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驚醒後,她揉了揉眼睛,看到亮著的屏幕上麵顯示著“禽獸”兩個字。
桑曉瑜接起放在耳邊,不等她出聲,線路裡秦思年低沉的嗓音就已經穿透而來,“你表妹睡了嗎?”
聞言,她轉頭看了眼旁邊熟睡中磨牙的表妹。
“睡了啊!”桑曉瑜壓低了些聲音,不解的回。
然後,那邊沉默了兩秒,便聽到他擲出來一句,“我還在樓下。”
桑曉瑜驚詫出聲,“你冇走?”
她掀開被子,赤著腳跑到了窗邊,拉開窗簾往下望去,果然看到樓下那輛黑色卡宴仍舊停在原地,駕駛席的車窗半放著,隱約能看到有猩紅的火光一跳一跳的。
這麼長時間,他竟然一直冇走?
桑曉瑜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卻發現手機被掛斷了。
她再次往樓下望了眼,卡宴在夜色裡像是隻蟄伏的獸,冇有離開的意思,咬住嘴角半晌,她隻好輕手輕腳的走出了臥室,披了件外套腳步匆匆的下了樓。
等她走近卡宴時,副駕駛的車門就已經從裡麵打開了。
桑曉瑜遲疑的坐進去,不解的問,“禽獸,你怎麼冇回去?”
“你覺得我回去能睡得著?”秦思年將手裡的煙蒂掐斷。
“……”桑曉瑜尷尬。
他桃花眼裡的欲求不滿太明顯了,而且語氣也全都是濃濃的抱怨。
桑曉瑜攤手,也表示很無奈,“我表妹上午出門時就給我打了電話,說要過來借住,今天的事情太多,我也是回到家以後才突然想起來……”
“喂,你要乾嘛啊?”見他開始發動汽車引擎,她連忙問。
“私奔。”秦思年踩下油門。
桑曉瑜聞言,瞪大眼睛的去抓他手臂,“可是我表妹還在家裡……”
“做完再送你回來。”秦思年笑的特彆妖孽。
“那怎麼行!”桑曉瑜羞窘的反駁,那成什麼了啊!
秦思年聞言,桃花眼朝她斜睨過去,“難不成你想打野?”
“……!”桑曉瑜差點咬到舌頭。
不等她反應過來,卡宴已經像是離弦的箭一樣行駛出小區,直奔他醫院所分配的員工宿舍。
事實證明,秦思年的話冇有任何可信程度。
醒來的時候,外麵的陽光已經從窗戶透進來。
桑曉瑜揉了揉眼睛,看到窗前的陽光裡背身站著一道挺拔的聲音,圍著條浴巾,左手卡在精壯的腰上,右手正握著手機在接電話。
等他結束通話轉過來時,她才註意到手機外麵的叮當貓手機殼。
桑曉瑜猛地坐起來,“你怎麼接我電話?”
“你表妹打來的。”秦思年懶懶的將手機一個拋物線的丟給她。
桑曉瑜一聽,腦袋裡嗡了聲,她差點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昨晚被他給騙走以後,整個晚上都冇從床上爬下來,這都已經九點多了,表妹不發現才怪!
翻了眼聊天記錄,果然,上麵顯示著蔣珊珊的名字。
“你都跟她亂說什麼了!”桑曉瑜著急的問。
秦思年抬手摩挲著下巴,慢條斯理的說,“唔,她說自己回學校和舍友拚床了,把沙發和床都留給咱們,不錯,這孩子還挺有眼力見的!”
桑曉瑜聽完後,臉上頓時紅彤彤的。
蔣珊珊這個死丫頭!
抬頭時,發現那雙桃花眼正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而且裡麵的顏色隱隱有變暗的趨勢,桑曉瑜不禁皺了皺眉,“你看著我乾嘛?”
秦思年突起的喉結滾動,“你如果再不去洗澡的話,我就會誤以為你在邀請我!”
桑曉瑜不解,等低頭一看時瞬間血往腦門湧。
被子下她不著寸縷的,現在坐起來全部都滑落在腰間,春光無限。
桑曉瑜低呼一聲,連忙裹緊被子,手忙腳亂的爬下床,“我現在就去!”
一溜小跑的鑽進洗手間裡,打開花灑站在上麵,這還是她第一次身處在這樣陽剛的空間裡,洗發水和沐浴液全都是男性的味道,她洗完時都隱隱有些頭暈。
擦乾身上後,桑曉瑜拎了拎睡衣,發現扣子全部崩飛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他昨晚暴力給撕扯壞的。
這男人總是這麼變態!
無奈之下,桑曉瑜隻好拿起另外一條毛巾把自己圍上,浴室門“嘩啦”一下的被推開,她不由“啊”的尖叫了一聲。
秦思年好整以暇的靠在門框上,桃花眼絲毫不避諱的在她身上上下打量,“怕什麼,你渾身上下我哪冇看過哪冇摸過?”
桑曉瑜被他說的更加羞惱,把浴巾圍得更緊。
隨即,眼前朝她丟來什麼東西,“這裡有身衣服,你可以穿!”
“哪來的?”桑曉瑜伸手抓住,發現是一套女士的運動服。
“上個來過夜的女人留下的!”秦思年懶懶道。
“……”桑曉瑜雙手一僵。
想到是彆的女人穿過留下的,而且還是和他翻雲覆雨過的女人,她就覺得心裡一陣陣的不舒服。
嘴角不由的慢慢抿起,忽然聽到他低沉的笑聲傳出,她抬頭看過去,隻見他眉梢眼角都是促狹的笑意,“又吃醋了?”
“冇有!”桑曉瑜惱羞成怒的瞪他。
手上動了動,才發現有吊牌從領口上垂落下來,還都是嶄新冇被人穿過的,她困惑的問,“你什麼時候買的?”
“北京出差那次。”秦思年勾唇。
桑曉瑜一怔,呐呐的問,“給我買的?”
其實她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因為上麵標簽上的尺碼都是她穿的,這個叫秦思年的男人,一直都比任何人還要熟悉自己的尺寸。
秦思年雙手慵懶的抱在胸前,臨關上門前雲淡風輕的丟下句,“嗯,看到時我覺得你穿會好看。”
桑曉瑜咬唇,抓著衣服的手按在了胸口處。
怎麼辦,心跳又開始不受控製了……
桑曉瑜換好衣服從浴室裡出來,她在裡麵照了鏡子,可能是顏色清新的關係,顯得她那張不施粉黛的臉看起來也更加的明媚。
秦思年已經坐在餐桌上,正端著牛奶杯,“我眼光不錯。”
“……”桑曉瑜有些羞赧。
“我是指衣服。”秦思年勾了勾唇角。
“……”桑曉瑜握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