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晏慎的反應極快,絕對不可能給她的司機機會從後麵攻擊到自己。

隻有那個給她蒙麵的人,是晏慎。

他在她的車上做了手腳……

虞南梔心頭一涼,看著晏慎對著自己步步緊逼,在他伸手過來,即將觸碰到自己腰的時候,她冷冷地出聲。

“當時,你也是這麼對付我父母的嗎?”

她當然知道自己這種情況,是最不適合惹惱晏慎的,最好就是順著他,讓他鬆懈防範,自己再另求生機。

但是當他要觸碰到自己的時候,虞南梔想過忍一忍的,但是……她根本就忍不了。

晏慎的手果然僵在了半空中,冇有進一步的動作。

但是他的臉色也非常的難看。

“你在說什麼?大小姐?你父母出事的時候,我和你一起,在芬蘭。”

晏慎皺了一下眉頭,不緊不慢地解釋著。

在虞南梔聽起來,就像是他早就準備好了這個答案,等到她問的時候,他背的滾瓜爛熟。

她盯著他看,笑了笑,“你不會覺得,我很好糊弄吧?”

他人在芬蘭哪又怎麼樣呢?

又不是冇有人替他辦事。

虞南梔發現了一點,晏慎似乎很在乎自己在她眼中是什麼樣的形象。

所以當她開始質疑他的時候,他就會暫緩所有的事情,努力想要挽回自己的形象。

晏慎開始做出了讓步,甚至開始解釋起為什麼會把她帶到這裡來。

如果換做是她自己問,未必就能問得到答案。

“大小姐,我們之間有嚴重的誤會,自從你和霍祁年結婚後,你似乎忘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以往虞南梔並不會警惕他所有的言辭,但是這段時間的心理治療讓她處在焦慮不安中,所以對晏慎說的每一個字,都非常的警惕。

她聞言,隻是笑了笑,“當初是誤會。”

“誤會?怎麼可能會是誤會!”

晏慎有些激動的上前,抓住了她的肩膀,虞南梔蹙眉垂眸,看了眼他抓著自己的那雙手,手背青筋爆出,非常的用力。

她都感覺到疼了,但是她冇有吭聲。

這種時候,喊疼對於她來說,那代表著示弱。

“大小姐,你要比任何人都清楚,霍祁年是什麼樣的人,你見過他對誰心軟過?”

“除了你,就隻有林念舒了。”

“她三翻四次的針對你,霍祁年卻一再地放過她,你難道不覺得,這其中有什麼問題嗎?”

虞南梔看著他,眉眼冇動,因為不想被他的話影響到,所以心思都不在這裡。

不管晏慎在她麵前激動成了什麼樣子,她都處在一種神遊的狀態。

就像是上很無聊的課的時候,她走神。

這對她來說,幾乎就是一種習慣,所以並不算是什麼難事。

但即便是這樣,還是有幾個字鑽入了她的耳朵裡。

晏慎抓著她,幾步相逼上前,把她抵在了玻璃窗上。

虞南梔稍稍回了神。

又聽到他說,“他想要虞氏,你難道還看不出來麼?你哥哥不會回來了!”

牽扯到了她哥哥,即便虞南梔有所防備,但是還是忍不住的去聽他在說什麼。

“我承認,我是陸家人,被那老頭子選中的繼承人,但我和陸家有仇,是絕不可能回陸家的,為了你,我才開始和陸家有聯係。”

“我讓陸司沉在陸家打聽了,那臺筆記本真的是你哥哥的,他最後出現的地方,在紐約,林念舒在那裡生活了三年,非常熟悉那裡,你懂我在說什麼吧?”

虞南梔的心跳的很快。

她幾乎是順著晏慎的暗示,自己去想可能發生的事情。

但是,晏慎最後說的那句話,本是引導她的潛意識,卻被她察覺到了。

虞南梔用力地閉上了眼睛,克製自己胡思亂想下去。

在晏慎的眼裡,她很難過。

她也知道,晏慎大概會誤會她的表情。

畢竟他到現在都還敢對她施以這種手段,很顯然是太過自信了。

自信她依舊能被他洗腦。

他也差一點就成功了!

虞南梔不動神色地讓自己儘快冷靜下來,隨後緩緩的睜開了濕漉漉的眼睛。

比起裝可憐,其實她比林念舒更勝一籌。

隻是她不屑那麼做。

但是現在為了自保,不得不這樣。

虞南梔輕蹙著眉頭,看著晏慎,抬手反抓著他的手臂。

“晏慎,那怎麼辦?我隻有哥哥這一個親人了,我不能讓他出事的!”

晏慎見她相信了自己的話,麵色終於鬆了下來,扣在她肩膀上的手也鬆了力道,搭在她的手背上。

“我之所以靠近林念舒,就是為了打聽你哥哥的消息。”

虞南梔吸了吸鼻子,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順著她的下巴,滴落在了晏慎的手背上。

溫度有些燙。

“你是說,霍祁年和林念舒,合謀對付我哥哥?”

“是的!林念舒親口告訴我的。”

虞南梔故作激動了起來,“那你以前怎麼不說?”

“那時候在港城,你所有的通訊工具都被監控了,我幾次想要見你,都是為了說這個事情。”

……說的還挺合情合理的。

虞南梔點了點,假裝相信了他的話。

“對不起,是我誤會了你。”

晏慎搭在她手上的那隻手微微一震,似有抬起的意思在,虞南梔抬頭看著他,含著淚光的眼神懵懂又無助。

在那樣的目光下,晏慎不敢對她做什麼,哪怕隻是想要抱抱她。

一兩秒後,晏慎的手又重新搭在了她的手上,比剛才更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

虞南梔的手很冷,其實她很害怕,和晏慎周旋的每一步,都要反應及時,否則會被他察覺到。

“大小姐,不管霍祁年對你說過了什麼,你都不要相信他,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你好,我會保護你的。”

虞南梔點了點頭,又和晏慎說了些話後,她聲稱自己後頸很疼,頭暈暈的,想要休息。

晏慎不疑有他,即刻離開了房間。

虞南梔在他走後,先去了一趟房間的衛生間。

她洗了把臉後,才在手上擠了點洗手液,把被晏慎碰過的手洗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