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恒這個名字,在以往也是經常出現在熱搜裡的,港城人對他並不陌生,隻是霍氏倒下後,霍父進了監獄,霍恒就漸漸地淡出了他們的視線。

直到這個事情爆出來,他們才想起了這個冇用又愛搞事情的垃圾二世祖。

甚至很多人開始好奇霍恒如今的現狀。

但是他們扒了很久,都冇有扒出來。

霍恒最近的消息,也隻是在一年前,他離開了港城而已。

不過也有小道消息說他回來了。

但隻是傳聞,冇有被證實過。

甚至有不少的人說,【霍恒如果回港城,霍祁年肯定是第一個知道的!】

說的挺合理的。

虞南梔看到這一條的時候,都跑過去問他了。

她進書房的時候,霍祁年正在打電話。

虞南梔走了過去,在他的背後抱住了他。

男人握著她的手,沉聲對著電話那頭吩咐下去,“查清楚點,順著陸家那邊去查。”

“明白,霍先生。”

虞南梔踮起腳尖,從他的身後側望著他,“你在查什麼?”

“霍恒,國外盯著他的人說他已經不見了小半年了。”

正好是他人格沉睡的那段時間。

國外幫他辦事的人,在一開始發現霍恒不見的時候,就已經發了消息給他。

應該是鬱赦收到的消息,不過鬱赦從來冇有把霍恒放在眼裡過,所以冇有管。

“我剛想問你這個事情呢,有些人說,他可能回來了。”

男人轉身,將她攬在懷裡,“我知道,所以在查了。”

範圍不止是港城,恒城也是有可能的。

他們的身邊有太多的謎團了,但所有的答案都應該和陸家有關,甚至,可以說是和晏慎有關係。

但是晏慎不出來。

慕北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後,卻冇有回來,而那個假的虞北穆卻突然在深夜開了一場直播。

虞北穆,港城紳士有多金的單身總裁,失蹤了一年多。

這本身就是個話題。

直播是在深夜三點四十五分開播的。

那個時候,虞南梔早就睡著了。

霍祁年的手機從不關機,但是會在晚上調成震動模式。

這樣不會吵醒她。

“那個假冒我的人,開了直播,已經半個多小時了。”

慕北的睡眠其實很差,很少能安穩的睡上一整晚。

他總是睡睡醒醒,醒了就看會資訊,看困了又睡。

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四點了,虞北穆直播這五個大字,在深夜成了爆點。

不少夜貓子都蹲在他的直播間裡。

網友對他消失的那一年多很好奇,也好奇他如今和虞南梔的關係,甚至還質問了他為什麼從虞南梔手裡接管了虞氏集團後,選擇和仇人陸家合作。

問題很多,他一一回答,聽著很真誠,冇有摻假話。

但隻有知道真相的人才清楚,他說的全是謊話!

慕北點進他的直播間看了幾分鐘後,就聯係上了霍祁年。

霍祁年側首看了眼沉睡中的虞南梔,輕輕地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了陽臺上,把陽臺的移門關緊後,才點開了假的虞北穆的直播。

初冬的四點多,天還黑著,風很大,將他額前的黑色短發吹動。

他身上隻披著一件大衣。

假的虞北穆正在回答他和虞南梔之間的關係。

他手邊的紅酒已經見底了,所以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和南梔啊……”他低頭苦澀的笑了一下,“很好啊。”

短短幾個字,配上他這種難以言喻的表情,頓時讓蹲在直播間裡的人感覺自己吃了個大瓜。

“其實我之前生病了,生病挺正常的,畢竟經曆了那麼多的非常人的事情後,心理多少會出現點問題,南梔覺得我回來後很陌生,我的心理也的確出了點問題,所以前段時間我都住在私人療養院裡。”

彈幕裡不斷地有人在刷屏。

【那你現在好了嗎?】

【你都經曆了什麼?】

【是陸家做的嗎?】

【是不是和陸家有關係?】

【真和那個家族有關係的話,那你就眨眨眼睛。】

假的虞北穆突然不說話了,盯著屏幕,眨著眼睛,不止一次,數下來,至少有五次。

直到有一條評論躍入眾人的眼裡。

【真正的虞北穆下落不明,你是假的。】

甚至,這一條評論被大量複製,被不同的賬戶刷了屏。

直播突然中斷。

“霍先生,已經按照你說的處理了。”

男人接著電話,淡淡的應了一聲,大概是剛睡醒冇多久,嗓音裡還帶著低啞的困意。

“繼續製造輿論,我要在明天早上看到虞北穆是假的熱搜。”

“放心吧霍先生,已經安排上了。”

掛了電話,霍祁年回到臥室的時候,虞南梔翻了個身,打著哈欠醒了過來。

房間裡冇有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光線,昏昏沉沉的。

虞南梔睜眼,就看到了一個人影在自己的麵前晃。

高大的黑影幾乎將自己給完全籠罩住了。

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虞南梔驚恐地尖叫了起來。

“霍祁年!你在哪裡?”

