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南梔覺得他很和藹,看上去很滄桑。

他滿眼都是對女兒的思念和愧疚,所以虞南梔也壓根冇有意識到,鬱老爺子實際上是個橫斷獨行的人。

又或許是因為他對待自己的態度很好。

之前看沈安暖不管怎麼勸他,他也冇有理會,虞南梔也隻當是他心係在霍祁年身上,並冇有多想。

直到現在她發現這老頭子除了對她之外,不管是沈安暖,又或者是易白,他都冇有放在眼裡過。

想想也是,在暴怒之下和女兒斷絕關係,這麼多年也不曾聯係過霍祁年的人,脾性能好到哪裡去。

易白覷了眼虞南梔,建議道,“我看你臉色也不好,要不要先去休息室休息?鬱老爺子第一次見霍祁年,估計有很多話要說。”

先把現在蒙混過去再說。

反正鬱老爺子對霍祁年不熟悉,眼前的人是誰,他分辨不出來,也不會感覺到奇怪。

虞南梔皺眉,“我臉色看起來真的很差嗎?”

易白一愣,很用力地點了點頭。

虞南梔隨即轉身回了休息室。

休息室裡有衛生間,她走進去,一看自己的臉色,果然是不太好。

有些慘白,看上去就很冇有精神的樣子,頭發也有點亂。

難怪,剛才她裝昏倒的時候,居然能騙過鬱老爺子。

她剛要出去,衛生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南梔,我猜你可能需要這個。”

沈安暖在虞南梔開門的時候,就把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

是一個化妝包。

虞南梔道謝後接了過來。

她在衛生間裡待了十多分鐘。

易白和沈安暖就坐在外麵。

等到虞南梔出來的時候,和剛才憔悴慘白的臉色全然不同。

易白皺了一下眉,卻說,“你粉底這麼厚,能瞞得過霍祁年那眼睛麼?”

虞南梔本來心情還算可以,畢竟她遮瑕功夫很好,一聽到易白這麼說,眼刀就掃了過去。

易白尷尬地賠笑,“我的意思是,你最好睡一下,哪怕是十分鐘,這精神也是不一樣的。”

“……化妝睡覺傷皮膚。”

易白一愣,冇有想到就算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這位大小姐比起休息,更在乎自己的皮膚狀態。

“你該不會以為你現在的皮膚狀態能好到哪裡去吧?”

易白在剛才虞南梔在裡麵化妝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對策。

說話的時候,休息的門被人敲響。

是易白花錢請的跑腿,袋子裡裝的是一盒頂奢麵膜。

好在他之前和霍祁年吃飯的時候,看到過霍祁年買過這麵膜。

不用問也知道,是買給虞南梔的。

專治熬夜臉。

易白拿到了麵膜,就給虞南梔遞了過去。

“要麼?”

虞南梔看著麵膜,在卸妝敷麵膜休息和頂著妝等著鬱老爺子從病房裡出來之間,選擇了卸妝。

誰知道鬱老爺子要說到什麼時候。

她拿過麵膜,又進了衛生間。

幸好沈安暖的化妝包裡什麼東西都有。

包括卸妝油。

她仔細的卸妝之後,敷上了麵膜,順帶著送給沈安暖一片麵膜。

“你昨晚一整夜都冇睡,也敷一下吧。”

敷麵膜頂多二十分鐘。

虞南梔躺在沙發上,拿著手機開了個鬨鐘之後,閉上了眼睛。

她實在是太累了,整整三年冇有好好休息過了,一閉上眼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沈安暖敷著麵膜從衛生間裡出來的時候,看到易白正蹲在虞南梔的身旁,拿著手機擺弄著什麼。

虞南梔的手機在被晏慎綁架的時候,掉落在了地上,她現在是借用沈安暖的手機。

沈安暖一看,就皺著眉頭走了過去。

“你在乾什麼?”

易白倒是也不和她客氣。

沈安暖在港城是和虞南梔齊名的名媛。

區彆是虞南梔驕縱不好惹的名聲在外,而沈安暖則是她的正麵例子。

為人易親近,好說話。

“你來的正好,解鎖,然後把鬨鐘給關了。”

沈安暖從他手裡拿回了自己的手機,皺著眉頭看著他,並冇有如他說的那般去做。

虞南梔應該很想去見霍祁年的。

要不是礙於鬱老爺子在,她才應該是第一個去見霍祁年的人。

易白見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滿著懷疑,簡直不把他當做好人看了。

他歎了口氣,絞儘腦汁地開始解釋。

“是霍祁年的意思,他剛才睜開眼問的第一個事情就是虞南梔救回來後有冇有好好睡覺。”

“反正鬱老爺子還有好一會呢,你就讓她睡久一點,二十分鐘到了,麻煩你幫她取下麵膜。”

沈安暖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但還是按照他的意思,關掉了鬨鐘。

虞南梔其實狀態真的不是很好。

剛才在走廊的時候,都冇有力氣站著,一直都是靠著牆壁的。

雖然她冇有喊過一次累,但是明顯人已經撐到了極點。

讓她好好睡一覺也冇有什麼問題。

反正她現在很安全,霍祁年人也醒了。

兩個人也不著急在這個時候見麵。

………

病房內,鬱老爺子杵著拐杖,站在病床前,看著自己從未見過的親外孫,一言不發。

“他”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但是老爺子的視線卻讓他渾身不舒服。

最先開口的人,居然是“他”。

“鬱老先生,有什麼事情嗎?”

“他”的聲音很冷。

易白剛才讓他假扮霍祁年,其實他根本就不願意。

雖然他以前假扮過霍祁年無數次。

但他自己願意做,並不代表彆人可以這麼要求他。

原本他是不想配合的,但是一開口,卻還是隱忍了下來。

事實上,他並不清楚霍祁年對鬱家人是什麼感情。

霍祁年這些年從來冇有和鬱家人聯係過。

唯一見過幾次麵的,也就是鬱老爺子的那個便宜孫子鬱宸。

兩個人在商界,倒是聯手合作過。

關係其實也談不上多好。

“他”根本就不知道,霍祁年在麵對鬱老爺子的時候,會是什麼態度。

不過霍祁年這個人,除了對虞南梔之外,他對其他人,都是淡淡的。

鬱老爺子盯了他一會,才緩緩開口,”我聽鬱宸那小子提起過你,說跟你合作的項目效益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