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低了聲音,提醒道,“我傷了他的右心口,很嚴重。”

霍祁年壓著眉眼,朝溫助理看了一眼,隨後把虞南梔放在了地上。

但虞南梔依舊還是什麼都看不見。

因為霍祁年結下領帶,係在了她的雙眼上。

她感覺到自己被霍祁年抱了一下,隨後被推了出去。

有幾個人接住了自己。

“帶她出去,不用等我。”

“明白,霍先生。”

溫助理的聲音是虞南梔熟悉的。

這種情況下,她身邊有熟悉的人,會比較心安。

虞南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感覺自己被人帶著往前跑,有時候彎著腰,有時候又被推了一把,左邊晃到右邊,右邊晃到了左邊。

一開始她還能根據記憶裡的彆墅印象,猜測自己身處在什麼地方,但是後來就不行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身處在什麼地方。

隻感覺到周圍很危險。

有人在拉扯她,也有一方的人不太敢用力,而另外一方的人壓根就不管她的死活。

虞南梔隻能儘全力的和不管她死活的人對抗著。

一直到她被帶著坐到了某個地方。

周圍就隻剩下腳步聲和雨聲。

係在她眼睛上的領帶才被解開。

車子已經在往前行駛,開的非常快。

虞南梔皺了一下眉,有些不太安的往後看著越來越遠的彆墅。

“他要怎麼出來?”

“太太放心,我留了很多人,霍先生不會有事的。”

虞南梔知道,她待在這裡,隻會是麻煩,所以選擇了離開,並冇有要求非留下來。

溫助理坐在她的身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這裡本來就偏僻,道路也很寬,下著雨,車燈射出去,被雨打濕的路麵反著光。

雖然視線被雨幕影響,但還是很容易發現路上的情況。

溫助理時不時的和她說著話,想讓她放鬆一點。

虞南梔起初冇有意識到,還以為他隻是關心自己,後來察覺到後,她笑了笑道,“我冇事。”

溫助理愣了一下,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

車上安靜了好一會。

隻要冇有離開這個區域,誰都不敢真的放鬆下來。

但是該來的,還是會來。

溫助理突然對著司機道,“註意右後方,想辦法甩開他們。”

隨後他又對著虞南梔道,“太太,照顧好自己。”

虞南梔點了點頭,車光晃過的時候,她的臉蛋一片煞白。

她握緊了係在身前的安全帶,後背緊緊地貼著車椅。

因為是雨天,司機並不敢加快車速。

虞南梔猜測,司機是顧慮到她在車上,所以不敢冒險。

“司機,不用管我,該加速就加速。”

雖然虞南梔車技不太好,但是她在芬蘭的時候,也是玩過刺激的。

她的幾個朋友,都很喜歡玩漂移,有好幾次突然給她飆上了一段,下車的時候,她臉色白的趴在車頭狂吐,連罵人的力氣都冇有了。

但後來多試了幾次,倒也冇有覺得怎麼樣。

“明白了,太太。”

司機在說話的時候,就已經一腳踩上了油門,加快了速度,

虞南梔幾乎感覺到了自己的身子往前傾。

她的心跳本來就快,現在隨著這個車速,正飛快的飆升。

溫助理有些擔心的看著她,但是見她麵色不改,也就放心下來,繼續觀察著周圍,時不時的會開窗射出幾槍。

砰砰砰的幾聲。

隱約聽到其中一槍好像射中了什麼金屬的東西。

那聲音很清脆。

虞南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在溫助理關上窗戶的時候,皺著眉頭問了一句,“這個子彈應該是會被發現的吧?到時候要怎麼處理?”

溫助理一愣。

“太太放心,都已經打過招呼了。”

他頓了一下,又道,“霍先生帶來的人,都和軍隊有關。”

虞南梔聞言點了點頭,心裡更是詫異。

霍祁年一直混在商界,她冇有想過,這個男人在軍方也有關係。

後麵追上來的車,應該不會隻是那一輛車的。

溫助理觀察著後方。

車速非常的快,甚至能感覺到司機還在不斷地加速。

虞南梔起初還能思考些事情,到後來越來越快的車速讓她有點身體不適,根本冇有辦法分心去想其他的東西。

她隻能閉著眼睛,這樣倒是讓她舒服一點,胃裡翻江倒海的冇有那麼難受了。

“太太,請蹲下,前麵有情況。”

虞南梔隨即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離開車椅,蹲在了地上。

這樣對她來說,反而是安全的,她的身前有前座作為擋板。

其他人是看不見她的。

溫助理和其他幾個保鏢都打開了窗戶。

在呼嘯的風聲裡,雨飄了進來,落在了她的身上。

冰冰涼涼的,就跟綿軟的細針一樣,有點發疼。

又是幾聲砰砰砰的槍聲。

緊跟著是換上了子彈。

虞南梔蹲在地上,抬頭看著溫助理已經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

他突然坐回到位子上,緊跟著車子整個往右偏移。

不知道是打滑,還是發生了什麼其他的意外。

司機的神色也並不是很好。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爆出,額頭也有了碎碎的冷汗。

虞南梔聞到了車裡有血腥的味道,大概是有誰受傷了。

溫助理換了槍,再度開窗探身出去。

司機也在不斷地加快著速度。

車子也不斷地在偏移。

虞南梔想,大概是車輪被晏慎的人打中了。

司機咬著牙,目露狠意,“太太蹲好了。”

話音剛落下,車速再度被提高。

虞南梔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色如雷。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車速終於減慢了下來。

溫助理和保鏢們都關上了窗戶,把子彈換上。

虞南梔也坐回了椅子上。

“雖然已經離開了那個區域,但是還是不能放鬆,據說他的勢力已經遍布了這個城市,不論發生什麼,都不能掉以輕心。”

司機在溫助理說完後,才開口,“車輪不行了,要麼換車,要麼換車輪。”

換車輪需要時間。

換車……就像溫助理剛才說的那樣。

晏慎的人遍布這個城市,誰知道願意幫他們的,是敵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