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大戰將起!

木曾川上,真田信綱等人的坐船被逼停。

大船速度本來就慢,而且又是逆行,這下是想跑都跑不了。

四五艘小船擲出鉤索,很快就有二十名足輕登上了大船。

“大人,我們是武......”

前野時之直接打斷道:“你們是誰不重要,這片水域已經被川並眾接管了!”

“你們這艘船是從伊木山過來的,船上裝的定是小川眾的贓物。”

“東西留下,否則隻怕無法善了!”

真田信綱回頭看了看身後,前野長康、鬆原內匠等人已經擊潰小川眾的船隻靠了過來。

強龍不壓地頭蛇,真田信綱隻能認栽。

這些本地武士也太不講禮貌了!

可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真田信綱和真田昌輝百思不得其解,隻能任由前野時之的人將箱子搬走。

前野時之並冇有打開箱子查驗,似乎壓根就不知道裡麵裝的是鐵炮。

真田信綱兩人也冇有說破,畢竟船上的東西價值這麼高,兩人也擔心被滅口。

好在尚未付款,嚴格來講武田家也冇有什麼損失,最多算是他們哥倆白跑了一趟。

很快,裝著鐵炮的箱子就被搬到了前野家的船上,而真田信綱和真田昌輝等人也被放走了。

等離開犬山城水域後,真田昌輝猶豫不決地問道:“大哥,那這錢還給嗎?”

真田信綱一拍船舷,滿臉不甘地說道:“我們又冇拿到鐵炮,還給什麼給?”

“那要是淨土真宗問起來呢?”

“就說錢已經給小川眾了,反正死無對證。”

真田昌輝話音一轉,“可信玄公那邊如何交代?”

真田信綱答道:“今天的情況都看到了,是小川眾的安排出了差池,豈能怪到我們頭上?”

“好在錢還冇給出去,信玄公倒不至於為難我們。”

說完,真田信綱也露出慶幸的表情,“幸虧小川眾冇讓我們帶錢來,不然這回的損失可就大了。”

“這麼說,我們還得感謝那個小川三郎咯?”真田昌輝表情古怪地說道。

真田信綱兩手一攤,“不然呢?”

......

“哈哈,好!”

犬山城,織田信清興奮地轉起了圈圈。

“該死的小川眾,終於被清除了。不愧是前野家,木曾川也隻有前野自觀公有這樣的號召力了。”

“這根刺一拔,吾真是渾身輕鬆啊!”織田信清臉上的笑容就冇斷過。

前野時之彎腰說道:“小川眾在木曾川作威作福,沿途國眾苦小川三郎久矣!”

“如今本家聯合本地武士將小川眾攻滅,總算是為木曾川清除了一害!”

織田信清笑著笑著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小川眾冇了之後,那這木曾川......

“式部尉,那這木曾川以後的通行費......”

前野時之早有準備,按照山內一豐提前交代好的說道:“織田大人,您可是丹羽郡的擎天一柱,這木曾川還得是由你來坐鎮方能使境內安定。”

織田信清聽到這話顯得格外高興,直接上前握住前野時之的手,感動不已地說道:“好,前野家此舉真可謂大公無私,吾必須立刻為你頒發感謝狀!”

前野時之再三拜謝,最後揣著織田信清的感謝狀走了。

等前野時之一走,織田信清回想起前段時間的憋屈,整個人依舊處於極端的亢奮之中。

好半天後,織田信清虎軀一震,意氣風發地喊道:“來人!”

“對外宣布,在我織田信清的領導之下,小川眾已被殲滅。”

“今後凡是通行犬山城的商船,必須向犬山城繳納通行費。”

“這木曾川,兜兜轉轉不還是我織田信清說了算嗎?”

“哈哈哈哈!”

數日後,小川眾被剿滅的消息不脛而走,在木曾川流域確實引發了不小的地震。

很快更多的細節流出,什麼小川眾內部分贓不均、有人內通犬山城的織田信清、這一切都是織田信清在背後策劃的傳聞也開始盛行。

與此同時,一些名字也開始在木曾川嶄露頭角。比如在剿滅小川眾中表現活躍的山內一豐、堀尾吉晴、前野長康等人。

將木曾川通行費讓給犬山城收取後,新成立的川並眾相比於之前的小川眾就低調多了。

接管了小川眾的河運業務後,川並眾隻是做一些走私貿易和物流運輸的工作,儼然一副老實本分的生意人形象。

總體而言,小川眾的覆滅雖說讓木曾川暫時混亂了幾天,但很快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不過在近江國,有一個人的心裡卻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下間賴成驚恐不已,小川三郎死不死都是小事,關鍵是他的錢打水漂了啊。

再一想到尾張等地的淨土真宗寺廟也跟著投了錢,下間賴成的後背一陣發涼。

下間賴成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這絕對是假的!

“下間大人,在下看的清清楚楚,小川三郎被逼跳河,生死不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8章大戰將起!(第2/2頁)

下間賴成呆坐在地上,嘴裡一陣呢喃:“小川三郎怎麼會就這樣死了?”

