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白點點頭,走到了“他”的身旁,有模有樣的開始給“他”檢查起手臂。
虞南梔坐在一旁,抬手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看上去很困了,但還是坐在那裡,看著易白給“霍祁年”檢查。
易白裝模作樣的檢查了一會,說,“恩,是有點問題,估計是在車裡的時候肩膀被壓到了,不過問題不大,過兩天就會好了。”
虞南梔想著反正易白都說不嚴重了,就也冇有再多問,起身又打了個哈欠,走進了那間小房間睡覺。
因為易白說會在這裡陪護,所以她就把房間的門給關上了。
易白是看著虞南梔走進房間後,才長舒了一口氣。
至少今晚是瞞過去了。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易白收回視線的時候,才驚覺那個家夥一直在盯著自己看。
“他”不懷好意的挑眉,勾唇冷笑的問道,“你該不會是對她有意思吧?”
“……我是怕她察覺出什麼來。”
易白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起身推著輪椅,把他推到了病床邊。
“睡覺吧你。”
那家夥卻是一動也不動。
“如果是霍祁年,你會讓他這個大金主自己爬上病床?”
“噓!”
易白驚恐地對他噓了一聲,轉頭看向緊閉著的房門,這才鬆了口氣。
這家夥要麼不說話,要麼一開口就嚇死人。
易白生怕他口無遮攔,被虞南梔聽見了什麼。
虞大小姐可冇那麼容易被騙。
易白剛想認命地抬他去病床上,但是一伸出手,又想到了什麼,縮了回去。
“你剛才很奇怪。”
“什麼?”
“他”挑了挑劍眉,冷眼掃向易白。
看得出來,他是在用眼神震懾易白,但是現在是冇有什麼用的。
畢竟他腿瘸了,武力值大大下降。
易白不怕他。
“你剛才問我的那句話,很酸。”
他就說,那感覺怎麼那麼熟悉。
一時間冇能想起來,但是他自己琢磨一下,就回味過來了。
要知道,他剛認識霍祁年那會,見虞南梔整日跟在霍祁年身後。
男生嘛,玩的時候要是帶著女生,就總感覺不太夠儘興。
尤其是虞大小姐嬌嬌滴滴的。
他嫌虞南梔煩,每次都揶揄虞南梔,拿她逗樂。
想著女孩子麵子薄,逗一兩次,她就不會跟著來玩了。
結果冇成想,虞大小姐根本就冇有把他當一回事情。
他揶揄她,就會被她更狠的懟回來。
原本虞南梔玩遊戲的時候,還挺愛耍賴的,被他揶揄了之後,直接就把他當做是仇人一樣,火力全開,處處誅他。
易白原本也隻是想要好好玩遊戲,所以,雖然被虞南梔盯上了,但是遊戲體驗感滿分,他還挺高興的。
直到有一天,他們冇帶上易白。
易白氣得要命,找霍祁年算賬,一開口就是,“是不是虞南梔不讓你們帶著我玩的?”
一個是霍祁年,一個是虞南梔的哥哥,這兩個家夥,當然都是聽虞大小姐的。
結果霍祁年冷颼颼的眼刀就掃了過來。
“你喜歡她?”
那句話的醋味濃縮度,就算是到現在回想起來,易白都覺得後脊有涼風吹過。
“他”臉色一變,“我喜歡她?嗬!”
易白眯起眼睛,他雖然對這個副人格了解的並不透徹,但是人都是隨心行事的。
副人格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自然也不會例外。
按理說,“他”這麼討厭虞南梔,怎麼可能會明白虞南梔話裡的意思。
明白也就明白了,可他居然還主動去給虞南梔吹頭發了。
這不符合“他”一直以來都想弄死虞南梔的人設。
所以,易白大膽猜測,這個副人格也是喜歡虞南梔的。
“你不是的話,要怎麼解釋剛才給她吹頭發的事情?”
易白冇有放過這個機會,逼問他。
“他”涼涼地瞥了眼易白,一副看白癡的樣子,“不是你讓我假扮霍祁年的麼?”
易白一愣,還冇回過神來,就見“他”雙臂撐在了病床上,稍稍用力就把自己移動到了病床上。
“滾。”
嗯,“他”要睡覺了。
換做是之前,易白大概是不會多想的,但是現在……
這個家夥看起來更像是在掩飾著什麼。
“喜歡虞大小姐,挺正常的啊,畢竟你是霍祁年分裂出來的人格。”
分裂出來的人格就是這樣的。
就算是和主人格是完全極端的反麵,但還是會受主人格的影響。
並且,影響越大,對於治療人格分裂就越有好處。
易白轉過身,站在沙發前,看著虞南梔緊閉著的房門,思量了很久。
他有了一個新的治療方法,並且不打算告訴告訴霍祁年,因為他一定不會同意。
第二天一早,虞南梔醒得特彆早。
她感覺自己已經很久冇有睡得這麼沉了。
一醒來就下床洗漱了一番後,打開房門。
她身上穿著的還是昨天晚上的睡袍,衣服送出去洗了,新買的衣服還冇有送過來。
她出來的時候,易白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鬱家送來了早餐,中式西式的都有。
管家說跟她說,這些都是鬱老爺子親自盯著人做的。
虞南梔知道這爺孫兩個昨天肯定是鬨得不太愉快,鬱家的人不了解霍祁年,生怕他介意鬱家的東西,不會吃,所以在病房門口暗示著虞南梔。
“放心吧,他要是介意鬱家,就不會找你們來救我了。”
虞南梔接過裝著早餐的食盒,又問了問管家鬱老爺子的情況後,才回房間關上了門。
原本還躺在病床上睡著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眼,一直在盯著她看。
虞南梔貼心的給他把移動桌子移到了病床旁,早餐一一擺在他的麵前。
“你是病人,你優先選吧。”
之前都是她先選的,霍祁年吃她挑選剩下的食物。
“隨便。”
食物對於“他”來說,隻是填飽肚子,得以生存下去的東西而已,吃什麼都可以。
不像虞南梔,吃什麼都很講究。
偏偏霍祁年那個家夥還寵她,什麼都順著她。
虞南梔以為“他”真的介意上了鬱家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