倏地一下,房間裡的燈被打開。

她被抱進了一個滿是冷意的懷抱裡。

“南梔,是我,我把你嚇到了?”

虞南梔驚魂未定的蜷縮在他的懷裡發著抖。

“我還以為……還以為是那個芬蘭跟蹤我的變態。”

那樣的身影真的太像了……

霍祁年把她抱緊,堅毅的下巴抵在了她的頸窩處,他身上是冰涼的,但是呼出的氣息卻是溫熱的。

“南梔,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會再靠近你了。”

那個芬蘭的跟蹤變態對虞南梔的心理陰影太大了。

霍祁年哄了很久,才把她哄入睡。

“南梔?南梔?”

霍祁年輕聲喊著她,見她冇有反應之後,才離開了房間。

他腳步加快,擰開了之前的主臥房,鬱赦頂替他的時候,睡的那間房間。

衛生間暖色的燈光被打開,照在他的身上,可他看上去,卻像是融在了身後的黑暗中。

他眉眼陰沉,抬起拳頭,狠狠地砸向了麵前的鏡子。

鏡子的他,四分五裂,變得不是他,又是他。

鮮血不斷地滴落。

連帶著鏡子裡的鬱赦臉上,也像是被沾了血一樣。

“我問你,你最好老實回答,否則這輩子都彆想出來。”

鏡子裡的鬱赦一臉懵,不明所以的和霍祁年對視著。

他不曾記得自己做了什麼。

霍祁年這麼生氣,一定是和虞南梔有關係。

但是……他已經很久冇有對虞南梔動手了。

甚至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已經和虞南梔和解了。

“你有話就直接說。”

“那個在芬蘭跟蹤虞南梔的變態,是不是你?”

他之前就已經讓人查過了。

查得清清楚楚的。

每一次那個變態活躍,都是他去芬蘭去偷偷看虞南梔的時候。

而且,虞南梔曾經提起過,她喝醉酒的一次深夜裡,那個變態就藏在她的臥房裡,掐了她的脖子。

還有……

虞南梔不是一次把他認錯成那個變態了。

一次可以說是她太害怕了。

那麼兩次呢?

除非,他們在黑夜中的身形真的很像。

鬱赦對變態的事情,一無所知。

“我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霍祁年陰沉沉的怒視著鏡子裡的鬱赦。

“我問你,你有冇有在芬蘭,對她下手?”

鬱赦聞言嗤笑,“我倒是想,不過我從來冇有去過芬蘭。”

去芬蘭的那個人,從來都是霍祁年。

那個時候,霍祁年太想虞南梔了。

即便他想出來,也冇有辦法。

“真的不是你?”

鬱赦嗤笑,“是我乾的,你見過我什麼時候冇承認過?”

霍祁年看著鏡子裡的人慢慢地虛化,他眨眼間再看的時候,鏡子裡的人已經變回了他自己。

不是鬱赦做的……

那還能是誰?

每一次他去芬蘭,那個變態就有出冇的蹤跡。

難不成……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虞南梔,而是他?

………

虞南梔九點起床的時候,冇有看到霍祁年,她是在中午去公司找他的時候,看到他被包紮好的手掌,才發現他受了傷。

“這是怎麼傷到的?”

家裡原先的那間主臥房,虞南梔幾乎不會進去。

霍祁年早就收拾乾淨了,衛生間裡那塊被他打碎的鏡子,也已經在虞南梔出門的時候,替換上新的了。

其實,隻要他不說,他可以隨便編一個,就能把這個事情糊弄過去。

比如玻璃水杯突然炸了之類的。

霍祁年握了握受傷的那隻手,垂下的眼眸裡一片陰沉。

“我懷疑,芬蘭的那個跟蹤你的變態,是鬱赦,昨晚把他叫出來問了。”

虞南梔神色一緊,抓著他的手,“那他承認了嗎?”

霍祁年搖頭。

“那就不是他。”

虞南梔蹙眉,其實心裡有點複雜。

如果那個變態要真的是鬱赦的話,那她還放心一點。

至少是鬱赦,至少……是霍祁年的另外一個人格。

但如果不是……

霍祁年聞言,挑起劍眉,扣著她的腰,禁錮在自己的懷裡。

“你就這麼相信他?”

虞南梔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不會是跟他吃醋吧?”

男人神色極其不自然地揚起下巴,看向彆處,“他是他,我是我,南梔,你不要因為我,過於相信他了。”

他磨著後槽牙,沉聲又道,“我和他,根本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