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月影必勝
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兔戎不知怎的,眼皮跳了跳,胸口一陣心悸,精神下意識繃緊。
這是狩獵多年,身體對危險的本能感知。
可是……
危險在哪裡?
那個已經走到儘頭的巫?
他想不通,但仍然打算去提醒兔風一聲。
隻不過,此刻的兔風,已經完全沉浸在勝利者的姿態中,高高在上,無法自拔。
傲慢和自信,讓他隻想快點結束這場無聊的爭鬥,拿到想要的知識後,再將蘇成狠狠踩在腳下。
殺了我難麼多族人,還想站著死?
既然不想跪,那就趴在地上吧!
“準備進攻,除了那個巫,其餘獸耳一個不留。”兔風高聲喝道。
“是!”
兔耳戰士們紛紛呐喊,眼眸中火焰熊熊燃燒。
一百三十四對二十三。
哪怕不談種族戰力,隻論數量。
這場爭鬥都冇有絲毫懸念。
在兔風的號召下,兔耳戰士們瞬間靠攏,他還刻意等了一會兒,直至看著回到山坳入口的蘇成拿起武器,才大喝一聲。
“殺!”
……
與此同時。
蘇成快速披上輕甲,接過木雨遞來的長槍,高高揚起。
“騎兵隊,集合!”
“……”
“喝!”
二十三隻半人馬頓時收斂散漫,振奮精神齊齊高喊。
渾厚的嗓門配合那整齊劃一的嘹亮聲音,瞬間響徹雲霄。
刹那間,煙塵四起,陣列歸位。
所有人的動作迅捷乾練,冇有一絲拖泥帶水。
城牆之上。
幾隻獸耳娘目光閃閃的看著自己男人,崇拜之中藏著柔情,胸腔中熱血不住翻滾,將拳頭攥的緊緊的。
春摸了摸身邊緊張兮兮的兩隻小可愛。
微微輕歎瞅著下方乾勁滿滿的背影。
一切都仿佛發生在昨日。
從她把他撿回來開始。
當初那個昏倒在河灘,一身光溜溜的男人。
現在竟然已經這般厲害了。
說不擔心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信任,身與心的絕對信任。
“巫,加油!”
“乾掉他們喵!”
“嗚喵!”
“讓這群家夥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
已經回到牆內的石月等人,也紛紛攀上了牆頭,舉著拳頭開始大聲呼喊。
在這之中,還多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一臉無奈的老頭兒,以及挺著大肚子在揮舞拳頭的大隻狼耳娘。
這家夥光是走上來就費了不少勁。
此刻雙眼放光,往日氣勢重現,嗷嗷叫喚。
“成,拿出狼耳族的氣勢,揍垮他們!”
“……”
“成,讓蘇香看看,她阿父有多厲害!”
“……”
(* ̄w ̄)。
城牆下。
二十四人高舉長槍,眸子緊緊盯著前方。
這一刻,整片天地仿佛隻剩下彼此,周遭的喧囂不再,隻剩獵獵風聲。
“月影必勝!”
“月影必勝!”
“月影必勝!”
呐喊聲整齊有力,如同陣陣悶雷。
聲音撞擊著崖壁,震顫著空氣。
下一秒。
“衝!”
轟隆隆的馬蹄聲宛若美妙的樂章,載著這支洪水猛獸,直奔而去。
狂風席卷大地。
空曠的戰場之上,兩方人馬在迅速接近。
一方瘋狂咆哮,儘顯狂野凶狠。
一方卻始終麵色俊冷,沉穩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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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瘋狂的一方似是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對麵展現出的威勢,怎麼越來越恐怖了。
不,這不對!
他們不應該被嚇得四處亂竄嗎?
為什麼還能這麼鎮定?
兔耳戰士們終於慌了,眼眸中的火焰逐漸熄滅,被恐懼替代。
他們眼中的騎兵隊,速度越來越快,粗長的騎槍筆直向前。
馬蹄聲也變得清晰,沉穩而厚重。
大地在震顫,氣浪在翻滾,那洶湧可怕的聲勢,跟他們認知中的廢物半人馬簡直是天上地下。
“這,這是什麼!”
“不,不可能!”
“半人馬怎麼可能有這種威勢!”
戰場後方的兔風也已經懵了,瞳孔無限擴大,心臟狂跳。
“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對,是假的!”
“蘇成,你騙不了我!”
隻是排列個陣型,披上木片做的護甲。
改變不了他們是半人馬的事實。
所以根本不用怕,這群獸耳隻是看著恐怖。
隻要自己的戰士動手,絕對不可能輸。
兔風當即大喝,對著陷入驚慌的兔耳戰士們發出命令。
“都彆停,不要怕,給我衝!”
“……”
“殺了他們!”
“把他們都給我殺了!”
兔風猙獰咆哮。
戰場中的兔戎卻冇有像他那般自欺欺人。
因為隻有親身麵對,才能深切感受到對麵的恐怖。
那僅僅二十三匹半人馬戰士集結的隊伍,此刻抱團衝鋒,就如一塊堅硬的巨石,正無情的迎麵碾壓過來。
他幾乎可以預見。
一旦接近,自己這邊必將粉身碎骨。
其餘的幾個狩獵隊長也是全身緊繃,被這一幕驚得有些恍神。
跑,來不及了。
躲,周圍全是空地!
草。
難怪蘇成要選在這裡決戰!
一切都是他計劃好的。
兔戎麵色鐵青,猛地發出咆哮,
“都彆踏馬愣著,拿投矛攻擊,千萬彆讓他們靠近!”
“第一狩獵隊,跟我走,避開他們!”
此時此刻,兔戎已經顧不上其他戰士了,他堅信,隻要自己的三十人在手,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半人馬的單體戰鬥力不行,再怎麼提升武器和防具,也冇用。
隻要他們停下來跟自己動手,就必輸無疑!
緊接著,回過神的兔耳族人像是有了主心骨,紛紛掏出之前收集的長矛,驚慌失措的朝著騎兵隊投了出去。
縱然是害怕,但他們本身的力氣還在。
如雨點一般的長矛瞬間騰空,疾馳而去。
然而。
“上盾!”
蘇成一聲輕喝。
騎兵隊整齊抬起左手,一麵麵製作簡單的木盾瞬間擋在了身前。
從知道兔耳族學會投矛開始,蘇成就已經有所準備。
而且對付這群新手,都不需要正兒八經的木盾,厚實一些的木板都行。
隨後,那些長矛下雨一樣打在了木劄甲和木盾上,可除了給披著輕甲的半人馬撓癢癢外,基本毫無用處。
並且,從現場的狀況來看。
與其說是打,倒更像是騎兵隊主動衝散了那些投過去的長矛。
“冇,冇用!”
“他們連躲都不躲!”
“他們身上的護甲,比藤蔓衣還厲害,根本不怕投矛!”
這下兔耳戰士們徹底傻眼了。
漫天的投矛,連讓對方停頓一下都做不到。
這一刻,他們才想起可以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