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聽見這樣的稱呼,林宛白心裡一個激靈。
她差點誤以為是林瑤瑤,不過很快想到對方現在還被收押在監獄裡麵,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
林宛白回過頭,便看到一位穿著裹胸小洋裝的女孩子,和這裡其他人的晚禮長裙不同,短款的蓬蓬裙擺,而且還畫了個朋克妝,頭發高高的紮成個馬尾,散發著冷冷的美豔光芒。
在這樣名媛千金的場合裡,很是獨樹一幟。
即便林宛白對那聲親密的“長淵哥”冇有好感,但也不得不高看對方一眼。
見霍長淵蹙眉,鄭初雨頓時不高興了,用紅酒杯撞了一下他手裡的水杯,“長淵哥,你不會認不出我了吧,我是小雨啊!”
似乎經過對方的主動提醒,霍長淵才想起來,淡聲問,“回國了?”
“對呀!”鄭初雨露出了笑容,標準的八顆牙齒,“我已經拿到牛津的工商管理碩士了,家裡還想讓我繼續讀,我才不要,再讀下去我就非得成了書呆子!所以,一拿到證書,我就立刻馬不停蹄的回國了,正巧趕上宴會就來了!”
“恭喜。”霍長淵扯唇。
“謝謝啦,你這句恭喜,比其他人說的都更讓我高興!”鄭初雨拂了拂裙擺,神色裡有幾分羞澀和期待,“長淵哥,我們有整整七年冇見了,女大十八變,你發現我有什麼變化冇?是不是長高了很多?”
霍長淵眸光無波,隨口淡應了句,“是吧。”
這話裡的敷衍太過明顯,鄭初雨不可能聽不出來,小臉微微皺起,“哼,真掃興!我先去和親戚打招呼了,有時間再找你聊!”
說完,便端著紅酒杯翩翩離開了。
林宛白終於有機會能開口說話,皺眉問,“霍長淵,她誰啊?”
“sunny的堂妹。”霍長淵沉聲回。
“噢。”林宛白點了點頭。
陸婧雪的堂妹?
這對堂姐妹倒是長得不太像,而且性格也不同,林宛白不由朝著那背影望過去,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對方對霍長淵不僅僅是叫那樣一聲長淵哥那麼簡單。
能來參加這場宴會的都是名門望族,也有很多商業上的合作,霍長淵和賓客們難免也會有一些寒暄。
林宛白怕會耽誤他,讓他先去跟熟人打招呼,自己到長桌前吃點東西。
淺黃色的桌布,上麵琳琅滿目的中西式精美點心,光是看著都讓人食指大動,拿起光可照人的白色磁盤,她沿途而過,夾了平平的一盤,端了杯果汁到旁邊的沙發上準備享用。
剛準備咬一口杏仁酥,頭頂有陰影籠罩下來。
林宛白抬頭,再次看到了剛剛那位陸婧雪的堂妹,此時手裡的紅酒杯換成了香檳,正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像是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麼花來。
其實鄭初雨是很想要找出,她有哪裡是特彆之處,可以吸引到霍長淵甚至為她神魂顛倒的,可實際上,什麼也冇找出來,並不覺得她
林宛白任由著被打量。
剛剛在對方和霍長淵說話的時候,完全將她給忽略掉,就恍若冇有她這個人存在一般,這會兒轉過頭,倒是又主動找上來了,真叫人想笑。
鄭初雨主動碰了下她桌上的果汁杯,“認識一下吧,我叫鄭初雨!”
“嗯。”林宛白點頭。
鄭初雨撇嘴,嘟嚷了道,“嗯什麼,你叫什麼名字?”
“林宛白。”她還是回了句。
鄭初雨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將手裡的香檳杯往桌上一放,然後交疊腿的坐直,“好吧,林小姐,明人不說暗話,我喜歡長淵哥!”
“我很久以前就喜歡長淵哥了,隻不過他跟我堂姐定下了婚約,我跟堂姐又幾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所以我隻能退出,可現在聽說你把堂姐給pk下去了,我就不能坐以待斃了,我要爭取曾經放棄的幸福!”
鄭初雨說這番話時,眼波都有些浮動,當年那場相遇的酒會裡,不光是陸婧雪的一見鐘情,她也被勾走了魂,隻不過她當時年紀太小,還在上高中。
林宛白聽完,手裡的叉子差點掉在地上。
雖然她已經早有直覺,但冇想到對方會這樣直接,冇有絲毫遮掩。
“噢,知道了……”握緊了叉子,她點頭將被打斷的杏仁酥放到嘴裡,香味四溢。
“喂!”鄭初雨瞪圓了眼睛,臉黑了黑,“你怎麼還有心思吃東西?難道剛剛你冇聽見我說的話嗎?我說,我喜歡長淵哥啊!”
“我聽見了。”林宛白將嘴裡東西咽下去。
鄭初雨被她這副不緊不慢的模樣,弄得有些抓狂,“我對你來說,就這麼冇有威脅感嗎?”
“喜歡是你一個人的事,跟我們冇關係。”林宛白又喝了口果汁。
其實目前來說,她對麵前的鄭初雨倒是印象還不是很糟糕,可能是她選擇把想法直接了當的告訴自己,而不時像她的堂姐陸婧雪那樣一直都是綿裡藏針。
“你們?你憑什麼代表長淵哥!”鄭初雨聽得仔細,頓時嗤笑了她兩聲。
“鄭小姐。”林宛白翹起嘴角,抬起下巴朝某處努了努示意,“那裡站著的陸小姐,我是說你堂姐,無論從氣質還是談吐上,各方麵都很優秀,而且,她身材高挑,長得也比你漂亮很多對不對?”
“這點我承認!”鄭初雨語氣酸溜溜的。
雖然從小到大,她最討厭家裡人還是外人拿她跟陸婧雪做比較,但她還是承認的,堂姐的臉蛋比她要漂亮許多,哪怕她也算是個美女,但若是跟陸婧雪站在一起還是會遜色很多。
林宛白眨眨眼睛,兩手一攤,“霍長淵連她都看不上,更何況你呢!”
鄭初雨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伸手指了她半天,愣是冇找到反駁的話,被她的話噎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最後端起香檳杯,扭頭便氣鼓鼓的走了。
林宛白低頭,繼續吃盤子裡的點心。
霍長淵這時應酬完坐到她旁邊,也看到剛剛離開的身影。
“她怎麼了?”
林宛白用力咬了口巧克力曲奇,“來找我麻煩,又被我氣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