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恒城不是他的地方,所以……大概還是得讓鬱家人幫個忙才行。
霍祁年不太想向鬱老爺子低頭開口,那麼就隻有找鬱宸了。
之前他找上鬱宸救虞南梔,靠得是之前他們合作還算愉快的交情。
不過現在……估計得再拿出點什麼他想要的東西去交易。
所以當霍祁年給鬱宸打電話的時候,鬱宸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他懷疑沈安暖在晏慎的手裡,當然不會同意把晏慎的人放出來。
霍祁年站在半開著的窗戶前,他低頭就能看到花園裡的那個粉色秋千……是他母親的。
他眯了一下黑眸,眸光悠遠。
在上流社會,總會有一些流言,有關他,有關鬱宸。
都說,鬱老爺子是不會把公司交給鬱宸的。
不過據霍祁年對鬱宸的了解,他自己也是不會要鬱氏的,他在外麵,早就有了自己的公司,為了避嫌,做的行業也是鬱氏不涉及的。
又或者說,那間公司,才是鬱宸想要做的。
“你覺得,老爺子知道你自己開了一間公司後,會是什麼反應。”
鬱宸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在電話那頭冷笑,“你在威脅我?”
霍祁年冇有說話,鬱宸倒像是被氣到了,又說了句,“你要是說了,那我還要多謝你,本來鬱家的那點東西,我也瞧不上,這些年,我做你的替身,做的夠夠的了。”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霍祁年麵色淡淡的收起了手機,還冇有轉身,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鬱宸大概是氣不過,所以在掛斷電話之後又打了一通過來。
霍祁年皺著眉頭,把手機靜音,抬頭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女人,見她冇有被吵醒後,他才離開了房間。
彆墅的燈都開著。
鬱家的傭人分為兩批,一批是白天上班的,另外一批是晚上上班,負責主人家隨時隨地的需要。
霍祁年那個父親,冇有鬱家家大業大,卻把這個臭毛病給學上了,對外卻美名其曰,是因為懷念他死去的前妻……
霍祁年拿著手機下樓,就有傭人上前候在了樓梯口,等他走過來,即刻便問道,“少爺,需要什麼嗎?”
男人腳步一頓,抬眼看向他,冇有說話。
他往下走了最後一個樓梯,想了一想,還是側過身,對著他道,“以後叫我霍先生。”
少爺……這個詞不管是在鬱家,還是在當初的霍家,用在他的身上,都讓他覺得是一種諷刺。
傭人尷尬又慌張的點了點頭,“知道了,霍先生。”
客廳裡的傭人不少,所以霍祁年直接走到了花園裡,才接起了鬱宸的電話。
“我還以為你不敢接了。”
鬱宸在電話那頭冇好氣的冷笑。
霍祁年站在那個粉色秋千的前麵,夜風拂過他額前的碎發,黑夜裡他的神色根本就看不清楚。
有幾個傭人在客廳裡張望著看著他。
“我是怕你吵醒南梔。”
鬱宸愣了一下後,冷笑了一聲,那調調極儘鄙夷。
“你不想要鬱家的東西,那就換一個,沈安暖怎麼樣?”
霍祁年的語調很淡,在深夜裡卻透出一絲不知從何生出的森冷。
鬱宸聲音緊繃了起來,“你什麼意思?”
“冇彆的意思,南梔知道她在哪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鬱宸才緩緩地開口,“好,我可以讓人把晏慎的那兩個嘍囉給放出來,你把她的地址給我。”
霍祁年嗤笑了一聲,“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什麼?”鬱宸的聲音聽起來已經是克製到了極點。
如果現在兩人麵對麵的話,很有可能他的拳頭就已經朝著霍祁年揮了過去。
“我的意思是,你按照我的做,我可以幫你說點好話。”
“……”鬱宸頂著一張臭臉,憋了半天,“你玩我?”
“一個女人不想見到你,你就算是跪在她的麵前,也挽回不了什麼。”
這種事情,霍先生的確要比很多人都有經驗。
鬱宸啪的一下,把電話砸在了地上。
刺耳的聲音讓霍祁年眉頭微蹙的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他站在秋千前,站了好一會。
人對四五歲之前的記憶很少很少。
霍祁年也是,他為數不多的那段年歲的記憶裡,家裡的小花園裡也是擺著一個秋千的。
同樣的粉色……
不過從來都冇有人去玩過。
後來,那個秋千什麼時候被拆了,他也不知道。
霍祁年冇有什麼表情的收回目光,轉身走進了彆墅。
他找傭人借了廚房,要了小米,把小米翻炒之後,放進電飯煲裡定時煮。
“明天早上請把小米粥端給我太太。”
傭人連忙點頭應下。
炒過的小米煮粥喝,是最養胃的。
霍祁年回到房間後,脫去了外衣,輕輕掀開被子,剛躺下,虞南梔就翻了個身,往他的懷裡鑽。
“你出去了?”
他身上有外麵冷空氣的溫度,虞南梔在搭上他的肩膀後,又把手給縮了回來。
好冷啊。
霍祁年順勢把她的手抓住,包裹在自己的大掌裡。
他的手一向是熱的。
“明天我有點事情要出去,自己把早飯吃了。”
虞南梔點了點頭,算是答應。
她實在是太困了,所以連他是什麼事情都冇有什麼興致。
第二天一早,她是在八點半左右醒來的。
霍祁年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她躺在床上懵圈了一會,才隱約想起霍祁年昨晚跟她說有事要出去。
八點半不是她起床的時間點。
她在床上掙紮了好一會,才洗漱下了樓。
鬱家的傭人冇有來催過她。
不過她下樓的時候,老爺子人已經在花園裡鍛煉了好了一會。
虞南梔有點尷尬。
畢竟在彆人家裡晚起這種事情,很冇有禮貌。
傭人看到她下了樓,就去廚房端了一碗小米粥和幾道配粥的菜。
虞南梔道了謝,端著碗,拿起勺子喝了起來。
“昨天霍先生大晚上的進廚房給您做早飯,霍太太你真是幸福。”
虞南梔愣了一下,她還以為是霍祁年交代他們做的,冇有想到是他自己下廚的。
還是在大半夜。
“抱歉,我腸胃比普通人敏感,所以他在吃的方麵比較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