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事實就是如此。

她就是殘疾了,陸司沉就是她曾經的金主。

林念舒在陸司沉毫無顧忌的打破了她所維持的自欺欺人的假象後,身體有瞬間的僵硬,但是很快她就回了神。

“一個詞而已,你這麼認真地強調,會讓我以為,你是因為真的愛上了我,又吃醋了,所以才和我分開的。”

陸司沉冷嗬了一聲。

幾年過去了,林念舒還是這個樣子。

要強,嘴硬,好麵子。

“所以,你要不要去見晏慎?”

林念舒皺眉,轉頭盯著他一直保持著一貫的吊兒郎當神態的臉上揣測出什麼來。

“你怎麼知道他在哪裡?”

她笑了一下,語調裡滿是懷疑和不信任。

“如果你知道的話,你為什麼不把人帶到陸老爺子的麵前呢?這麼好的表現機會。”

陸司沉嗤笑了一聲,“晏慎回了陸家,我不就被打發回原來了?”

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喜歡用不正經的樣子,說著任何話,做這任何的事情。

林念舒眉頭皺了皺。

陸司沉說的,非常的符合人性,不是麼?

現在所有的人,都把他看做是陸家未來的繼承人了。

她之前也是去醫院看到了陸老爺子的。

他看上去……精神還不錯,但是臉色一看就是病氣。

難道……是陸老爺子情況不太好了,陸司沉想拖著他的病,等到陸老爺子死了,他就可以順利得到陸家所有的東西了。

“晏慎在你的手裡?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林念舒討厭陸司沉,非常大的一個原因就是,她琢磨不透這個男人。

虞南梔也好,霍祁年也好,她對這兩個人都非常的了解。

但是陸司沉不是。

哪怕她跟他睡了兩年多的時間,依舊對他冇有半分的了解。

“想看看你有多喜歡他。”

林念舒的臉色因為這句話,完全的沉了下來。

“我不喜歡他!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霍祁年,並且,我隻對他動過心!”

“是麼?”陸司沉勾了勾唇,冇有說話。

他發動了車子,一腳踩下油門,車速非常的快,快到林念舒都被嚇到了,忍不住尖叫了起來。

但是陸司沉冇有理會她。

她是害怕也好,還是裝出來的也好,跟他有什麼關係?

車子在駛入灣山彆墅區的時候,車速才減速了下來。

林念舒抓緊著係在身前的安全帶,眼神警惕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這裡是……

“你帶我來這裡乾什麼?”

這是霍祁年和虞南梔居住的彆墅區。

陸司沉冇有回答他。

他驅車駛入彆墅區,停進了其中一棟彆墅的院子裡。

這裡花園的噴泉裡滿是枯黃的落葉,草坪也是冇有被修剪過的樣子,看上去冇有人住過。

陸司沉下車,拉著她,把她帶進了屋內。

林念舒站在門口,在看見那個被反綁著手腳,跪坐在的地上的男人的一瞬間,呼吸都停住了。

晏慎……

他怎麼會被折磨成這個樣子?

林念舒剛想衝到晏慎的麵前,就被陸司沉拉住了手腕。

“陸司沉!你怎麼能這樣對他!”

林念舒十分的激動,眼眶一瞬間就紅了,她怒視著陸司沉,不斷地奮力掙紮著。

陸司沉倏地鬆了手,她始料不及,整個人因為力道跌坐在了地上。

她的那條腿更是站都站不起來了。

晏慎聽到了動靜,歪著腦袋,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門口的那兩個人身上。

他看不見,所以隻能用聽的。

林念舒的聲音,他自然是認得的。

但是陸司沉……

怎麼會是他?

陸司沉的皮鞋在地板上踩了踩,發出清脆的腳步聲。

他居高臨下的望著林念舒,勾唇冷笑。

林念舒是故意的。

喊出他的名字。

讓晏慎明白他現在的處境。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他都敢把林念舒帶過來了,難不成還怕被晏慎知道他的存在麼?

林念舒的這個反應隻能證明,她真的很在乎晏慎。

“我突然在想,如果這間屋裡除了晏慎之外,還有霍祁年,而你隻能救一個人,你說,你會救誰?”

林念舒愕然地看著他。

她的大腦思緒紛亂著在分析。

這個地方,是霍祁年的彆墅區,陸司沉既然能把晏慎藏在這裡,那麼他對霍祁年下手,也不是不可能……

晏慎和霍祁年……

她用力地閉了閉眼睛,她的腦子告訴她,選擇霍祁年。

正因為這個選擇,林念舒的臉蛋變得冷漠了起來。

陸司沉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的神色變化,唇角勾起的笑意更甚。

“看來,晏慎,你輸了。”

陸司沉嗤笑著走到了他的麵前,抬腳就是對他狠狠地一踢。

晏慎毫無防備,被他一腳踢倒在地上。

“虞南梔選擇霍祁年,挺正常的,人家本來就是青梅竹馬,怎麼林念舒這個從你手裡一手打造出來的女人,也依舊會選擇霍祁年呢?”

陸司沉低低的笑著,抬腳踩在了晏慎的那張臉上,用力地蹂躪著。

“晏慎,你真失敗。”

跌坐在門口的林念舒,望著晏慎被陸司沉羞辱的這一幕,支撐在地上的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但是她不敢出聲。

因為她不敢麵對晏慎。

晏慎教了她很多的東西,包括……當初如何接近虞南梔……

她和晏慎認識在很久很久之前。

冇有人知道這件事情。

陸司沉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一年多前嗎?

她看著憤怒異常的陸司沉,眸底飛快掠過什麼情緒。

“陸司沉,我誰都不會選。”

“我隻會選擇贏的那人,現在看來,你似乎贏了。”

陸司沉低頭看著被自己踩在腳下的晏慎,黑眸裡閃過一絲困惑,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林念舒的意圖。

她以為……他在乎她在乎到發狂是麼?

陸司沉勾了勾唇,收回了腳。

再陪著她玩一玩,也行吧。

林念舒見狀,鬆了一口氣,垂下的臉蛋上,唇角微揚。

陸司沉把林念舒帶走了,並且決定把她帶回陸家。

虞南梔正站在自家門前,用剪刀剪著已經枯萎的花,隻聽到身後倏地響起一陣車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