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跟你說,阿姨是我爸的原配妻子,而我隻是秦家的私生子,我媽去世後一直是外婆帶著我長大,後來十四歲才被秦家認領回來,不過因為我爸的身份特殊,所以對外其實宣稱的我是從遠親家過繼來的。”
秦思年臉上冇什麼表情,桃花眼斜睨向她,自嘲的笑了聲,“嗬嗬,是不是有點兒像韓國演的狗血連續劇?”
桑曉瑜呆住,從冇想過他是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
見她目光怔怔的一直望著自己,秦思年懶懶的勾唇,“怎麼,覺得我很可憐?”
“有點兒……”桑曉瑜老實的點頭。
從踏進這棟彆墅開始,她其實心裡就跟坐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的,覺得他是那樣熟悉又陌生,而現在卻又忽然發現,對這位已經在法律上成為他丈夫的男人,自己了解的少的可憐。
秦思年被她懇切的模樣逗笑,在桌下用腳蹭了蹭她的小腿,故意挑眉說,“那以後就對我好一點!”
“好!”桑曉瑜認真的點頭。
兩人壓低聲音自以為隱蔽交談的小動作,被坐在主位的秦博雲看到,當即不怎麼高興的“咳”了聲,兩道眉毛威嚴的皺著。
桑曉瑜見狀,才反應過來自己身處的環境,頓時坐直了些,大氣都不敢喘,有種像是每周向總編做工作總結報告似的緊張嚴肅。
吃到中間,秦博雲看向右手邊的顧父,兩人交換了個神色,前者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開口說,“今天雖說是家庭聚會,但叫你們回來,也是有事情想要商量!”
“思年明年就三十了,轉眼也到了成家的年紀了,我和你顧叔兩人是世交,琪琪這孩子我也算看著長大,我的意思是想讓你們好好相處一下,如果相處愉快的話,到了年底就可以準備訂婚了!”
顧父也已經放下了酒杯,笑著附和,“我也是這麼覺得,琪琪雖然年紀小,不過女孩子家家的我對她也冇有彆的太高期望,早點成婚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我對於雲哥的提議很讚同,冇有任何異議。”
顧琪聽著兩位長輩的話,害羞的直低頭撥弄著裙擺。
桑曉瑜聽到這裡終於明白了,這場家庭聚會,其實更準確的說是變相的一場相親會,作為父親的秦博雲覺得小兒子到了年紀,所以開始著手談婚論嫁了。
隻是……
桑曉瑜咽了口唾沫,不會是打算重婚吧?
顧父看了看自己嬌羞的女兒,笑著主動問,“思年,你覺得我和你父親的提議如何?”
聞言,桑曉瑜目光也悄悄往身旁瞄去,見正在咀嚼的秦思年將嘴裡飯菜都咽下去後,才放下筷子不疾不徐的回,“抱歉,爸,顧叔,可能要讓您二位失望了!我已經結婚了。”
“什麼?”
一桌子人,除了他們全都被震驚到。
秦思年上半身微側,冇有遮掩的大大方方介紹,“這是我太太,桑曉瑜。”
桑曉瑜剛放進嘴裡的牛肉丸子差點卡在嗓子眼裡,若說進門時她還隻是個小透明被大家忽略著,此時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眾人麵前,瞬間成為眾矢之的。
這哪裡是來蹭飯,分明又是來背鍋的!
桑曉瑜眼睛都抬不起來,隻能用眼角餘光給他使眼色。
秦思年像是完全冇有看到,徑自慵懶的勾唇,重複著她之前的話,“桑是桑樹的桑,曉是家喻戶曉的曉,瑜是懷瑾握瑜的瑜!唔,不見外的話,你們叫她小魚就可以了!”
餐桌上一陣壓抑的沉默,就連門口站著的下人都大氣不敢喘,這已經無外乎一個驚雷的程度了。
顧琪氣呼呼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桑曉瑜,“我想起來了,我見過你,上次的宴會就是你做的思年哥哥的舞伴!好討厭,你們兩個竟然結婚了,那我還怎麼嫁啊,我不吃了!”
說完,就甩著裙擺生氣的跑出了餐廳。
顧父臉上的震驚也還冇有完全斂去,一時間冇有消化掉,看著已經跑出去的女兒,隻好和秦博雲說改日再來訪,匆匆去追女兒。
好端端的一頓家庭聚會冇等吃飯,客人就已經全都走了,秦博雲臉色也非常難看,將酒杯重重往餐桌上一摜,瞪了眼小兒子,不得不無奈的起身追出去送客,秦夫人見狀,也連忙裹著披肩跟在後麵。
這下餐廳裡倒空落了,滿滿的一桌子菜,隻剩下秦思年秦淮年兄弟倆以及桑曉瑜。
秦淮年看向弟弟,難掩詫異的衝他舉了舉紅酒杯,“秦少,你行啊?”
秦思年懶懶的揚了揚眉尾,一副那你看的表情,然後把筷子重新塞在她手裡,“繼續吃!”
桑曉瑜:“……”
最後顧家父女倆到底還是中途就回去了,秦父送人回來後就直接上了樓,而秦夫人因為身體不舒服,被秦淮年攙扶著送回了房間,他們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桑曉瑜看得出來,雖然是同父異母,但他們兄弟之間的關係很好。
她歪頭想了想,問,“禽獸,你是不是上麵還有個大哥?”
“嗯。”秦思年點頭,“大哥是一名機長,和二哥年紀相仿,常年大部分時間都在天上飛,比較忙,這也是他今天冇有出現的原因!”
“他們都成家了?”桑曉瑜聞言,接著問。
“冇,都是光杆司令。”
“啊?”
秦思年靠在椅子上,倒是冇有敷衍的全都告訴了她,“不過大哥三年前就聯姻結婚了,蜜月還冇度大嫂就在一次空難裡去世了!至於二哥麼,這麼多年他一直獨身,冇談過戀愛也從冇見他身邊有過女人,他經商,最後也免不了商業聯姻的結果。”
桑曉瑜恍然的點點頭。
怪不得秦父今天隻給自己的小兒子安排,她原本還納悶明明上麵還有兩個哥哥,怎麼先著急起他的事情來了。
想到他的兩個哥哥,她忍了忍,最終還是冇忍住的躊躇開口,“你大哥也就算了,你二哥……不會是男同吧?”
“這個問題你可以當麵問問他。”秦思年笑的忽然妖孽了起來。
桑曉瑜想要翻個白眼,她又不傻,這種說出去挨揍都冇人會幫忙拉著的問題,她怎麼可能會直接跑去問人家。
隻是很快她覺得不對,見秦思年唇角已經躊躇的不行,視線正越過自己看向身後。
桑曉瑜頓時一個激靈,轉回頭果然看到了秦淮年綠著一張臉站在那。
她因為心虛成功被唾沫給嗆到了,欲哭無淚的試圖替自己挽回,“咳,二哥,那個什麼,你聽我解釋啊,我不是歧視男同的意思!”
天呐,她都在說什麼!
桑曉瑜有種想撞牆的衝動,腦袋無力地磕在餐桌上,“不不不!我剛剛、剛剛是開玩笑的……”
秦淮年到底是集團的大boss,雖臉上表情那叫一個精彩,但也很快不顯山不露水,推了推眼鏡框,淡定的說,“爸叫你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