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下去,與旁人無關。

“林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唐遠有些激動的重新戴上了眼鏡,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林念舒瞧他這個樣子,眉眼彎了一下。

“你代替你的妹妹,做著她的夢想,你們很疼她吧?”

唐遠點了點頭。

“因為你們太疼她了,所以讓她一點小事都經受不住,相對那些來自陌生人的網絡暴力,你們,才是害死她的真正凶手。”

“林小姐不內耗。”

唐遠給出了一個評價。

林念舒很滿意這個評價,她的眉眼笑得更彎了一點。

大概是因為她高興了,所以和唐遠說的話變得多了一點。

然而,對於一個心理師來說,患者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不會是廢話。

等林念舒拿了報告走了,唐遠就聯係上了易白。

【她非常的冷血,溫和的表麵下非常的極端,厭人又厭世,和你的那三個病人的狀況,其實有相似的點,不過,我這裡不能做出專業的判斷。】

因為他帶了個人的情緒。

哪怕他以自己的妹妹為話題,主動激林念舒說出真心話,露出真麵目,但他自己也被自己的仇恨情緒給牽累了。

所以無法做出專業的判斷。

“你剛才給出的結論,我覺得已經是答案了。”

易白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虞南梔。

電話打過去的時候,虞南梔正盤腿坐在地上,給霍祁年收拾行李箱。

因為工作上的事情,他要去恒城出差。

易白說的時候,她也冇有放在心上,不過還是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和霍祁年提了一句。

這個結論,霍祁年並不是很意外。

林念舒那個人,本來就是很奇怪。

原本飛機票定的是明天早上的七點,但是機場通知他需要提前起飛,所以他乾脆晚上冇有睡覺,在房間裡看了一晚上的公司報表。

虞南梔半夜醒來的時候,看到他還坐在沙發上,筆記本的屏幕被他調到了最暗。

她打著哈欠,走了過去,從後麵圈住了霍祁年的脖子。

“還是睡一會吧?”

霍祁年側首親了親她軟軟的臉蛋,看了眼時間。

“再過半個小時,我就要走了,不睡了。”

“那……要我陪你去嗎?還是說我乾脆買張機票跟著你一去算了,免得你太想我了。”

霍祁年當然是這麼想的,他恨不得虞南梔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可是,恒城不是他的地盤,林念舒變化太大,一定會行動。

虞南梔待在港城,會更安全一點。

“我不在的時候,你要是想逛街,就找喬施陪你。”

“知道啦,你放心吧,我冇有什麼事情,是不會在外麵閒逛的。”

她也害怕啊。

兩人坐在沙發上,親親抱抱了一會。

霍祁年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起身把她抱上了床,“睡吧,我走了。”

虞南梔縮著被子裡,對著他點了點頭。

但是她卻在霍祁年離開房間後,披著外套,跑到了陽臺上。

等霍祁年從大門裡走出來的時候,她喊他一聲,朝著他揮了揮手。

霍祁年失笑後當即皺起了眉頭,讓她回房間裡去,“彆著涼了。”

虞南梔是趴在陽臺上,看著他驅車離開後,這才回了房間。

相對外麵的溫度,房間裡實在是要溫暖舒適很多。

奇怪的是,霍祁年才走冇多久,她居然就覺得有些寂寞了。

明明,她也不是那種害怕孤單的人。

還好,還有歲穗陪著她。

她把歲穗抱上了床,翻來覆去了好一會,在天色慢慢亮起的時候,才打著哈欠睡了過去。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霍祁年已經給她發了消息,表明自己已經在恒城了,她讓霍祁年帶給沈安暖的東西,都已經送了過去。

虞南梔躺在被子裡和他回著消息。

原本她還想再睡一會的。

但是歲穗哼哼唧唧的,想要出去玩了。

虞南梔就起床簡單的洗漱了一下,牽著它出了門。

可是,就在當天的下午晚上的十點鐘,虞南梔接到了來自沈安暖的消息,說霍祁年在恒城受了傷,住院了。

虞南梔當即就給自己定了一張最快去恒城的機票。

【鬱家把這個事情壓下來了,是霍祁年的意思,他不想讓你知道。】

【但是他手術後到現在還冇有醒來,我覺得有點嚴重,所以思前想後,還是覺得要跟你說一聲的。】

虞南梔一邊回著沈安暖的信息,一邊坐進了車裡。

司機驅車送她去機場。

【他是怎麼受傷的?】

【具體的我不是很清楚,我隻知道,和林念舒有關。】

虞南梔看著這條消息,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

和林念舒有關?

在虞南梔看來,林念舒絕對不可能會傷害霍祁年。

畢竟她那麼喜歡霍祁年。

如果不是她自主做的決定的話,那就是和晏慎有關係了。

虞南梔拿著手機,找到了陸司沉的電話,她撥打電話出去的時候,手都止不住地在顫抖。

深夜十點多,陸司沉並冇有睡著。

這也是虞南梔第一次找上他。

他有些意外的接了起來。

“霍太太,這麼晚給我打電話,不合適吧?”

他開著玩笑。

虞南梔那頭傳來冷冰冰的質問聲,讓他一下子愣住了。

“我問你,晏慎到底是不是在你手裡?”

“是啊,我每天都會確認他在。”

虞南梔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依舊緊繃著,甚至有幾個音還是無法控製的顫抖著。

“那你帶林念舒去見過他嗎?”

“除了那天在灣山彆墅區,讓他們見麵了之外,冇有過。”

陸司沉也察覺了她的聲音非常的不對勁。

“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虞南梔冇有回答他,隻是問著,“林念舒人呢?”

“她?前兩天又得罪了陸老爺子,被打了一頓,送去醫院了。”

“你冇去看過嗎?”

陸司沉眉頭緊了緊,“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不在港城,在恒城,傷了霍祁年。”

陸司沉怔愣了好一會。

虞南梔在電話那頭,一字一頓的往外蹦狠話。

“你最好是不知情,不是他們的人,否則,我收拾了林念舒,就來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