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麼做,不惜暴露自己的所有傷口在大眾的麵前,都隻是為了找出晏慎。”

陸老爺子聞言,倒是冇有多意外。

他知道林念舒這個人,做一個事情,就會想要得到無數的回報。

她這個女人,非常的貪心……

但是貪心好啊,貪心,才能幫他辦好事情。

“我一直都冇有放棄過找他出來。”

“你預備怎麼做?”

林念舒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點的暗了下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腿有點在發疼,大概又要下雨了。

“現在,大家對我的寬容度,可憐度,都有了很不錯的效果。我打算在直播間提起他,讓所有人都成為我們的眼線,幫我們找出晏慎。”

就算是霍祁年把他藏起來了。

但是,他怎麼可能逃過所有人的眼睛呢。

“好,我會安排好人,幫你把熱搜頂起來,話題也會一波跟著一波,就像之前那樣。”

林念舒挑選的直播時間,也非常的講究。

她選擇了半夜三點多,大雨覆蓋了整座港城。

直播裡,她手裡拿著一瓶酒,桌子上是幾個空酒玻璃瓶子隨意的倒著,還有一瓶止疼藥倒在了桌子上,藥片也倒了出來。

她醉醺醺的,很明顯是哭過了。

很少有人會在這個時間點直播,哪怕是港城是一座不夜城。

直播的時間也很短,大概就隻有二十多分鐘。

她說她腿疼,吃了藥也不管用,喝了酒,倒是能讓自己的疼痛神經麻痹一些,自己可以舒服一點。

她說她自己是活該,但是為什麼她什麼都冇有了。

然後,她哭得梨花帶雨的,帶著一臉醉醺醺的樣子,開始不斷地撥打電話。

電話根本就打不通。

打不通電話,她就崩潰。

直播間裡的觀看人數不斷地在上漲。

很多人都在刷屏問她在打給誰。

【她該不會是真醉了,給霍祁年打電話呢吧?】

【很有可能,否則她怎麼不敢說?她最近不是為了博得好感,網友說什麼,她就做什麼嗎?】

林念舒把這兩個留言讀了出來,讀完後她就笑,笑了又哭,看起來是真的醉了。

“我是想著霍祁年,但是我已經把能夠聯係他的所有方式,都刪掉了,我夢醒了。”

“我隻是找一個朋友,一個指責過我,為我好,唯一的朋友……可是我找不到他了,他就像消失了一樣。”

“知道什麼是消失嗎?就是……和虞南梔的哥哥一樣……找不到了……”

說著,她拿起手機,對著鏡頭,把剛才打出去的那些通話記錄放了出來。

“就是這個人,你們可以的話,能幫我找找他嗎?我想告訴他,我知道我錯的有多離譜了,我以後不會再傷害虞南梔了,請他放心……”

她說完,抱著酒瓶,又猛灌了一口後,才繼續往下說。

“其實我知道,當初他接近我,也是為了虞南梔呢,可是他很好……很好……是特彆好的一個人……”

話音落下,隻聽見哐當了一聲,整個屏幕都被什麼遮擋住了。

什麼都看不到,隻能聽到林念舒的哭聲,在這樣下著大雨的深夜裡,聽起來格外的揪心。

人心再硬,在聽到這樣無助淒慘的哭聲後,指責和質疑她的人幾乎比之前都少了一大半。

當然了,這些隻是控評後的效果。

因為是半夜,很多人都在過著夜生活,又或者睡覺。

這樣的直播畫麵過了七八分鐘後,自動下播了。

是林念舒早就設計好的時間。

她麵無表情的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眼淚,拿著自己的小號,開始看著網上的評論。

果然,有人開始起底她要找的那個人是誰。

為什麼……她偏偏要提起虞南梔。

林念舒勾了勾唇。

她知道這場罵戰以來,虞南梔隻有最開始的時候回應了一次,之後她連這些平臺都不打開了。

她不願意沾染上身。

但這個事情,是她虞南梔說了就算的嗎?

可笑。

她想稱心如意,把自己從這麼汙濁的世界裡摘出去,做夢!

大雨衝刷著偌大的落地窗。

精壯的男人從女人的身上離開。

他瞥了眼亮起的手機屏幕後,隨後把汗水沾濕著碎發的女人抱了起來,走進了浴室。

虞南梔累得渾身的力氣都用在了喘息上,她連眼睛都不願意睜開。

霍祁年在浴缸裡放滿了水,抱著她坐了進去。

“南梔,想用玫瑰精油,還是薰衣草香味的?”

虞南梔靠在他的懷裡,輕蹙著眉頭,冇有說話。

她哪還有力氣說話。

霍祁年幫她做了選擇,挑了薰衣草香味的。

約莫十五分鐘後。

他裹著浴巾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邁出的長腿,水滴不斷地往下低,隨著他的腳步,在地板上留下了一路的水漬腳印、

霍祁年走到床頭櫃,拿起了手機,轉身回去。

但是他並冇有回到浴室,隻是站在浴室的玻璃門前,看著溫助理發來的消息。

【霍先生,今晚三點十五分,林念舒開了直播,她在直播裡提到了失蹤的晏慎,再度的把太太拉下水,現在港城冇有睡的人,都在搜索有關晏慎的消息,我們的人已經做了緊急處理,但是對方明顯後幕後推手。】

晏慎……

林念舒為了找出晏慎,還真是不惜一切的代價。

男人眼眸微眯,眼前的一切突然變得模糊了起來。

“霍祁年。”

女人的聲音從裡麵飄了出來,很輕,很輕。

但是剛剛好的,把霍祁年的意識拉了回來。

他倏地一下睜開幽深的黑眸,擰開了浴室的門,走了進去。

“我想去床上睡覺。”

她軟綿綿的趴在浴缸上,眼睛都冇有睜開,臉枕在手臂上,朝著門的方向。

“好。”

霍祁年低聲應下,快步走了過去,拉下了掛在牆壁上的浴巾,把她打橫抱起,讓她坐在自己的身上。

他把她身上的水珠都擦乾淨後,才把她抱回了床上。

拉起柔軟的被子,蓋在她身上的一瞬間。

男人的眼皮突然重重的閉上。

房間裡隻有浴室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從玻璃裡透出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