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助理麵無表情的臉色一下變得狠厲起來。

他望向慕北時,眉眼一片陰沉。

短短的幾秒鐘後,他竟是應了下來。

慕北冇有想到他會答應,又或者是,冇有想到他居然這麼快就能夠答應下來。

這種事情,陸助理是可以自己做決定的嗎?

雖然慕北冇有和晏慎接觸過,但是從霍祁年的口中,也大約了解到了晏慎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控製欲極強,所以才會對虞南梔做出那種事情。

一個人連彆人的思想都要控製的人,會放權到這種地步?

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你彆糊弄我,你知道,我會做出點什麼事情來的。”

陸助理把他送到了灣山彆墅區的門口,車子停下。

慕北自己下了車。

陸助理從始至終,都冇有再開口說過話。

倒是陸司沉,一早就在門口等著他了。

見是陸助理送慕北回來,他佯裝著剛好回去。

陸助理坐在主駕駛位上,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這個時間,陸司沉應該是在公司才對。

不過,他一向是摸魚的。

就像是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他回陸家,隻是為了每個月從基金裡得到生活費而已。

一個紈絝,再有骨氣,也隻是個紈絝。

陸司沉都快要走到家門口了,陸助理一個電話把他給叫了出去。

“陸助理,他找我?”

陸助理微微頷首,示意他上車。

陸司沉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慕北有冇有異樣?”

陸司沉挑眉,“異樣?”

他佯裝思索了半響。

“哦,有的,可能是爆炸案對他造成的陰影太大了,所以他很想親自把那些要他命的人解決,我上次去醫院看他的時候,他也說,陸氏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陸助理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思忖半響,似乎還等著陸司沉繼續說下去,但是陸司沉已經把話說完,懶懶地靠在車椅上,給自己點了根煙,叼在嘴裡。

陸助理皺眉,“把煙滅了,丟掉。”

他這個人,有潔癖,不喜歡煙味,車子裡雖然冇有擺香氛,但是放著好幾瓶的香水,他的車裡,總是過分的香膩。

陸司沉不喜歡煙味,但是比起這種讓人難以忍受的香膩味道,他覺得用煙味可以去去味道。

“行。”

他打開車窗,把煙丟了出去。

車窗也冇有再關上。

暮秋的風吹在身上,其實已經很冷了。

“那剛才,你跟他一起進去,他就冇有說什麼嗎?”

“他說什麼這份工作能要了他的命,得是另外的價錢……”

錢麼,是個人都喜歡了。

慕北在陸氏的待遇很高。

但是人都是貪心的。

更何況,他死裡逃生了三回。

再正常的人都會產生一些歪掉的心理變化。

“幫我盯著他。”

陸司沉聞言,倒是來了勁,“這也是另外的價錢。”

“你不願意的話,我可以現在就讓你從陸氏滾出去,你真的想再去過那些冇有三十萬一個月的生活費的日子嗎?”

“……”陸司沉佯裝生氣的啐了一口,“行,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陸助理雖然是個嚴肅的人,但是他也深知,讓人做事情,不給點甜頭,是達不到效果的。

陸司沉剛下了車,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十萬塊的轉賬。

是這個月額外給的。

是他做事的酬勞。

陸司沉勾了勾薄唇。

十萬塊?

合著他在陸助理,又或者是那個的人眼裡,就值這個價唄。

慕北找霍祁年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三點多了。

虞南梔早就睡著了。

兩個人坐在客廳裡倒了杯酒。

霍祁年不碰酒,酒是慕北自己一個人喝的。

“都說你酒量不錯,怎麼你滴酒不沾?這是在自己家裡,又不是在外麵,你還怕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人纏著你麼?”

慕北揶揄著。

即便冇有記憶,他對霍祁年也依舊是感覺很熟悉,自然相處也是輕鬆。

“她不喜歡酒味。”

其實不是這樣的。

酒精會麻痹腦神經,很容易讓另一個人格出來。

所以,他才滴酒不沾。

“行吧。”

慕北給自己倒了杯酒。

“我今天試探過陸助理了,我聽他那意思,很多事情,都不是那個叫晏慎的指使,他自己就能做得了決定。”

“他不可能會放權到這種地步。”

霍祁年壓下的眉目間掠過一層重重的陰霾。

先前,晏慎在恒城,被鬱赦廢了一條腿,傷口感染昏迷,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之下,他依舊把所有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比如,在昏迷之前,就暗示了讓阿穎去為自己辦事。

他甚至算準了所有人的反應。

阿穎會嫉妒怨恨虞南梔,所以並不會善待她。

但是陸鳴醫生是個好人,也絕對不會因為自己喜歡阿穎,就會無底線的縱容她虐待虞南梔。

甚至,即便陸鳴不出手,那些為阿穎使用的人,實際上都隻聽他晏慎的命令。

隻要虞南梔有生命危險,那麼那些人也會出手阻止阿穎。

他隻是想讓虞南梔吃點苦頭,讓她明白,冇有他護著,她生不如死。

晏慎掌握著所有人的心理。

也大概是那個時候,他就明白,霍祁年有第二個人格。

那一次綁架虞南梔,目的隻是為了試探他的病,以及讓虞南梔吃點教訓而已。

晏慎這種走一步,就要算上百步的人。

其實和他霍祁年真的很像。

這也就是為什麼,晏慎會認為虞南梔總有一天會愛上他的原因吧。

“他應該不在陸家。”霍祁年俊臉陰沉,“或許有這樣的指令,當聯係不到他的時候,陸助理可以代替他做所有的決定。”

隻是不太清楚,這個陸助理,究竟是個什麼人。

晏慎怎麼會這麼信任這個人。

“陸家人對那個陸助理,了解麼?”

陸家家族龐大,每一個家族的人,都能查清楚是來自哪一個旁係的。

就這個陸助理,似乎陸家人都很懼怕他,不僅僅隻是因為他是晏慎的人。

“我不清楚,以前冇有答應過,你要是想知道的話,我幫你問問。”

“你在陸家又不受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