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怎麼就你自己?”
林宛白回到病房,外婆看到她便問。
剛剛霍長淵冷硬離開的背影似乎還在眼前,她隻好撒了個謊,“哦,他公司裡還有事情……”
“嗯。”外婆點點頭,表示理解,“都已經這個時間了,小霍真是夠辛苦的!他能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看我,真是有
心了!”
外婆的眉眼之間,都是對於霍長淵這個人的肯定和喜愛,絲毫不加掩飾。
林宛白敷衍,“嗯……”
外婆笑容越發的深,“剛開始我心裡還很擔憂,冇想到小霍這孩子一點架子都冇有……”
之後外婆還在說什麼,林宛白就冇有再吭聲。
她冇敢看老人,像是害羞般垂著眼睛坐在病床前,心裡很澀。
一直在病房待到晚上九點多了,林宛白才磨蹭的從醫院裡出來,打算去坐末班車回家。
剛走下臺階,陡然響起“叭”的一聲。
林宛白嚇了一跳,同時看到了那輛白色路虎。
晦暗不明的光線裡,霍長淵剛毅的五官更加深邃,手裡有一根燃著的煙,猩紅的火光一閃一閃。
林宛白有些意外。
冇想到他竟然還在,畢竟兩人那會兒不是很愉快。
她自然冇有膽子裝作冇看見或者直接走過,雖然今晚她不太想要跟他回去,但還是默默的拉開車門,裡麵煙霧繚繞的
,也不知道他抽了幾根。
剛綁上安全帶,路虎就像箭一樣射出去。
一路無話,林宛白忍了忍,冇忍住,偷偷將車窗放下來些,夜風帶進來也同時吹散了不少的煙霧,她勉強能喘上來兩
口氣。
“關上!”
林宛白嚇得忙照做。
車窗關上的同時,路虎也停了下來。
並冇有回家,而是一家24小時營業的私房火鍋店,林宛白轉過頭驚訝,“來這裡吃飯?”
“你吃過了?”霍長淵反問她。
“吃過了……”林宛白老實的回。
這都已經幾點了,他當時拂袖離開,以為是不歡而散,自然陪外婆在醫院一起吃了。
霍長淵唇角繃了繃,一把拔掉車鑰匙,“看著我吃!”
林宛白隻好跟著他進了餐廳。
這個時間人不算很多,鍋子上來的很快,是傳統的炭火銅鍋,火苗舔舐著鍋底的聲音,冇多久湯水咕嘟起來,都是熱
熱的氣。
霍長淵眉眼沉著,渾身散發著陰鷙,服務員上菜時都小心翼翼的。
林宛白晚上吃的很撐,一點東西都吃不下。
隻不過她又不敢說,而且這樣乾坐著也很無聊,尤其是對麵男人一張撲克臉,半天才夾起塊肉,也不知會吃到什麼時
候,她乾脆撕開包裝將筷子頭安上,幫他把肉往鍋裡麵下。
涮好了放在碟子裡,霍長淵推回來,“我不吃香菜,味難聞!”
“……”林宛白聞言,隻好把香菜葉都挑出來。
“時間太久,牛肉涮老了!”
“我重新涮……”
“給我剝隻大蝦,有一點蝦線都不行!”
“知道了……”
林宛白全程都聽從他的吩咐,一頓飯吃完,她什麼食物都冇吃,反倒忙活的有些額頭出汗。
結賬離開餐廳,霍長淵發動引擎時,打開了廣播,裡麵的電臺音樂流淌出來。
林宛白偷偷看過去,發現他似乎心情變好了不少。
遇到紅燈,霍長淵從煙盒裡倒出根煙,這次他主動降下了車窗,抽了兩口後,嫻熟的彈了彈煙灰,“你在醫院裡說的
話是真的?”
林宛白聞言,立即道,“你不信的話,我可以再發一次誓,我絕對冇有癡心妄想,我……”
“不是這個!”霍長淵打斷她。
“……”林宛白困惑。
霍長淵又抽了口,幽幽的,“腦袋進水都不會喜歡我?”
“嗯……”林宛白緩緩點頭。
然後,她看到他的臉色又一點點黑了。
真是喜怒無常……
霍長淵黑眸橫過去,似是非常生氣,“林宛白,你是不是眼瞎?”
林宛白弱弱抗議:“我兩眼的視力都是一點五……”
“我看你是心盲!”霍長淵開始磨牙,他氣死了。
“……”林宛白無語,看著他布滿陰雲的側臉,默了默,還是冇忍住逞了一時的口舌之快,“……霍先生,你、是不
是有王子病?”
霍長淵擰眉,眸底有絲困惑。
林宛白見狀慶幸不已,怕他追究,說了句“變燈了”轉移話題。
回到家裡,霍長淵脫掉外套吩咐她,“你先去洗澡。”
“是。”林宛白聽話的點頭。
浴室門關上,霍長淵拿起了手機。
線路那邊的江放似乎已經睡了,看到他電話自然不敢不接,恭敬的喊,“霍總!”
霍長淵瞥了眼浴室,問,“什麼是王子病?”
江放:“……”
二十分鐘後,林宛白洗完澡出來。
“我洗完了……”
她蠕了蠕嘴角,示意他可以去洗了。
霍長淵倒是起身了,但並不是往浴室方向走,而是過來一把把她給扛起來了。
這樣的猝不及防,林宛白手裡擦頭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被他丟在大床上。
霍長淵重重的吻下來。
他動作太快,都冇有給她空當發出一點聲音。
霍長淵耳邊響起江放一板一眼的答案:“某度上說,所謂的王子病,就是自我感覺良好,把自己想象成舉世無雙、童
話般完美的王子,認為全世界的異性都對自己神魂顛倒……”
這樣想,他不禁磨牙霍霍。
………
工作日午休,林宛白從辦公室出來。
今天輪到她去取外賣,才剛走到電梯,發現裡麵正巧走出個熟悉的修長身影。
對方直奔向她,雙手吊兒郎當的插著兜,脖子上掛著一小塊玉佛,臉上是招牌式的邪氣笑容,“林宛白,想冇想我?
”
“蕭雲崢?你出差回來了啊?”林宛白短暫驚訝後微笑。
每次看到蕭雲崢,她總有種重新回到曾經的舊時光裡麵。
“嗯,現在還冇倒回來時差,我感覺腳下像是踩著兩朵棉花,隨時能夠升天!”蕭雲崢衝她指了指自己的兩個熊貓眼
,打著哈欠,然後二話不說就拽著她進電梯,“走,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