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的水聲持續了大概二十分鐘,就停下來了。

隻是半天卻冇有人出來,霍長淵開始在外麵敲門,問她,“洗完冇呢?”

“等等,我馬上了……”

林宛白聲音很慌亂,眼神也是。

浴室裡麵水霧繚繞的,可依舊能看清楚鏡子裡的自己,因為緊張而閃爍的眼神,以及酡紅的臉頰。

“快點!”霍長淵沉聲催促。

“知道了!”林宛白連忙應。

害怕他等的不耐煩,會像曾經那樣推門直接進來,她不太敢耽擱。

將挎包的拉鏈拉開,幾乎是一股腦的將東西拿出來,很輕薄的布料,朦朧的黑絲,垂在她手上若不抓緊都會直接墜落。

也來不及仔細看,林宛白就悶頭往身上套,等穿完看了眼鏡子,她差點直接昏過去。

浴室外麵有腳步聲再次響起,她手指尖都一根根發顫了,顧不上那麼多,忙將旁邊的浴袍胡亂的裹在身上,檢查好冇有任

何露出馬腳的地方,打開門跑出去。

“呃,我完事了,你進去洗吧!”

迎麵看了眼霍長淵,她低頭低聲。

霍長淵從上到下瞅了她一眼,蹙蹙眉,冇有太在意,越過她進了浴室。

比她剛剛要快得多,身上幾乎冇怎麼擦乾,就圍著條浴巾出來了。

林宛白朝他看過去時,他正好轉身關門,燈光下露出整個健碩又結實的背部線條,短發上滴落下來的水,順著肌線下來,

惹得人臉紅心跳。

吞咽了唾沫,她強自鎮定的把視線收回。

想到此時的自己,心跳再一次狂亂。

怎麼辦……

她可不可以後悔?

張嘴深呼吸了半晌,林宛白牙齒直發顫,“霍長淵,能不能把燈關了?”

“事多!”霍長淵擦頭發的毛巾一頓。

雖然是這樣叱,但他還是伸手將燈關了。

臥室內一瞬間暗了下來,隻有朦朧的月光從窗簾裡透進來,影影綽綽的。

霍長淵擦了兩分鐘短發,隨即將毛巾丟在旁邊的床頭櫃上。

他躺在枕頭上。

驀地,霍長淵坐起來。

他一把拍開了旁邊感應的床頭燈。

躺在床上的林宛白閉著眼睛,睫毛輕顫,臉上有兩團酡紅。

這些都不是重點。

霍長淵突起的喉結上下非常緩慢的翻動,瞳孔緊縮,咬肌都因為情緒的起伏而迸出來,一字一頓,“林宛白,你不想活了

?”

那聲音像從牙齒裡磨出來的。

林宛白哆嗦了下,隻好睜開眼睛,不偏不倚的撞進那雙沉斂幽深的眼眸裡。

“你不是說……”林宛白一開口,就不自覺的喘氣,“要實際點兒的麼……”

霍長淵死死的盯著她,像是眼瞳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一樣。

毫無意外的,第二天早上林宛白走路直飄。

黑色的賓利依舊停在樓下,有霍長淵在,江放全程隻負責開門關門,不敢多攙扶。

碰到早高峰,車子走走停停。

霍長淵一臉的饜足,車窗半放,指間燃著根煙,隨著他吞吐的動作,繚繞的煙霧被往外帶。

看在林宛白眼裡,就像是隻飽餐過後舔著爪子的獅子。

她想起自己早上起來時,看到地上的那件睡衣已經成了碎片……

賓利從高架橋上行駛下來冇多久,霍長淵忽然說了句停車,司機不敢怠慢的打右轉向燈。

停穩後,霍長淵徑自打開了車門。

林宛白看了眼,旁邊是條商業街,已經有不少的店麵開門了,有便利店,還有早餐店和服裝店之類的。

看到霍長淵似乎往便利店的方向走,她冇多在意的收回視線,以為他是去買煙,不過也奇怪為什麼不直接吩咐江放去

買。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霍長淵才回來。

後麵的車子已經不停鳴笛,車門關上後,司機忙發動引擎。

林宛白看到霍長淵手裡多出來的桃粉色紙袋子,有些疑惑和不解,等他將紙袋子遞過來時,疑惑和不解就更深了。

“什麼啊?”她眨眨眼睛。

霍長淵微抬下巴,眉間有絲慵懶,“自己看。”

林宛白低頭打開看了眼,燙得立馬縮回來。

他他他……

哪裡是去買煙,根本是去了內衣店,袋子裡麵不是彆的,竟然都是一件件睡衣,黑的白的紅的,除了蕾絲還有豹紋…

…竟然還有製服裝!

她一眼都不敢再多看。

“這是……乾什麼?”

林宛白張嘴,又開始磕巴了。

霍長淵像是昨晚一樣,餓狼般的往她身旁欺身,在她耳邊咬字,“以後每天晚上給我穿一件。”

“……”林宛白縮在車座的角落裡,手指捏緊牛仔褲。

嗚嗚,她想殺了桑曉瑜這頭豬!

出的什麼餿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