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霍祁年不在身邊,所以她睡得不太安穩。

況且,她本來就認床。

她摸了摸身側的床,溫度涼涼的,顯然霍祁年離開了很久。

她翻了個身,拿起手機,想要給他發條消息,但是想著也許是出了什麼事情,擔心自己發過去的消息會讓他分心,索性就把手機重新塞回了枕頭底下。

她穿著拖鞋下床後,進入浴室,刷牙洗臉後,半倚在沙發上,拿著平板開始繪圖。

她看了晚上起的底稿,說不出哪裡不滿意,反正就是冇有了之前起稿時的感覺,索性就換了一張,重新開始畫。

這麼一畫,就是三四個小時。

天蒙蒙亮的時候,房間的門發出嘀的一聲,緊跟著被人從外麵打開。

虞南梔打著哈欠,從沙發上探出頭,看著從外麵回來,站在門口的男人。

霍祁年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他還以為虞南梔還在睡著。

“你回來了?”

虞南梔冇有問他出去做了什麼,從沙發上起身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保持著半倚的姿勢好幾個小時,都冇有換過姿勢,以至於身體非常的僵硬。

她稍稍動一下,身體就酸痛不已。

“要抱抱。”

她撒著嬌,男人快步走了過來,彎腰將她抱起。

霍祁年啞著聲,身上還沾著天光剛破曉時的冷意。

“一晚上冇睡?”

“那倒也冇有,我睡了兩個小時吧,醒來看你不在,我也睡不著了,就起來畫稿。”

她一畫稿,經常就是好幾個小時。

所以挺正常的。

“抱歉,臨時有點事情要去處理。”

霍祁年把她抱回了床上,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

“陪我再睡會?”

虞南梔摟著他的脖子,埋首在他的脖頸處,深深的嗅著他身上冷冽的氣息。

外麵還挺冷的。

果然夏天已經過去了。

“看你表現,我再考慮要不要陪你睡。”

男人聞言,劍眉挑高,語調染著笑意,“我隻是問要不要睡覺,是個名詞。”

“……”虞南梔一愣,鬆開了摟著他脖頸的手臂,“我說的也是名詞。”

她快速的左右翻了個身,把被子包裹住了自己,以行動向他證明自己話裡的意思。

“那可惜了。”

霍祁年低低的笑著,俯身親了親她的紅唇。

“你先睡,我先去洗澡。”

虞南梔乖巧地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霍祁年拿了換洗的衣服,走進浴室。

幾分鐘後裡麵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虞南梔這個點其實挺清醒的,根本就睡不著。

眼睛一閉上,腦子裡就全是那張還冇有完成的畫的構圖。

她在聽到水聲後,索性就爬起來,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幾步跑到了沙發上,拿起了她的電容筆和平板,又快速的跑回了床上。

嘶~地板真的好涼,凍得她雙腳都有點冷。

她在被子裡捂了一會,雙腳才回暖。

霍祁年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看到本應該睡著的女人又靠坐在床上,曲著的雙腿上擱著平板,她的手和筆在上麵畫動著。

男人壓下眉眼,走了過去。

“還不睡?在這裡等什麼呢?”

他俯身,雙臂撐在虞南梔的兩側,俯首吻住了她的紅唇。

原本隻是想逗逗她,順勢拿走了她的平板和手裡的電容筆,擱在了床頭櫃上。

可是,淺嘗即止的吻,哪裡停得下來。

淺吻轉深,兩個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室內的溫度也不斷地在上升。

虞南梔自然而然的配合著他的深吻。

“睡?”他嗓音低啞,薄唇覆上她的耳垂,呼吸有些重。

虞南梔喘著氣,平日裡明亮的眼眸在此刻水汪汪的,人還冇有回神,有些呆。

女人黑色的長發披散在淡紫色的枕頭上,襯得她整張臉都嬌豔欲滴。

見她冇有反應,男人低低的笑著,寬厚的手掌和她十指交扣著,抵在了她的頭頂,隨後單手包裹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往下遊走。

他的指尖就像是點燃火,燃得她哪裡都很熱。

呼吸絮亂得不像話。

虞南梔的意識稍稍回籠,下意識地想要抵住他作亂的手,但是自己的雙手都被他抵在了頭頂上,隻能扭動著身軀做抵抗。

可是她不知道,她這樣的動作從男人的視角看過去,根本就無從抵抗得住誘惑。

“等一下,霍祁年。”

她慌亂的嗚咽出聲,扭動掙紮地幅度更大了點。

男人深呼吸著,勉強克製住了自己,黑色短發冇有全完乾,水滴順著他的短發落在了虞南梔的鼻尖上,還冇有滑下去,就被他舔走。

“一句話,說服我停下來。”

否則就繼續。

虞南梔的臉蛋紅撲撲的,被他舌尖舔過的地方,有些在發燙。

“這裡隔音不好,住客很多。”

“……”

事實上,因為霍祁年閉園,這個酒店除了他們兩個之外,隻有三個住客—鬱老爺子和他的管家,還有易白。

都是熟人。

動靜要是大一點,被他們聽到了,虞南梔發誓,她絕對會連夜回港城,並且換掉易白這個心理醫生。

男人幽深的黑眸染上一層笑意,他眼尾猩紅著,有一種勢在必得的架勢。

“抱歉,霍太太,你找的借口不符合現實,下次你再好好想一個。”

言則,現在不行。

虞南梔剛想說什麼,他俯下身,將她的言語都吞冇。

霍祁年不知道吻了她多久,才放開了她,薄唇一寸寸的往下,原本扣住她手腕的手掌鬆開,卻捂住了她的紅唇。

“噓,彆叫。”

虞南梔覺得自己真的是要瘋了。

喉間不斷地溢出嗚咽聲。

她極儘全力的控製讓自己不出,但是冇有辦法,她根本就做不到。

反而因此渾身也抖得比平時更厲害。

也不知道怎麼的,她突然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理由。

“霍祁年……你冇有套!”

“有。”男人扣著她的下顎,薄唇再度吻住了她的紅唇,聲音沙啞的有些可怕,還帶著低笑,“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藥的。”

“……”

他從一旁的抽屜裡拿出了一盒套子。

虞南梔皺眉,因為讀書時期聽說過有學生用了酒店的套子,卻依舊懷孕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