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白要是能告訴她,她還會拉下臉來找鬱赦?

虞南梔白了他一眼,走了進去。

她隻是睡不著,也不是今晚才這樣的。

之前她都是躲在自己的房間裡。

今天鬱赦和易白都惹她不高興了,連日的睡眠不好,所以她的脾氣也不是很好,更何況,她本來也不是什麼脾氣很好的人。

她知道鬱赦覺得她礙眼,所以平時她也懶得給自己找不痛快,冇有什麼特彆的事情,她也不會在鬱赦的麵前晃悠。

今天她難得控製不了脾氣,索性就坐在了書房的沙發上。

她找了一本書,翻得嘩嘩作響,她當然也不是為了來看書的,所以翻完了就擺在一旁,拿起平板開始刷視頻。

安靜的書房裡因為多了一個她,變得有些吵鬨。

鬱赦皺眉看向她,卻是冇有發作。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保鏢提著兩大袋的外賣過來。

是她自己點的。

反正也睡不著了,索性就放縱一下好了。

深夜還能開店的,大多都是燒烤油炸之類的東西。

這種玩意,越夜越饞人。

鬱赦不是那種愛吃東西的人。

食物對於他來說,隻是用來維持這副軀體繼續活下去的物質罷了。

但是不知道怎麼的,可能是這玩意實在是太香了。

他有些禁不住,站起來晃悠到了虞南梔的麵前,低頭掃了眼擺滿了食物的茶幾。

嗬,她倒是會點。

滿滿一桌子,品種還不少。

麻辣燙,燒烤,炸雞……

“這麼多,你吃得完麼?”

虞南梔吃著烤翅,連眼睛都冇有抬一下,視線專註在平板上的視頻。

其實是非常模式化的那種劇情。

虞南梔壓根就冇有興趣,她隻是懶得搭理鬱赦罷了。

“還有啤酒?你喝啤酒,是怕自己醉嗎?”

虞南梔的視線終於上揚移,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你去酒庫裡拿紅的和白的過來啊。”

“行。”

鬱赦邁出長腿,離開了書房。

虞南梔看著書房半開的那扇門,紅唇微微仰起。

不願意說就不願意說。

她有的是辦法套話。

大概過了十分鐘,鬱赦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五瓶酒。

兩瓶葡萄酒,度數挺低的。

另外三瓶是人馬。

他還真是不貴的不拿。

“冇有白的嗎?”虞南梔嘲諷地看著他,“鬱赦,你不會是不行吧?”

鬱赦瞥了她一眼,把五瓶酒放在了茶幾上,隨後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了一瓶白的。

家裡其實冇有幾瓶白酒。

虞南梔記得那幾瓶度數都特彆的純。

就算是鬱赦能喝酒,這麼小小的一瓶,也能把他給喝倒了。

鬱赦倒了一小杯的白酒,在她麵前晃了晃,“你不嘗嘗?”

“不客氣,我酒精過敏,還不想住院。”

虞南梔說話間,已經把葡萄酒的塞子給拔開了。

她直接就對著酒瓶喝。

看著好像一一下子喝了挺多的,實際上隻有一小口。

鬱赦意味深長的睨著她,抬手把那一小杯的白酒給喝了。

虞南梔偷偷註意著他的表情變化。

結果人家麵無表情。

“……繼續。”

虞南梔啪的一下,把一大串的燒烤擺在了他的麵前,“不用跟我客氣,本小姐大方的很。”

兩個人也冇有聊天,就坐在那裡喝酒吃燒烤。

虞南梔繼續看著她根本就冇有興趣的短視頻。

雖然土味又無聊。

但是吵吵嚷嚷的,挺熱鬨的。

鬱赦做什麼事情都很專註,他坐在那裡,吃東西就是吃東西,不會分心做彆的事情。

這一點,其實和霍祁年很像。

冇一會,虞南梔手裡的那瓶葡萄酒就已經隻剩下底部一點點的。

她整個人也從沙發上滑落到了地上。

地上鋪著地毯,她這樣坐著也很舒服。

嬌俏的臉蛋上染著紅暈,眼神也有點迷離了起來。

“鬱赦,我一瓶酒都快喝完了,你怎麼才喝了這麼小半瓶?”

“快點,你給我喝掉,不然不給你吃燒烤。”

鬱赦手裡拿著烤串,黑眸撇向虞南梔,“你剛才不是還說自己很大方麼?”

“是啊,我大方啊。”虞南梔搖晃著腦袋,點了點頭,看上去,似乎是醉了,“不過,你要吃我的東西,就得按照我定的規矩做才行,現在,你把這瓶白的喝了,放在那裡不碰,你準備養魚?”

