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客廳的燈亮著,換上居家服的霍長淵坐在沙發上。

林宛白從樓梯走下去,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示意,“過來!”

“你到底想要給我看什麼?”她不解的問。

“急什麼!”霍長淵斜睨了她一眼。

隨即,抬起手裡握著的遙控器,電視機上很快出現了相應的畫麵。

林宛白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跟著望過去,並不是平時電視臺播放的節目,而是正在放映著一段影音錄像,

畫麵裡的房間看起來很眼熟,像是樓上的兒童房,而嬰兒車裡,小小的嬰孩正握著小拳頭吃奶……

林宛白愕然的指著電視機,“這是……”

“從豆豆到我身邊的那天起,我把他的成長都記錄了下來。”霍長淵手臂搭在她的後麵,解釋說。

林宛白不再出聲,隻專註的盯著電視機。

畫麵一轉,是小包子穿著連體褲,正趴在床上一點點往前爬。

霍長淵記錄的很詳細,幾乎將兒子這四年裡所有的成長都冇有半點遺落,包括第一次學會坐起來,第一次學走路,第

一次牙牙學語……

當看到小包子小嘴張合喊的第一個人是“媽媽”時,林宛白鼻尖和眼眶頓時酸酸熱熱的,水光盈滿了眼眶。

冇想到自己不曾陪伴在身邊,可小包子仍舊喊的是她。

林宛白忽然想起之前小包子臉上蒙著陰影,小聲說“寶寶冇有媽媽”時的樣子,心裡越發的難受,很多懊惱和自責都

從內心深處湧上來。

肩膀上一暖,霍長淵伸手摟住了她。

似是能看穿她心裡的想法,沉聲安慰道,“彆怕,你還有以後很長的日子可以陪伴他。”

“嗯!”林宛白堅定的點頭。

霍長淵忽然很慶幸,當時都做了這些,可以現在拿出來給她看。

見她眼淚還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他捧住她的臉,除了用指腹揩掉她的眼角淚珠,還借機俯下了臉廓,用薄唇一點點

吻乾她的眼淚,聲音低沉,“彆哭了,乖。”

林宛白抽噎著鼻子,眼圈紅紅的。

連她都不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是怎樣發生的,手已經貼在了他的胸膛上,而後腦被他掌心扣著,正仰著頭承受著他越來

越深的吻。

頭頂水晶燈刺在眼睛裡,她才稍稍回了些神。

喘著氣提醒他,“這裡是客廳……”

現在客廳裡靜悄悄的隻有他們兩個,可一樓是李叔李嬸在住,雖然上了年紀睡眠比較早,但若是此時不小心推開門起

夜,那她還活不活了……

“嗯。”霍長淵喉結滾動,隨即將她打橫抱起,“我們回房間。”

當臥室門關上,她才意識到,自己稀裡糊塗的就被他拐上了床。

第二天早上醒來。

林宛白左右看了看,大床上隻有她一個人,旁邊的床褥已經涼了,霍長淵似乎早就醒來了,冇看見人,她掀開被子,

去將狼藉一地的衣服一件件撿起,再一件件的穿上。

等她將牛仔褲的拉鏈係好抬頭時,身後忽然慢悠悠的響起一聲。

“宛宛,你好像忘了穿一件。”

林宛白猛地回頭,浴室門口不知何時斜靠著一道高大的身影,上半身赤裸著,隻穿了條長褲,似乎是已經洗漱完了,

手裡拿著電動的剃須刀。

聽到他的話,意識到他從頭到尾都在看,頓時麵紅耳赤。

至於最貼身的那件……

她哪裡是忘記了穿,明明是昨晚有人太過粗暴給撕碎了!

林宛白瞪向他,羞惱的指出,“你怎麼偷看人家穿衣服!”

“我是光明正大的看。”霍長淵慵懶的回。

“……”林宛白氣結。

抬腿繞過床尾,因為昨晚消耗了太多體力,冇走兩步就趔趄了下,差點就摔倒。

霍長淵低沉的笑聲從胸膛間逸出,“昨晚累著了?”

“嗯……”她窘迫的承認。

電動剃須刀的聲音響起,霍長淵抬手刮著下巴上新長出來的胡茬,林宛白借機想要快點逃離現場。

走冇兩步時,那聲音忽然停止,霍長淵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麵前。

“怎麼了……”林宛白睫毛輕顫。

霍長淵視線從手裡的刮胡刀移到她的臉上,眉尾挑高,“我突然想起來,好像有人說過忘不了我。”

“咳,那隻是權宜之計……”林宛白麵露尷尬。

“我看不儘然吧,畢竟有證據。”霍長淵眉眼

“……什麼證據?”她往後退了一小步。

“這就是證據。”霍長淵向前逼近,隨即伸手,將她衣領裡麵的那枚小鑰匙挑起,指腹摩挲著鑰匙的輪廓,低沉的問

她,“宛宛,這四年裡,你一直都戴著對嗎?”

“嗯……”林宛白輕聲。

霍長淵沉斂幽深的眼眸俯低,將她全部裝進漆黑的瞳孔裡,“戒指也是一樣,永遠也彆摘下來,還有……”

聽到語氣刻意的停頓,她屏息的等待。

“永遠彆再離開我。”

最後一個字說完,他的薄唇覆蓋下來。

四片唇相貼,林宛白最終冇有躲開,在他手臂攬住她的腰時,忍不住小小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