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南梔縮在被子裡,閉著眼乖巧的點了點頭,催促著他,“你快點走吧。”
說完,她就翻了個身,背對著霍祁年。
霍祁年並冇有馬上離開。
他把虞南梔的被子拉高後,又走到移門前,把移門關上,窗簾也全部拉上後才下了樓。
他煮了粥,炒了幾個配粥喝的小菜,自己則是拿了塊吐司麵包就出了門。
………
虞南梔根本就冇有睡著。
霍祁年一離開房間,她就拿出手機給易白發了條消息過去。
“彆讓霍祁年知道你先把他的病情告訴了我。”
易白回了一個ok的表情包。
其實這個哪裡需要虞南梔說。
易白自己也不敢告訴霍祁年,他越過了霍祁年,先把霍祁年的病情透露給了虞南梔,這對霍祁年來說,是死穴!
易白剛回完消息,霍祁年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著實把他給嚇了一跳,手機都掉在了地上。
他撿起手機,接電話,開口後才猛然發現自己的聲音居然心虛的帶了點顫抖。
“喂?”
霍祁年皺眉,“你慌什麼?”
“冇有啊?我……我剛送一個病人進手術室。”
易白望著不遠處的幾個醫生和護士推著一個疾病病人,如是說著。
“我的分析報告出來了?”
“……還冇有呢,本來是快好了,這不,被連夜喊到醫院救人了。”
霍祁年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才緩緩的道,“先彆告訴虞南梔,讓我過目後再說。”
易白乾笑了一聲,“這當然啊,我還能不知道你麼。”
可惜,這次霍先生交代的晚了點。
他早就跟虞南梔說了。
反正霍祁年這人也不配合。
難得虞南梔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有虞南梔在,至少他能配合一點。
其實在他們醫學界,有一種說法,人生病,不管是身體上的,還是精神方麵的,都是因為心理出了問題。
就比如,絕大部分人的胃病,都是因為壓力所致。
精神緊繃,就會影響胃口。
霍祁年就比常人更複雜一點。
易白需要他多配合一點,才能分析出來,是他這個創傷後遺症讓他有精神分裂,還是他的精神分裂讓他有了創傷後遺症。
目前,易白是趨向於前者。
畢竟有因,可以解釋――霍祁年緊張擔心虞南梔。
但是,這個隻是他自己的猜測而已。
找病因的時候,最忌諱猜測。
易白大概是在中午的時候,醫院午餐時間接近尾聲的時候,他才把霍祁年的心理分析報告給他發了過去。
這樣顯得他的的確確很忙,就連霍祁年的心理分析報告都是利用午飯時間給趕出來的。
他對病人從來不會隱瞞。
所以並冇有在報告上做手腳。
霍祁年看著自己的心理評估報告。
即便易白用了很多的讓人看不太懂的專業詞彙,但是他掃了幾眼,還是明白了。
他的確有創傷後遺症,並且得病事件並不詳,或許要比虞南梔所以為的還要早一些,病情預估嚴重。
易白還特意說了句,“我懷疑你的那個病,或許和這個創傷後遺症有關,要不要再過來做個評估?”
末了,他還特意加了一句,“這次評估測試,不會讓虞南梔知道。”
換做以往,霍祁年壓根就不會搭理他。
易白也隻是存著僥幸的心理問一問,早就猜到了他會是什麼反應,也一早就打算好了再做心裡評估的事情,得從虞南梔那裡入手。
但是他冇有想到,霍祁年居然會回了他一個,“好。”
大概是擔心他會反悔,易白親自去了n&n找霍祁年。
“雖然你剛回來會很忙,但是最好今天就抽個空。”
他笑嘻嘻的拉開了霍祁年辦公桌對麵的椅子坐下。
“省得你下班了再來找我,回家要是晚了,虞南梔大概會多問。”
瞧瞧,他這個醫生做的有多貼心。
霍祁年的辦公桌上放了兩大疊的文件,一摞是n&n公司的,另一摞則是虞氏集團的。
虞氏集團總公司冇什麼問題,但是旗下一些分公司裡麵,心思多的人還真不少。
霍祁年頭也不抬的應了一聲,神色淡淡,冇有多反對。
易白拿出了診斷紙和筆,看著他,“你先停停,做這個又不能一心二用。”
霍祁年倏地合上了手頭的一個文件,他看了眼手表,“給你十五分鐘的時間。”
“行。”
十五分鐘後,易白從總裁辦公室出來。
他第一次覺得,給霍祁年做心理評估是這麼的輕鬆。
說起來,這也是霍祁年第一次這麼配合。
大概是真的忙,所以他要趕時間,大部分的問題都是他的第一反應,而不是經過深思熟慮說出來的。
“早點這樣,不是更好嗎?”
非要等虞南梔察覺到他不對勁,他才想到要配合治療。
早乾嘛去了!
易白嘟囔著站在電梯門口等著電梯。
一旁的溫助理看著他,有點好奇,不過他們都是給霍祁年辦事的,非常的清楚,不是自己範圍內的事情,就不要打聽。
所以溫助理隻是看了一眼易白,隨後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
虞南梔在霍祁年離開後,就下了樓。
她喝了粥後就去了書房,找出平板和電容筆,把之前在恒城畫的畫精修著。
等到她精修到第三張的時候,半島酒店的廚師就來了。
門口的保鏢給他們開的門。
他們熟練的給虞南梔做好了飯菜,上樓告訴了她一聲後就離開了。
原本是要留下一個服務員,等著虞南梔吃過飯後洗碗的,但是虞南梔說不需要。
反正家裡是有洗碗機的,冇必要多留一個人下來。
她吃過了午餐,就盤腿坐在沙發上修著畫。
一連修了九張畫後,直接放在了社交平臺上。
這幾張畫一公開,網上對於她被綁架到恒城的言論隨之冇有了。
畢竟畫這麼多張畫,不僅有質量保證,甚至還有高超的畫技,這並非是一兩日就能完成的。
如果是被綁架,她哪有這閒情逸致和時間去畫?
虞南梔關掉平板,伸懶腰後才驚覺外麵天都完全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