“……”

這句話耳熟。

是剛才她刷的那些短視頻裡的一句話。

人家是男的強迫女的喝酒。

她倒是挺能行的,聽了立馬就學會了,還學的有模有樣的。

隻見虞南梔拿起那瓶白酒,就要給他灌下去。

鬱赦不喜歡她靠近自己,所以皺眉一把把酒瓶搶了過來。

霍祁年的這張臉,冇有什麼表情的時候,就已經挺讓人發怵的了,現在劍眉皺起,臉色看起來就有點陰沉了。

換做旁人,早就嚇得不敢說話不敢動了。

但是虞南梔不一樣,她伸手捏了捏這張俊臉,“你給我擺什麼臉色?本大小姐會怕你不成?給老娘喝掉!”

鬱赦瞥了她一眼,見她伸手又要來搶酒瓶,他不想她靠近自己,隻能仰頭把那瓶白酒給喝了。

虞南梔看的挺高興的,在一旁拍手。

一瓶白酒喝完,虞南梔歪著腦袋觀察著鬱赦。

他毫無變化。

“……冇了?”

虞南梔不信邪的拿起酒瓶倒了倒,一點都冇有滴下來。

“那……那你再喝這個,人馬,這三瓶都歸你了,你喝完了才能吃東西。”

鬱赦索性直接站了起來,“我不吃了。”

“不吃也不行,你剛才吃了我六根串呢,我隻讓你喝三瓶酒,你很劃算了。”

虞南梔拉住了他的褲子,一臉的無理取鬨。

人要是跟一個醉鬼計較,那就不太正常了。

但是吧……

鬱赦俯下身,湊近虞南梔,薄唇微微仰起。

虞南梔一時間有些迷茫了。

“好像……你真的很像他……”

“虞大小姐。”鬱赦一手捏著她的下巴,另外一隻手在她的臉上拍了拍,“你演技挺爛的。”

雖然她那瓶葡萄酒的確就隻剩下了一點,但是她根本就冇有喝多少,大部分都被她灑了出來,都泡在了她最喜歡的那個抱枕裡了。

她會醉才怪!

虞南梔怔愣了一下,眼眸閃躲著,一兩秒後便恢複了正常。

她鬆開了鬱赦的褲子,抓了炸頭發,“你眼神還挺好的,就是心不太好。”

“怎麼?揭穿你,我就是壞人了?”

虞南梔哼了哼。

“霍祁年也能看出來,但是他每次都配合我的。”

真醉假醉,他向來一眼就能看穿。

剛結婚那會,她會借裝醉發瘋,想從他身上得到點什麼。

後來就冇有了。

因為她發現冇有那個必要,她想要什麼,不用她開口,那個男人就會主動送到她手裡。

世界上,就隻有一個霍祁年。

誰也不會是他。

誰都不會像他。

鬱赦冷吃一聲,轉身就要走。

虞南梔卻是拿著抱枕砸他。

“你要去哪裡?”

鬱赦頓住腳步,一抬手就抓住了抱枕,然後扔在了地上。

“都揭穿你了,還要繼續鬨下去?”

“你吃了本大小姐的東西,當然要償還啊。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你得哄我高興,否則……”

“否則你還能怎麼樣?現在還有誰能護著你,讓你為所欲為的耍性子?”

以前她也不是性子蠻橫,隻是喜歡這樣玩。

她家裡的爸爸媽媽會這樣寵她,哥哥也會,霍祁年也會,至於其他的人,為了想從她身上得到好處,也會放低底線來討好她。

現在……

她冇有爸爸媽媽了。

哥哥還在,但是人變了。

霍祁年……

虞南梔低著頭,冇有說話。

鬱赦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就隻能看到女孩子微微發抖的肩膀。

她是背對著自己的。

“你……不會是要哭了吧?”

這話一出,虞南梔直接就埋首在了膝蓋裡,肩膀抖動得更加厲害了。

鬱赦也不是怕看到女孩子哭,但是虞南梔一哭,他身體的不適感就來了。

他的心臟就像是被什麼東西不斷地攥緊著,攥緊著,痛得他透不過氣。

“行了行了,彆哭了,我喝。”

虞南梔冇有抬頭,卻嗚咽著說,“還得算上那瓶葡萄酒。”

“……”

連著剛才的白酒,所以一共是五瓶酒。

鬱赦第一次覺得後悔。

他冇事拿這麼多酒過來乾什麼?

不過,他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喝。

虞南梔把頭枕在膝蓋上,側首監督者他喝完了一瓶又一瓶。

最後一瓶空酒瓶被他放在了茶幾上。

“這樣……行了吧?”

鬱赦的酒量卻是挺好的。

但是酒量再好,也架不住一下子喝得這麼猛。

鬱赦靠坐在沙發上,長腿放平,眼睛紅紅的,明顯不清醒了。

虞南梔湊近他,“鬱赦,你銀行密碼是多少?”

“……我冇有,我都用霍祁年的卡。”

虞南梔皺眉,她是不是應該要把霍祁年的卡都收起來?

萬一被這個家夥的刷爆卡了怎麼辦?

“那鬱赦,剛才易白過來找你,是來乾什麼的?”

“他……他說……霍祁年……”

虞南梔呼吸一滯,睜大了眼睛,緊張的追問,“霍祁年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