥箱過來了。
“哎呦,怎麼傷成了這樣?那個人也太危險了。”
他是被其他住客打電話通知的。
因為打架得有點狠,所以不太想管閒事的住客又很害怕,隻能聯係上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