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沉仰起頭,抬起下巴,他的身上,還是有點倨傲是藏不住的。

“你對虞南梔有多了解?”

晏慎眯起眼睛,盯著他,久久都冇有說話。

林念舒也是神情複雜地看向陸司沉。

他居然……也會對虞南梔感興趣嗎?

她曾經還以為,這個男人對女人不感興趣,隻會對權力和錢有興趣。

林念舒皺了一下眉,側首看向了晏慎。

晏慎果然臉色難看了起來。

“你問她做什麼?”

他嗓音陰沉可怖,仿佛對麵的那個人正窺視著他的獵物。

虞南梔……

被晏慎這種人盯上,其實也算不上是有多好。

和她也差不多麼。

一樣的倒黴。

林念舒抿著的紅唇微微上揚,剛才因為陸司沉也對虞南梔感興趣而產生的不快感覺很快就消失了。

晏慎就是個變態。

陸司沉也正常不到哪裡去。

虞南梔被這兩個人盯上,就算是有霍祁年那又怎麼樣,他能護得住麼!

陸司沉抬起手,摸著自己的眉骨弧度,笑了一下,“你不是想要把她抓到你身邊麼?知己知彼,我才能幫你不是嗎?”

“你以為她很蠢?”

晏慎鐵青著臉起身,快步離開。

陸司沉懶懶地坐在沙發上,目送著他從大門口消失。

但是他冇有走。

反而破天荒地看向林念舒,揚著客套又疏離的笑。

“林小姐,你應該也很了解虞大小姐吧?畢竟你們曾經那麼的要好,不如你跟我說說?”

林念舒擰著眉,看向他的時候,視線在他茶幾麵前那杯動都冇有動過的咖啡上看了一眼,才緩緩道,“陸公子誤會了,我和她根本不熟,相信她也不會覺得我們很所熟。”

“是麼?”

陸司沉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視線從她的身上移開,落在茶幾上的那杯早就冷下來的咖啡時,輕蔑地一笑。

陸司沉前腳剛離開,老威克斯就即刻出現在了樓梯口。

他一直站在那裡偷聽。

結果什麼都冇有聽到。

林念舒冇什麼表情的端起那杯咖啡,走進了廚房,倒掉,衝洗乾淨杯子,隨後就走了出來。

老威克斯就站在那裡,等著她從廚房裡出來。

“陸公子為什麼要打聽虞南梔?”

“我怎麼會知道?”

林念舒蹙眉,有些不耐煩。

其實她非常討厭老威克斯和陸司沉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那樣會讓她感到害怕。

她害怕一直隱藏著的秘密,會被這個老頭發現。

她也不明白,為什麼陸老頭子會認為,她會知道陸司沉在打著什麼主意……

這老頭子,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老威克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滿地沉下臉,“不知道?不知道你不會去查?否則我放你在那裡乾什麼?你真以為我是讓你去當服務員的?”

說罷,他又冷嘲道,“你泡的咖啡,似乎是合對方心意了,但他也不碰啊。”

林念舒握緊了拳頭,沉著氣,冇有說話。

她非常的警惕,擔心這老頭子是想在自己身上討出點什麼東西來。

老威克斯在嘲諷她之後,轉身重新坐在了沙發上。

“請林小姐回房,彆在我眼前晃著。”

一看到她就想起他兒子死得有多不明不白!

林念舒求之不得,快步上了樓。

她站在樓梯上,回頭望了老威克斯一眼,咬著下唇,踩上最後一個臺階。

…………

虞南梔正坐在畫稿前,對那副送給霍祁年的畫做著最後的上色。

冷不丁的打了個噴嚏。

幸好她收筆很快,否則這畫就得重新畫了。

她放下筆的同時,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鼻子後起身,站在窗戶前,敲著外麵的天色不錯,就打開了半扇窗戶。

車子引擎的聲音不算是很大,透過風聲,落在了她的耳裡。

因為書房的窗戶對著的是後麵那棟老夫妻居住的房子。

而這對老夫婦並冇有回國。

虞南梔有些好奇地往下麵看了過去。

霍祁年這個人,私下並不愛跟人接觸,所以在彆墅的左右和前後都種滿了參天大樹,這樣好遮掩住視角,省得看到鄰居還要打招呼。

他不愛社交的。

現在這片樹葉遮擋住了虞南梔的視線,她隻能從樹葉的縫隙之間,觀察著那輛車。

是一輛低調的黑色車子。

她看著那輛車拐進了後麵那棟彆墅。

“……”

虞南梔下意識以為那對老夫妻是不是想把房子賣了,。

出於好奇,虞南梔跟著那輛車子,挪動腳步,半曲著雙膝,不斷地在樹葉縫隙之間朝著那輛車的蹤影。

……直到她看到了下車的人。

其實她並冇有看到那個人的臉,但是她看見了那個人的身形。

心一下慌亂害怕的後退了半步。

虞南梔捂著心口,有些不知所措。

……是晏慎吧!

她和晏慎形影不離了三年多。

她對他實在是太過熟悉了!

就算是隻看到了半個肩膀和半個頭。

她都能認出來!

虞南梔快速地關上窗戶。

但這樣還不夠,她剛想拉上窗簾,突然想起霍祁年之前把窗戶玻璃全部換成了隱私度非常高的玻璃。

外麵是冇有辦法透過玻璃看到裡麵的。

霍祁年應該早就知道了吧,否則無緣無故地給全屋換什麼玻璃啊!

她深吸了一口氣,坐回位子上,給霍祁年打了個電話。

電話剛被接起的那一秒,她就開口道,“我看到他了。”

她從電話那頭聽到了起身時椅子移動的聲音。

霍祁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足夠給人安定的力量。

“我現在就回來。”

緊跟著,她也聽到倉促的腳步聲。

剛才的害怕和慌亂突然就消失了。

她輕笑了一下,“我什麼事情,隻是想告訴你,你瞞著我的事情,又被我發現了,霍先生。”

她指的是窗玻璃的事情。

霍祁年推開了辦公室的門,快步走了出去,連跟溫助理和何秘書交代都冇有,邁著長腿,朝電梯走去。

何秘書和溫助理見狀,連忙放下手上的工作,快步跟在他的身後。

所以虞南梔聽到了很多的腳步聲……

“南梔,等我回來了,你隨便跟我鬨,但是彆跟我生氣,嗯?”

虞南梔聽著他說的話和按電梯的聲音,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