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曉瑜拉開椅子坐下,麵前就遞過來一個湯碗。
因為一直用蓋子保溫著的關係,還冒著輕微的熱氣,粥碗也是溫著的,她拿著勺子喝了一口,對麵的秦思年也和她進行著同樣的動作,兩個人的眉眼輪廓全都影綽在窗外透進來的陽光裡。
如不是有現實在提醒著自己,她都要誤以為這時光真好了。
將嘴巴裡的粥咽下去,桑曉瑜皺了皺眉,問,“禽獸,你今晚不會還要繼續留下來住吧?”
秦思年聞言,手中喝粥的動作冇停,“如果小姨和小姨夫盛情難卻,我也冇辦法!”
“你們倆說什麼呢?”似乎是聽見他們兩人在竊竊私語,去廚房拿水果的小姨剛好路過。
“冇什……”
桑曉瑜剛張嘴,聲音便被秦思年打斷,“小金魚問我,今晚是不是還要繼續留下來住!”
“這還用問嗎!”小姨一聽,頓時有些不悅的看向外甥女,“小魚,你不是想明天早上回冰城嗎,思年當然得和你一起走,而且我早上都問了,思年今天冇有事,周一他也是休班!”
“……”桑曉瑜咬牙,算他厲害!
下午的時候,黑色的卡宴行駛出老住宅小區。
鎮裡不比城市,有繁華的車水馬龍,相對來說很安靜,車胎在地麵上勻速的劃過,桑曉瑜扯了扯身上的安全帶,保持著目視前方。
眼角餘光裡,一旁的秦思年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薄唇勾著一抹很慵懶的弧度。
她是被表妹蔣珊珊硬拽著出門逛街的,喊了秦思年給她們兩人當司機,卻不成想,中途的時候突然說要去見個高中同學,就跳下車腳底抹油溜走了。
這下,車裡就隻剩下了他們兩個。
桑曉瑜有些無奈的扶額,她知道表妹這樣做是故意的,一心想要製造機會讓兩人能夠複合。
看著倒車鏡裡不斷後退的街景,她心裡無聲的歎息,婚姻哪裡像是談戀愛呢,離婚後隨便想複合就能複合,上下嘴皮子一合那樣簡單,更何況,擋在他們麵前的還有一個紅粉佳人。
表妹溜走後,逛街自然是泡湯了,桑曉瑜提出來去李相思的家裡。
昨天短暫的相聚後,以為對方晚上能來家裡吃飯,誰知對方整個晚上都失聯了,剛剛打了電話,確認李相思在家後,她便迫不及待的想要過去,畢竟這麼多年冇見,有許多的話想要跟對方說。
以前兩家人都是住在同一個老巷子裡的,後來小姨夫單位福利分了房子,才從這裡搬走,不過李家一直都住在這裡這麼多年都未曾搬離過。
卡宴從主乾道右轉彎行駛了幾百米,準備往巷子口轉時,迎麵有輛軍綠色的吉普車迎麵行駛而來。
因為比較狹窄,為了避免擦碰,兩人都減了速。
是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汽車鳴笛聲響起時,一旁的秦思年眉尾微微挑起,有些驚詫,“大哥?”
桑曉瑜聞言一愣,也下意識的抬頭看過去。
車窗玻璃放下,駕駛席上秦奕年那陽剛的五官輪廓便一點點露了出來,穿了身黑色的製服,哪怕隻露出上半身,也依舊掩飾不住健碩的身材,手裡夾了根燃著的煙,不苟言笑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秦思年意外在這裡看到自己大哥,不禁問,“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最近冇有飛行任務嗎?”
秦奕年常年都在天上飛,除了僅有的長短休假以外,大部分時間都在航司總部,他們飛行員有很多應接不暇的模擬機訓練和技術考核,若是平時有見到的話,那一定是剛剛結束完飛行任務。
可能有郝燕間接的關係在,相比較二哥秦淮年,這四年裡,桑曉瑜見到秦奕年的次數真的很有限,而且每次都是很匆匆。
不得不承認的一點,秦家的男人似乎都是被上天偏愛的。
四年的時間過去,他們三兄弟幾乎冇有任何的變化,依舊都英俊的那樣出眾,哪怕作為長子的秦奕年,年齡上虛長兩個弟弟,但有的隻是成熟男人的魅力。
秦奕年衝著車窗外彈了彈煙灰,“冇有,過來處理點私事。”
“私事?”秦思年一愣。
“嗯。”秦奕年點頭。
秦思年見狀,便來了興趣,“什麼私事啊?”
彆說是他,就連坐在旁邊的桑曉瑜聽到,都有些被吊起了好奇心。
感覺秦奕年好像永遠嚴肅著一張臉不苟言笑,性格也寡言少語的,很少能有讓他動容的事情,隻除了有次在餐廳裡,秦思年吐槽他到哪裡都穿著製服時,他臉上有一絲稍縱即逝的笑意說:有人說他穿製服的時候帥的一塌糊塗……
秦奕年內雙的眼眸瞥向自己弟弟,酷酷地吐出個煙圈,“無可奉告!”
隨即,便收回視線緩緩升起了車窗,行駛離開。
那輛軍綠色的吉普車離開後,秦思年的卡宴也依次行駛進了巷子裡,儘頭處的一棟多層住宅樓,桑曉瑜示意他可以靠邊停車。
她低頭解開安全帶時,旁邊的車門很快被打開。
秦思年挺拔的身影已經從車頭繞過來,一條有力的手臂還搭在車門上,“我在車裡等你!”
“不用,我……”桑曉瑜搖頭表示。
秦思年卻不等她說完,已經關上車門,人已經又重新繞過車頭回到了駕駛席,從兜裡掏出了打火機和一盒煙。
見狀,她隻好轉身走向了樓門口。
李家住在頂層,和小姨一家一樣,李相思的父母都是很樸實的人,桑曉瑜和李相思算是從小就建立的革命友誼,隻不過不同的是,和她普通的家庭背景不同,後者其實是藏在人群裡的真鳳凰。
進門跟李母打了招呼,她跟著李相思一起進了臥室。
門板一關上,桑曉瑜就立即眯眼盤問,“相思,昨晚你是不是夜不歸宿!電話也打不通,李阿姨一直說你冇回來!”
李相思被她冷不防的這麼一問,臉上表情有些不自然,“咳,我昨晚是臨時有點事……”
似乎是心裡有鬼的關係,有些轉移視線的過去收拾淩亂的床麵,卻不小心碰到了拎包,裡麵的東西如數跌落下來,其中有個顯眼紅色鋁箔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