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淵板著臉不說話,仍舊眯著雙沉斂幽深的眼眸,薄唇繃緊成薄薄的一條線。

“霍長淵,難道你看到我不高興?”

林宛白放下扯住他西裝的小手,然後低垂下眼睛,肩膀往下塌,聲音越發的小,“你要是不高興的話,那我等會吃完

飯就回冰城好了……”

說著,她就真的彎下身,從他的腋下要鑽出去。

看起來失魂落魄的,小模樣傷心失落極了。

“回來!”霍長淵沉喝。

他當然不會讓她走,伸手像是拎小雞一樣將她給拎了回來,重新固定在自己的範圍內,冷笑了一聲,犀利的問,“以

退為進,跟誰學的?”

“呃……”林宛白眼神閃躲。

“是不是姑媽教你的?”霍長淵眯眼。

林宛白呆了呆,不說話默認了。

的確是霍蓉教給她的,當時掛了他電話後,林城越來越近,她心裡就越發的忐忑和緊張,尤其是想到他震驚過後所帶

來的怒意,把擔心告訴霍蓉以後,就給她出了這樣的主意……

但是冇想到,竟被他一眼就給看穿了!

林宛白見無法蒙混過關,隻好仰起頭,“霍長淵,我想你了……”

軟軟的女音,像是羽毛一樣拂在心尖上。

霍長淵原本窩了一肚子的火,都被她這軟軟的四個字給熄滅了。

捧住她的臉,做了早就想做的一件事。

激烈的吻襲來,林宛白被迫迎合著他的氣息。

燈光下,一片旖旎的春色。

霍長淵額頭抵著她的,粗重的喘息,沉斂幽深的眼眸闔上,起伏的胸膛在努力的平抑著血液裡的蠢蠢欲動,她總能很

輕易挑起他的渴求。

他很想要,但不能在這裡。

不乾淨,也不衛生,而且也不會儘興。

片刻後,霍長淵鬆開了她。

輕吻在她顫動的睫毛上,“去洗把臉再回去。”

“噢……”她乖巧的應。

林宛白出來走到水池前,看到鏡子裡的自己,臉紅得像是猴屁股一樣。

她用涼水降溫了半天,才磨蹭的回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又一前一後的回來,像是冇什麼交集。

霍蓉卻很敏銳的註意到,林宛白除了臉上很紅,嘴上也有異樣,又紅又腫的,明顯是剛剛被人狠狠肆虐過,心裡忍不

住笑罵。

真是猴急!

一個小時後,結束了飯局。

走下飯店的臺階時,霍蓉半個身子都靠在林宛白的身上,一隻手扶著額,眉心皺著,像是很不勝酒力的模樣。

路邊停了很多輛的車,明顯是要進行下一場的。

“不行,我實在不勝酒力!接下來的ktv我就不過去了,讓李秘書陪你們!”霍蓉搖著頭,直擺手,隨即又望向她,

“小林啊,你扶我回酒店,我頭疼,必須得睡覺了!”

“噢好的,蓉總!”林宛白不敢怠慢。

扶著霍蓉便往黑色的寶馬前走,司機將車門打開,她一並跟著坐進去,想要回頭看一眼飯店門口的霍長淵時,寶馬已

經彙入進了夜色中。

回到了酒店,林宛白到臥室裡將床鋪好。

霍蓉開的是個高級套間,臥室裡麵有兩張大床,她都鋪好以後才走出去。

看到已經換了衣服的霍蓉坐在沙發上,正仰頭靠在上麵,似乎酒真的上了頭,一直在閉著眼睛按著太陽穴。

林宛白回來時管酒店服務生要了一點蜂蜜,衝泡了蜂蜜水,給霍蓉端過去。

見旁邊還放著麵膜,冇有半點要上床的意思,她不禁問,“姑媽,你不睡覺麼……”

“哪裡可能睡啊!”霍蓉笑的有些戲虐。

林宛白表情不解。

這時,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霍蓉低頭看了眼表,挑挑眉,笑著衝她攤手,“我就說吧,你看看!”

在她困惑的目光裡,霍蓉悠悠然的起身,往套房門口走,打開門,果然,和預料中的一樣,外麵站著霍長淵,似乎也

是剛剛從ktv那裡找借口離開的。

進來後,他的眼睛就越過霍蓉一直望向裡麵的林宛白。

直勾勾的,明晃晃的。

霍蓉看著自己侄子,從她們回來也就十五分鐘,人就迫不及待的追來了。

“怎麼樣,這意外之喜不錯吧?”

“是不錯!”霍長淵咬牙。

但卻不得不承認,他的確很喜歡這個意外之喜,雖然是在被涮了一通的前提下。

“這算是彌補了上周的兩個半小時了吧?”霍蓉細長的眉毛挑高,故意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然後抱著肩膀,“也

不用太感謝我,我從小的偶像就是雷鋒!”

霍長淵不再浪費時間,直接邁步往裡麵走。

客廳裡,林宛白也是隱約聽到了他的聲音,還不太確定,這會兒見他大步走過來,眨了眨眼睛。

“呃,霍長淵!”

霍長淵直接道,“東西呢,拿著,跟我走!”

下一秒,就不由分說的想要拉著她離開。

“這……”林宛白一呆,躊躇的看向後麵的霍蓉,“姑媽……”

和上次不同,畢竟這次她是因公和霍蓉一起過來出差的,而且霍蓉現在也是她的頂頭上司,她全部都得聽從她的吩咐

才行,所以不敢擅自做決定。

霍長淵見她猶豫不定的,蹙眉催促,“我晚上冇吃飽,給我做蛋炒飯,你上次答應的!”

“快給他炒去吧!”霍蓉被她傻乎乎的模樣也逗笑,揮手往臥室裡走,“你們都彆在這裡吵我了,年紀大了,酒喝多

了頭疼!我要早點睡覺了,把門給我關好啊!”

林宛白害羞的拿起自己的拎包,把茶幾上的幾樣隨身物品收在裡麵,悶頭跟著他離開酒店。

回到霍長淵的公寓樓,一進門,她便想往廚房裡鑽,卻中途被截住。

“呃,你不是要吃蛋炒飯嗎?”林宛白很不解,還在指著廚房說,“我看有外賣剩下的現成米飯,打個雞蛋炒一炒,

很快的……”

“我要吃的,是另一種蛋炒飯。”霍長淵眸色很深的打斷她。

那是什麼?

林宛白一臉的茫然,被他抱起來大步往臥室走,也冇有開燈,直接撲倒在柔軟的床褥之間。

黑暗中,她終於明白另一種蛋炒飯是什麼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