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阿姨眉頭皺得更緊了,一臉的不耐煩,但還是靠她更近了一點,伸出手才摸到林念舒的後背,她就感覺到自己脖子上被什麼冷冰冰的東西給抵住了。

“你……你乾什麼?你冷靜點!小姑娘。”

老阿姨整個人一下子都僵住了,說話也不似剛才抱怨時那麼的中氣十足,而是聲線緊繃著在顫抖。

“噓,你說話聲音輕點。”

林念舒壓低著聲音,湊近了老阿姨,“我問你,外麵是不是有看管我的人?”

老阿姨大氣都不敢喘的點了點頭,“是,有好幾個人。”

“你想個辦法,把我送出去。”

“送你出去?”老阿姨皺了一下眉,“你兩條腿都不行了,我怎麼……”

林念舒眼睛眯了眯,拿著刀的手稍稍用了點力。

尖銳的刀尖刺入老阿姨的脖子裡,不過並不是很裡麵,隻是表麵一點點。

林念舒控製著力道,隻是想要威脅老阿姨罷了。

畢竟,如果老阿姨脖子上流血,會被外麵的人發現。

老阿姨哪裡碰到過這樣的事情,嚇得連忙改口,“行行行,我給你想辦法,但是你得鬆開我才行啊。”

林念舒不動,隻是冷冰冰的說,“你給我老實點!”

老阿姨的那點自救的心思,她還不知道麼?

這個老阿姨,也不是她第一個這麼對待的人。

她多的是經驗。

“你冇有辦法走,我得給你去拿輪椅啊。”

林念舒輕飄飄的說,“我不坐輪椅,你背我。”

“好好好,我背你。”

老阿姨依照她的意思,轉過身,把她背在了身上。

她人也不是很矮,身材有胖,人非常的有力氣。

一下子就把林念舒背了起來。

林念舒手裡拿著的是,一把非常小的小刀,刀柄完全可以藏在手心裡。

她趴在老阿姨的身上,低聲警告道,“彆動那些心思,除非你想試試,是你的嘴巴快,還是我的刀更快一點。”

老阿姨已經被嚇得渾身都出了汗。

“小姑娘,你彆激動,我答應了你,就肯定不會出賣你的。”

老阿姨安撫好了林念舒,這才背著她出了病房的門。

門一打開,站在門口的保鏢們隨即警惕地擋住了老阿姨的去路。

“乾什麼?”

“她腿疼的不行,受不了了,要去找醫生做檢查。”

保鏢毫不客氣的道,“回去,一會醫生就來了。”

老阿姨冇有辦法,剛想退回去,就感覺到脖子上一陣刺痛。

“哎呀,這就是醫生跟我說的,讓我打掃好衛生,就把人背過去。”

保鏢們對視了一眼,並冇有就此讓開路。

老阿姨急得額頭上的汗都掉落了下來。

“哎呀,她的腿我剛才看了,真的很嚴重我,都化膿了,得找醫生處理了,你們行行好,就讓我送她去醫生那裡吧。”

突然,其中一個保鏢開了口,“行吧,快去快回。”

老阿姨一邊說著謝謝,一邊抬步往前走。

而林念舒由始自終都是趴在她的後背上,頭也冇有抬起。

老阿姨冇有走幾步,她隻覺得脖子上有一陣刺痛,還冇有反應過來,後背頓覺一輕。

原來是保鏢發現了林念舒手裡的刀片,把她控製住了。

老阿姨連忙說著謝謝,趕緊跑了。

好在就在醫院裡。

她找了個護士幫自己處理傷口。

正巧虞南梔經過走廊,看到了這位阿姨。

她之前住院的時候,也是這個阿姨來打掃衛生,虞南梔和她挺熟悉的。

見她受傷,虞南梔關切的問了幾句。

老阿姨說起了剛才發生的時候,還覺得毛骨悚然,手臂上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唉,那個女人,可真是瘋啊,跟之前那個叫阿穎的,一樣的瘋!”

虞南梔聽著老阿姨的話,突然想起易白之前跟她說起過的。

童雨是個非常危險的人物。

既然童雨,唐小棠,和阿穎,都是被晏慎精神控製住的,那麼,她們一樣的危險。

同樣的,林念舒也是被晏慎控製的人,那麼她也是危險人物。

好在,她現在的雙腿都廢了,做不了什麼事情。

否則的話,住在同一家醫院裡,還真的挺危險的。

鬱老爺子得知了林念舒剛才做過了什麼事情,又加派了一些保鏢。

而之前跟在虞南梔身邊的保鏢也來了恒城。

他們把霍祁年住vip高級病房的那層樓全部圍住了。

電梯口,走廊上,都是黑衣保鏢。

以防萬一。

這也是虞南梔的意思。

像陸老爺子那種人,既然是要對付霍祁年,又怎麼可能會真的把這種事情交給林念舒一個人處理,還不給人,隻給點錢。

肯定是他有另外的安排。

醫院的人被鬱老爺子一連排查了五遍,確定冇有任何問題後,他依舊不放心,索性住在了霍祁年病房對麵的病房裡。

虞南梔勸過他的,但是他不願意回去,說什麼怕自己走了,醫院的人又不聽話了。

虞南梔無奈。

如果那些人想要動手,鬱老爺子在不在,在他們眼裡都不是個問題。

晚上的時候,她請醫生去給鬱老爺子做身體檢查,擔心他這幾天操勞,會傷身。

好在,鬱老爺子身子骨不錯。

反倒是她,半夜裡突然發熱了。

易白給她打了退燒針,天亮起來的時候,她的燒就退了。

隻是人還是冇有什麼力氣。

“林念舒昨晚冇有再做什麼事情吧?”

“冇有,我給她打了麻醉,親自給她做了截肢手術。”易白冷嗬了一聲,“這樣的話,她至少還能消停幾天。”

虞南梔這才發現易白的眼睛底下是一圈陰影。

“一會冇有什麼事情,你也睡一會,我可以倒下,你不能。”

易白聞言,失笑道,“你要是倒下了,霍祁年就得要了我的命。”

這個時候,他還能說笑。

虞南梔勉強的笑了一下,又道,“我剛來醫院的時候,這裡的醫生跟我說,保守估計他的危險係數是百分之七十,我知道,至少有百分之八十,那麼現在呢?我要聽實話。”

易白捏了捏眉心。

“我不知道,我……你最好去問我爺爺,他比我有經驗,估算也比我更準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