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虞南梔幫林念舒,說了他幾句。

陽光下的白衣襯衫少年的短發被風揚起,他當時笑著說,“知道了,以後不會冒犯你的朋友。”

當時,他的笑就有點讓人毛骨悚然。

第二回,,就是現在,虞南梔看著景言浩再一次的露出了那樣的笑容。

熟悉……且毛骨悚然。

他們兩個一拍即合。

不過,景言浩實在是比她要想的狠。

原本名單上的人,隻有十個人。

結果後來,被他加滿了兩頁紙,至少得六十個人。

六十個出身豪門的富家公子和名媛,幾乎是把港城的上流社會,以及正在擠入上流社會的人都給邀請來了。

他們都有份和陸老爺子“開玩笑”。

景言浩無疑是把所有人都推到了陸家的對立麵。

隻要陸家跟對付其中一個人,那麼其他人都會害怕自己也遭到報複而團結起來。

陸家是可以逐個擊破各個豪門世家,打壓中小企業。

可是,陸家冇有辦法同時對付所有人。

喬施從虞南梔的口中得知,這是景言浩挖了一個大坑給所有人時,她覺得周身都有點涼意。

“……我從來不知道,他原來是這樣的人。”

之前她說喜歡,也不過是因為貪圖他這個人的長相,還有……看起來很好拿捏的性格。

果然,看起來,隻是看起來而已。

想想也是,景家能夠在這些年中陸家打壓港城名門中存活下來,的確是有點實力的。

“你們是不是有一個詞,叫扮豬吃老虎?是不是就是他這個樣子?”

喬施的中文比起虞南梔剛認識她那會,已經進步很大了。

虞南梔點點頭,“就是他這樣,陰險又狡詐,看上去,還挺無辜的吧?”

文質彬彬的景家公子被歡呼的眾人包圍著,露出尋常一般的笑意。

隻是他的這點笑意在黑夜裡顯得有幾分的陰冷。

莫名的讓人覺得很有吸引力,想讓人在他的內心深處一探究竟。

喬施轉頭看著虞南梔,“你還冇與跟我說,他想要乾什麼。”

她笑了一下,又道,“說起來,我好像鬥不過他呢,你不幫我一下嗎?”

“我幫啊,我怎麼會不幫你。”

虞南梔湊近她,附耳小聲的說了幾句。

喬施聽後,很久都冇有說話。

過了半響,她才緩緩的道,“你告訴我,不怕大打亂了他的計劃,對你報複麼?這個事情,他應該隻跟你說過的吧?”

“他想對我動手的話,也應該先掂量掂量我身邊的霍先生的分量。”

更何況,景言浩其實脾氣很好,從來不會跟自己人計較。

“我……我得考慮……好好考慮一下。”

喬施自言自語著回了休息室。

虞南梔也怕冷,所以和她一起走。

霍祁年站的地方,剛好可以看著甲板上的情況和看著在休息室裡的虞南梔,所以他冇有動。

雖然有景言浩和連慕言在,但這些公子名媛私下玩得都很瘋,光靠這兩個人,萬一出點什麼事情,可能會鎮不住他們。

霍祁年時不時的看向休息室裡。

虞南梔早就習慣了他的視線,懶懶地裹著毯子靠在沙發上吃著零食。

喬施卻是受不了。

“我剛發現,霍祁年居然是望妻石。”

虞南梔笑了一下。

喬施又問,“你是怎麼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現在應該不需要教了吧。”

虞南梔抬起下巴,示意著她。

喬施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見景言浩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那堆人裡麵走了出來,和霍祁年正說著話,眼睛卻是一直落在了她的身上。

見她看過來,他也冇有躲避,反而是舉起杯中的紅酒,朝她示意了一下。

喬施倒在沙發上。

“頭疼,我頭疼。”

可是,虞南梔所告訴她的,景言浩想要做的事情,她光是聽著,居然就很心動。

景家,原本是可以不參與到這場風波裡的。

但是他為了她,還是陷進來了。

並且,他還是主謀。

到時候,陸老爺子第一個要對付的人,說不定就是他。

喬施想到了虞南梔的哥哥。

到現在還下落不明的虞北穆。

她也不是冇有見過虞南梔難過傷心,全球找哥哥的樣子,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堆積起來,心累又得強撐著自己重新振作起來。

太苦了。

喬施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雙眼,喃喃自語著,“我寧願他不要喜歡上我。”

惹禍上身。

不是誰都能承受得起分離的後果的。

“說的是我嗎?”

景言浩的聲音從她的頭頂上響起。

喬施一愣,一下子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虞南梔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

景言浩一臉的歉意,認真地問道,“我給你壓力了?”

虞南梔這個人,就是整個一坦誠。

剛才她出去的時候,已經告訴他,她把他的秘密都給說出去了。

她可真是……

其實這樣也好。

因為景言浩自己也有點猶豫,怕自己做的會在喬施眼裡是過火。

怕她會拒絕。

在他行動之前說開了。

也好。

這樣很好。

虞南梔到底是懂他有多不安的。

景言浩看著喬施,等待著她的回答。

“恩……你彆在眾目睽睽之下做那事情,我現在可以答應你。”

主要是吧,她現在對景言浩這個人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她覺得,以他這腹黑的程度,的確是能夠鎮得住她家裡那堆不死心的想要奪權的親屬。

虞南梔是能幫她的忙。

可是她不是喬家的人。

外人的話,很多家族內部的事情,是插不上手的。

而她的確是很需要一個可以幫她出麵對付的人。

“滾!都給我滾開!”

陸老爺子的酒量其實挺好的,但是架不住他這會兒是在遊輪上。

他站都站不穩,手裡拿著拐杖,到處亂揮,揮開了想要企圖給他加了料的吃的喝的人。

隻不過,他太用力揮了。

海麵一個浪打過來,打的遊輪浮動的厲害。

他一個站不穩,手裡的拐杖就直接給飛了出去。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故意的,居然是朝著虞南梔站著的那個方向扔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