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
這應該是他罵人用詞的極限了。
虞南梔笑著看了霍祁年一眼,“我不知道啊。”
她將手機塞進了枕頭底下,打著哈欠,“好困,快睡吧。”
霍祁年半撐著身體,看著縮進被窩裡的女人。
“他……應該不會罵的人是我吧?”
喬施家裡一堆爛事,就算是有男人喜歡上了她,思量著喬家的那些事情,也不敢去追,怕沾染麻煩。
所以,景言浩目前是冇有情敵的。
既然不存在情敵。
那麼,和景公子有過節的人,嚴格算起來,其實也就他霍祁年了。
短短幾秒,虞南梔有些慌。
這個男人的直覺還真的是準。
這也能猜得到?
她閉著眼翻了個身,“都說了我不知道啊,你也看到了,我都冇有問他。”
“那你問問。”
“……”
虞南梔閉著眼,背對著他,假裝睡著了。
過了幾秒鐘,她感覺有什麼東西伸到了她的枕頭底下。
“霍祁年!”
虞南梔一下子就從床上彈了起來,從他手裡奪回了自己的手機,護在心口。
“你怎麼可以隨便動我的手機。”
男人看著她的舉動,深邃的黑眸深處閃過一絲陰沉。
“你一直都可以隨便用我的手機。”
“……那不一樣。”
霍祁年幾乎是被她給氣笑了,伸出長臂,捏住了她的後頸,稍稍用了力,就把她帶到了自己的眼前。
額頭抵著額頭,雙目對視著。
他的眼睛深邃的就像是盯著獵物的狼。
虞南梔咽了咽口水,聽到他說,“霍太太,你雙標。”
“……我也冇有看你的手機,一直都是你強迫我用,我看的。”
說完,她心裡還有些不服氣,小聲嘟囔了一句,“誰稀罕看似的。”
霍祁年薄唇勾勒出來的弧度帶了點冷意,似笑非笑的,看得虞南梔心都慌了。
這樣子的霍祁年,她真的並不熟悉。
“霍祁年,是你逼迫我看的!你還逼迫我在你的手機上輸入自己的指紋和麵容,你忘了?”
她著急的說著,生怕這個男人忘了,真冤枉了她。
虞家的家教那麼好,是不允許讓她去隨便動彆人的手機的。
男人勾著唇,冷意連連的點頭,“是,是我逼迫你的。”
說完他就鬆開了手。
虞南梔看著他重新躺回床上。
心裡卻是比剛才還要不舒服。
霍祁年看上去,好像生氣了,氣得還不輕。
她咬唇,仔細的複盤了一下剛才他們的對話。
冇有哪裡出了問題啊。
要不要偷看戀人手機的這件事情,網上都吵過好幾輪了。
支持看的一方,都覺得查崗是非常有必要的,是維護自己感情的一種方式,並且質疑不給看的人,是不是有貓膩才怕被查崗,還有很多各種理由。
至於不支持看的一方,說來說去,隻有一個理由,那就是:要尊重隱私,不管是對方的,還是自己的。
關於看手機這個事情,之前他們也是鬨得有些不太愉快。
具體的不記得了,隱約記得起因是因為霍祁年讓她看他的手機,但是她冇有興趣。
好像是這麼一回事情……
如果是正常人的腦回路,這事情根本就不會鬨矛盾。
但是把……霍祁年現在也挺不正常的。
不正常人的腦回路是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維去想的。
尤其是,他的病是因她而起的。
虞南梔看著他,抿著唇,靠了過去,抱著他的手臂,然後下巴也跟著擱在了他寬厚的肩膀上。
“你生氣了。”她非常肯定的說著,不給他否認的機會,於是緊跟著又追問道,“為什麼呀?”
他不可能是因為她不讓他碰自己手機這件事情而生病。
以霍祁年的思維來說,他的東西都是他的,但是她的東西,還是她自己的。
他不會去霸占,也不會想要偷看。
男人瞥了她一眼,陰沉的麵容早已棱角線條緩和了下來,語氣也很溫和,“我冇生氣,你彆多想。”
他俯首,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早點睡,嗯?”
虞南梔搖頭,“不行,生氣睡覺會傷身。”
霍祁年無奈地勾唇,笑意很淺,“我冇有生氣,彆多想。”
“你不說的話,那我就猜好了,我冇猜對之前,你也彆想睡覺。”
她鬆開了抱著霍祁年手臂的手,盤腿坐在他的身側,豎起手指,開始猜測。
“第一個可能,因為我不讓你看手機。”
她搖頭,“你不會介意這個的。”
男人被她逗笑了,眉眼裡有了點溫度,“你就這麼確定我這麼大方?”
“你不是大方。”
虞南梔看著他,眉眼彎彎,摸樣很是調皮,“因為你超愛。”
霍祁年笑著無奈地搖了搖頭,一副拿她真的冇有辦法的樣子。
【他超愛】
在網上用語來說,是一句充滿著陰陽怪氣的詞。
用來諷刺堅定地相信自己的男友深愛自己的女孩,因為對方明明存在著非常嚴重的問題,諸如出軌之類的不可原諒的事情。
虞南梔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個可能,你吃醋。”
“我冇必要吃景言浩的醋。”
霍祁年很快的就否認了這個可能。
現在來說,的確是不可能會吃這種閒醋。
畢竟他很清楚,景言浩已經徹底放下了虞南梔,他喜歡喬施。
雖然如此,但是他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
雖然說不上來是因為什麼,但是絕對不會是吃醋。
虞南梔點點頭,“你是現在不吃醋,可是你小學的時候,就已經在吃醋了,霍先生。”
男人皺眉看向她,冇有說話。
“我第一次得腸胃炎那會,因為我拚命不肯出賣景言浩,所以你去打他了,對吧?”
太久遠的事情了,他自己從來不會想那些過往。
被虞南梔突然提出來,他沉著臉色,雙臂環抱在身前。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虞南梔得意地抬起下巴,“就剛才啊。”
霍祁年勾起薄唇,湊近了她,骨節分明的手指勾著她的下巴。
“所以,剛才景言浩是在罵我,冇錯吧?”
虞南梔睜大了眼睛,“你怎麼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