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藏麵在身後的動作再快,但還是被管家給看到了。
雙方都非常的尷尬。
虞南梔乾笑了幾聲,“是我冇有吃飽。”
管家了然的對著她點點頭,“霍太太喜歡吃什麼?可以跟我說,回頭我讓廚房的人給你做。”
虞南梔和管家在走廊裡聊了幾句後,才回了病房。
“霍祁年”半倚在病床上,易白和他的手術醫生正給他做著檢查。
“他”有些驚訝地挑眉,看著虞南梔手裡拎著外賣袋。
虞南梔把麵放在一旁,聽著醫生和易白正圍著霍祁年討論著什麼,總體來說就是他恢複的狀態很好。
隻是易白在最後醫生離開的時候,提了句,要給霍祁年照照腦部ct。
醫生愣了一下,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看他那個表情就知道,其實是不需要的。
虞南梔覺得易白有點小題大做。
她把麵端到了移動桌上。
男人滿眼的詫異到現在還冇有平靜下去。
虞南梔有點納悶,“怎麼了?”
她給他買個麵,不至於驚訝到現在還冇有回神吧。
剛送醫生出門的易白在虞南梔的身後清了清嗓子,對著病床上的男人擠眉弄眼著。
男人淡漠的瞥了他一眼,才接過筷子開始吃麵。
“他”的確是很驚訝。
因為這還是虞南梔第一次給“他”買東西。
她應該是經常給霍祁年買東西的。
所以如果是霍祁年本人的話,不會這麼驚訝,隻是會說幾句哄她更開心一點。
但是“他”不會哄女人。
虞南梔看著霍祁年,抿著唇,湊近了他。
“他”被猝不及防地一驚,女人身上香甜的氣息讓他有了片刻的失措,幾乎是下意識的身子往後仰,避開了虞南梔。
虞南梔蹙起的眉心更是緊了一些。
很顯然,她對於霍祁年的躲避並不是很高興。
“他”正了正臉色,抬眼看向虞南梔時,見她臉色不好,他不自覺地就帶上了一點小心翼翼。
“我身上消毒水味道重。”
是虞南梔最討厭的味道。
這種解釋倒是合理的。
是霍祁年能做出來的事情。
虞南梔冇有說什麼,情緒不太高地對他說了句,“你吃吧。”
她轉身對著還站在門口的易白使了個眼色,讓他跟著自己出去。
易白摸了摸自己的心臟,好家夥,心跳又快了。
易白跟著她出去的時候,留了個心眼,冇有把房門關上,留了個縫,好讓裡麵那位聽清楚他們之間的談話。
他走出去的時候,就看到虞南梔一臉沮喪地靠在牆邊,低著頭,看上去有點難過。
“怎……怎麼了?”
虞南梔望了他一眼,開口問的是,“霍祁年出了什麼問題嗎?”
易白即便是已經在心裡預設好了一切,但在虞南梔問起來的時候,他還是臉色無法控製的一變。
見他臉色都變了,虞南梔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怎麼了?我剛才感到你和這裡的醫生打眼色,所以彆想瞞著我。”
剛才……
易白緊繃著的神經鬆了一點下來。
虞南梔說的,應該是給霍祁年照腦部ct的事情。
“他的手術不是我做的,我不太放心,冇有什麼事情,真的。”
虞南梔狐疑地盯了他許久後,才從他的身上移開視線。
但是她看上去並冇有很高興。
易白想,她應該還有彆的事情。
不問吧,問題就擺在那裡。
問吧,他又害怕被虞南梔真的問出點什麼來。
可是看她這個樣子……
易白在心裡糾結之後,還是選擇了問。
“還有什麼事情嗎?”
虞南梔抿著唇,好像不太願意說。
易白很有耐心,在旁邊等了一會,才等到她緩緩的開口。
“他好像變了。”
“……”易白乾笑了幾聲,“有嗎?”
那家夥不是裝得很像嗎?
怎麼還是被發現了?
“我說不上來哪裡變了,但就是他不一樣了。”
“你覺得哪裡不一樣?”
易白是硬著頭皮問的,想讓裡麵的那位聽清楚自己的問題在哪裡,及時改正。
虞南梔輕蹙起眉頭,轉頭看向易白,“他好像……跟我有隔閡。”
眼前的那個人,不是她愛的那一個。
感覺當然會不同。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都冇有關心過我一句。”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此時聽到女人在外麵小聲的抱怨,眉頭緊皺了起來。
他還不夠關心?
他都把粥讓給她,自己吃那乾巴巴的三明治了。
這樣還不夠關心?
“他冇有問過我被綁走的那三天發生過什麼。”
“我其實有好多話想跟他說的,可是他不問。”
易白舔了舔嘴巴,生硬地開始給裡麵那位找補。
“是我跟他說,不要多問你的情況,我怕你不太想跟他說那些事情,問多了,會影響你的情緒。”
“是我的問題,昨晚你跟我在外麵說了那麼多,我還以為你不想讓他知道。”
“……”
虞南梔看著他,冇有什麼情緒,但就是不說話。
“但其實你想要說的話,也是可以告訴他的嘛。”
易白又補充了一句。
虞南梔卻是搖搖頭。
“算了,他身體還冇有好,聽到那些事情,心情也不會很好的。”
兩個人在外麵聊了一會後,虞南梔又不說話了。
她站在走廊裡,平複了自己的情緒後,才推門走了進去。
易白眼疾手快,在她走過來的時候,把門輕輕的關上,這才讓虞南梔冇有發現門一直開著。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看了一眼虞南梔,為了緩解尷尬,對著她說,“這家麵味道不錯,以後就吃這家的東西,不要吃鬱家人送來的。”
霍祁年和鬱家人冇有什麼關係。
他也冇有。
虞南梔哼哼了一聲,“可我已經把菜單給鬱家的管家了,你愛吃不吃,反正我不會再給你去買麵了。”
中午的時候,鬱家的管家果然又送來了午餐。
這一次,是按照虞南梔給的菜單做的。
都是清淡的菜色。
霍祁年的口味原本就和虞南梔的口味差不多。
她覺得好吃就行。
“他”是不太想吃的,但是又覺得,換做是霍祁年的話,一定會陪著虞南梔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