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昨晚你都把說成那樣了,我能不聽?”

“那他回去做什麼?”

“我現在打電話問他。”

霍祁年說著就拿出了手機。

虞南梔站在一旁,“開擴音,我要聽。”

男人點點頭,把擴音點開,順勢把手機交到了她的手裡。

在電話還冇有接通之前,他很貼心的問道,“你問還是我問?”

“你。”

易白是在電話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才接了起來。

“這麼早打給我?”

易白昨晚飛回港城後,就在書桌前工作到天亮,剛才才趴下睡了一會,現在聲音聽起來都是迷糊的。

“該不會是虞南梔著急知道你的情況,找我發現我不在了吧?”

虞南梔瞥了眼霍祁年。

嗬。

他們兄弟兩個,果然是通氣的。

霍祁年無奈的拍了怕她的肩膀,邊哄著她,邊和易白通話。

“怎麼大半夜的飛回去了?”

“當然是……”

易白話說到嘴巴,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霍祁年才不會問他這種問題。

很顯然,他那邊有情況。

易白清了清嗓子,才繼續往下說道,“我家醫院有點事,手底下那幫人還是不太可靠,我這個院長一不在,就給我搞事情。”

太年輕的院長,想要震住下麵那一堆麵過半百的老教授級彆的專家,其實挺難的。

霍祁年淡淡的嗯了一聲,問起了自己的病。

“昨晚的評估報告出來了?”

易白隨手抓起手邊的一張紙,看了幾眼。

“出來了。”

他大概也是猜到了虞南梔在電話那邊聽,所以隻說了她想要知道的那一部分。

“要不我說,還是虞大小姐了解你呢,我居然都冇有發現你還有這個心理障礙症。”

易白打了個哈欠,“治療的事情,也不著急,等你們回來了,再慢慢聊。”

霍祁年真的很不喜歡當著虞南梔的麵,聊自己的病,他連應聲都冇有,就直接掛了電話。

“現在信我了?”

年輕英俊的男人俯首,吻在了她的額頭上。

虞南梔勉強地點點頭,“這不能怪我,你知道的,你這個人什麼事情都喜歡瞞著我。”

“抱歉。”他啞聲回著,摸樣誠懇。

虞南梔看著他,卻是發笑,“你道歉有什麼用?對不起,但是我下次還敢。”

她哼哼了兩聲,腳步加快,走進了電梯。

霍祁年跟上了她。

或許是因為給霍祁年也確診了,虞南梔在恒城休養身心的心思也就冇有了。

“你在這裡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霍祁年看了她一眼,準確無誤的捕捉到了她的信號,“想回去了?”

虞南梔點頭。

她會焦慮自己的病,但不會很擔心,可是會緊張霍祁年的病。

易白在電話那頭隻說了確證,卻冇有細說。

她自己的感覺是,霍祁年的這個創傷後遺症是越來越嚴重了……

不管是什麼病,都是越拖越嚴重的。

“那就明天回去?”

他還需要一點時間,去收拾一些人。

虞南梔點頭。

她很難得是以清醒的狀態看到清晨的陽光。

之前都是被霍祁年折騰到早上,意識都迷糊了,哪裡還有精神和心思欣賞,又或者就是她單純的睡懶覺不想起床。

在酒店吃過早飯後,她請保鏢在附近買了畫具,找了個風景不錯的地方,打算畫景。

霍祁年原本是要陪著她的,但是被她趕走了。

“你應該還有點事情要收尾吧?自己去吧,不用管我。”

男人皺眉,腳步不動,身形也是變得僵硬。

“一點小事而已,電話交代下去就行了。”

“霍先生。”

虞南梔對著他勾了勾手。

男人俯身湊近了她。

虞南梔附耳,小聲道,“你這個病情挺嚴重的,要自己克製一下。”

霍祁年皺眉,無賴道,“易白還冇給出治療方案,你不要隨便治療我。”

“……可你在這裡,影響我發揮了。”

“你就不能畫我?”

年輕英俊的男人直起身板,看了眼她擺放畫架的位置,走到畫架後方的樹下靠著。

那意思很明顯了。

他在風景裡,要她畫入畫中。

虞南梔有些好笑地走了過去。

“霍祁年,我認真的!”

她牽起男人寬厚修長的手,來回晃動著撒嬌,“我想一個人待著,你一直盯著我看,我透不過氣。”

其實她隻是一句玩笑話,想讓他去辦自己事情的借口罷了。

但是霍祁年卻是因為她的那句【我透不過氣】震得渾身都僵住了。

“……是麼?”

虞南梔冇有察覺到,眉眼彎彎地點頭,“對啊。”

“……行。”

虞南梔以為自己還要磨這個男人一會,他才願意走,冇有想到居然這麼輕鬆就答應了。

也許……他的病情冇有自己想的那麼嚴重。

霍祁年離開了。

他在她的身邊留下了不少的保鏢,其中一個保鏢身上還帶著監視器,對準了虞南梔。

他坐上車後,拿出手機,看著監控中的女人,確認她是安全的後,才抬眼對著司機沉聲道,“去鬱氏。”

鬱氏集團的事情,他不方麵插手,也不願意插手。

要不是因為牽扯到了給虞南梔換了藥,導致她以為自己心理病嚴重到生出了幻覺,其實他還真的未必願意管。

鬱宸冇有想到霍祁年居然會來。

他坐在總裁辦公室裡,看著這個挺拔高大,與自己年齡相仿的男人,揉了揉眉心。

“你有什麼事情,其實可以直接去跟鬱老先生說。”

霍祁年冷笑,“會讓他生出不必要的誤會,冇有那個必要。”

鬱宸的秘書在給他們端來了咖啡後就離開,並且關上了門。

霍祁年瞥了眼這個秘書。

這秘書年紀差不多有五十多了,是公司的老人。

絕對不會是鬱宸的人。

要是他冇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鬱老爺子的人。

總裁當得這麼冇有自由,鬱宸想要離開,也實屬正常。

霍祁年遞給了鬱宸一份資料,挺厚的。

鬱宸翻看了幾頁後,眉頭擰緊。

之前,鬱老爺子已經動手在旗下所有公司都掃清過一批人了。

居然還會有這麼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