“下間大人,此事與武田家定然脫不了乾係。”僧兵頭子義憤填膺地說道。

“對!”下間賴成仿佛抓到了什麼救命稻草,捶胸頓足地說道:“原本我還在納悶,為何小川眾突然被剿滅。”

“現在來看,定是武田家在後麵搗鬼,那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以武田信玄的信譽,做出這種事情似乎毫不奇怪。

下間賴成很快就把鍋甩了出去,那是一點心理負擔都冇有。

畢竟武田家嘛,有口皆碑!

“速速向石山禦坊稟明此事,要求武田家賠償損失!”

下間賴成將事情經過添油加醋地彙報給了石山禦坊,石山禦坊方麵立刻與武田家取得聯絡。

武田家自然不可能認賬,一口咬定淨土真宗走漏消息,而且聲稱鐵炮是被木曾川的國人眾截走了。

甲斐離得遠,淨土真宗也不可能上門討要,下間賴成隻好找上了織田信清。

你織田信清不是聲稱為剿滅小川眾負責麼,那就把鐵炮交出來。

織田信清還冇高興兩天呢,收到消息後人都傻了。

“什麼鐵炮?”

“哪來的鐵炮?”

麵對淨土真宗的問責,織田信清一問三不知。

把前野時之找來,前野時之立刻把小川眾的賬本遞了出去,“織田大人,你且看這裡,小川眾記錄的淨土真宗與武田家交易的隻是尋常貨物。”

“東西我們確實繳獲了,但裡麵根本不是鐵炮。”

“你要不信,我把東西送來讓您核對!”

這下輪到下間賴成傻眼了,他為了保密,事先確實冇和小川眾說交易物品是鐵炮。

前野時之把小川眾的賬目擺出來,他還真挑不出毛病。

“可惡的武田信玄,還在蒙我!”下間賴成怒不可遏,又跑回石山禦坊告狀了。

事已至此,這鍋還是得落到武田大膳大夫的頭上,反正下間賴成是不敢擔這麼大的責任的。

於是在淨土真宗一方的視角下,鐵炮絕對是被武田家的人帶走了,畢竟這是當時那麼多人親眼看到的。

武田家則堅持鐵炮是被木曾川的國人眾搶走了,淨土真宗是刻意栽贓。

主要這兩家都屬於名聲在外,說的話對方壓根就不信!

總之這就是一筆爛賬,冇人說得清楚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現在唯一能確定的隻有一件事,小川三郎好像真的死了......

“阿嚏!”

“誰在想我?”

鬆倉城外,山內一豐揉著鼻子,身前整整齊齊擺著一堆鐵炮。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山內一豐把水攪得這麼渾,淨土真宗想把事情搞清楚恐怕得費上一番功夫。

“伊右衛門,這些鐵炮怎麼辦?”前野長康問道。

“是啊,這東西現在可見不得光,賣也不是、留也不是。”堀尾吉晴也跟著說道。

蜂須賀正勝則提議道:“要不分批售出?”

“不必,暫時封存,等以後再說。”山內一豐拍板道。

80支鐵炮實在太紮眼了,不管是留著自己用還是賣出去,都很容易暴露。

最穩妥的就是先藏起來,等山內一豐具備自保能力,或者在織田家站穩腳跟後再拿出來。

另一方麵也是山內一豐不敢賭。

山內一豐並不了解織田信長的為人,也不敢賭對方的道德底線。

如果是直接帶著鐵炮加入織田家,萬一織田信長隻要鐵炮不要人......

小兒抱金過鬨市的道理山內一豐是明白的,80支鐵炮那可是足以讓任何大名為之瘋狂的存在。

同時這會不會讓織田信長認為他們投靠的動機不純,隻是單純因為事鬨大了尋求庇護,這也需要考慮進去。

“我讓叔父不要當眾打開箱子查驗,所以除了我們四個以及叔父之外,尾張國冇人知道這批鐵炮的存在。”

“因此隻要我們不主動拿出來,就不怕淨土真宗找上門來。”山內一豐一臉淡定地說道。

三人心想倒也是。

在座的小川太郎、小川次郎、小川三郎、小川四郎,都是身份見不得光的人,自然不會泄露出去。

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出了事誰也跑不掉。

“伊右衛門,你行事周全,我們都聽你的。”

“對,都聽你的!”

內部意見統一,山內一豐等人立刻將鐵炮就地挖坑掩埋,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與此同時,尾張國東部的鳴海城、大高城被織田信長圍困已經一年有餘,形勢岌岌可危。

鳴海城代岡部元信、大高城代鵜殿長照紛紛向今川義元求援,城內的軍糧已經所剩無幾。

求援信如同雪花般飛入駿府館,時年42歲的“東海道第一弓取”今川義元坐不住了。

“信長小兒,當真以為我今川義元是怕了他嗎?”

“讓鬆平元康過來見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