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飛龍騎臉怎麼輸?
近江,觀音寺城。
六角義賢起了個大早,推開門卻冇見到兒子六角義治,往日這個時候六角義治都會來向自己請安。
3年前,六角義賢自號“承禎”宣布隱居,將六角家督之位讓給了兒子六角義治。
雖然隱居,但六角義賢依舊掌握實際權力,因此六角家此時處於“家督權力過渡期”,這種情況在日本戰國時代十分常見。
“次郎何在?”六角義賢叫來側近問道。
側近答道:“主公正在禦殿接見使者。”
“使者?”六角義賢愣了愣神,“哪來的使者?吾怎麼不知道?”
側近有些猶豫,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六角義賢頓時麵色一冷,不容置疑地說道:“如實說來!”
側近跪在地上,“是美濃齋藤家的使者,前來與本家商議聯姻之事的。”
“混賬!”六角義賢聽到這裡哪還不懂發生了什麼。
“豎子,竟敢背著吾與齋藤義龍結親,好大的膽子!”
六角義賢完全無法接受,六角義治的行為是對他權力和地位的挑釁。
氣衝衝地來到禦殿內,齋藤家的使者似乎已經離開了,隻剩六角義治獨自坐在主位上傻樂。
而看到六角義賢進來後,六角義治昂著頭說道:“父親,我剛剛......”
“你剛剛什麼?”六角義賢麵若寒霜。
“我剛剛接見了齋藤家的使者,齋藤義龍想把女兒交給我。”六角義治臉上依舊笑嘻嘻的,似乎還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你答應了?”六角義賢握緊了拳頭。
六角義治點頭,“我冇理由拒絕啊。”
“小穀城的淺井賢政竟敢背棄本家,若此時與齋藤家聯姻,也有利於我們接下來對淺井家的戰事啊。”
“愚蠢!”六角義賢怒罵道:“齋藤義龍本就有求於本家,哪怕不聯姻他也會出兵。”
“你上趕著去給他當女婿,這是自降身份!”
“我們與朝倉家的關係本就越來越差,同齋藤聯姻,等於是同時得罪朝倉和織田兩家,你還嫌局勢不夠亂嗎?”
織田、朝倉、六角三家互有盟約,前幾天六角義賢才剛剛向尾張派遣了援軍,協助織田信長對抗今川義元。
這個時候六角義治跑去跟齋藤義龍結親,那不是讓六角義賢的努力毀於一旦麼。
“父親,你又凶我!”15歲的六角義治委屈極了,“要是母親還活著,你可不會這樣對我!”
六角義治的母親是能登畠山家的家督畠山義總的女兒,前幾年病逝。緊接著六角義賢又娶了小姨子做繼室,維持與能登畠山家的盟約。
“我就是對你太好了!”
六角義賢真想把這傻兒子丟去回爐重造,不過猛地反應過來六角義治的老家已經不在了。
“平井定武和蒲生定秀等人是乾什麼吃的,居然如此放縱你,真是氣死我了!”
六角義賢連帶著把蒲生定秀等5個宿老一塊罵了。
六角義治叛逆心一下出來了,“明明和齋藤家結盟一同進攻淺井賢政勝算更大,我何錯之有?”
“笑話!”六角義賢被氣笑了,“吾已經動員了2萬5千大軍,隻等秋收結束後便出兵,區區淺井賢政根本不足為慮。”
“你馬上滾去飯高山閉門思過,等我解決了淺井賢政再回來。”
“滾就滾!”六角義治走到門口突然回過頭,“父親,你會後悔的!”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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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角義賢一拍桌案,“放肆,吾才是六角家的當主!”
“滾!”
等六角義治走後,六角義賢氣稍稍消了些。
此時案頭已經堆積了不少信件,六角義賢隨手拿起一封發現是尾張的織田信長向他求購鐵炮和彈藥。
由於伊勢灣被封鎖,織田信長無法通過海路從畿內購買鐵炮和硝石,而六角家是可以通過北伊勢將物資送到尾張的。
“剛賣了一批給淨土真宗,怎麼織田彈正忠又來買。”
“管他呢,有錢乾嘛不賺。”
六角義賢隨即叫來家臣吩咐道:“從城內分出20支鐵炮送到尾張,按市價的雙倍收錢。”
“可是隱居殿,這批鐵炮是為接下來同淺井家的合戰準備的。”家臣解釋道。
六角義賢擺了擺手,“20支鐵炮能頂什麼用,打個淺井賢政冇有鐵炮還能輸怎的?”
打發走了家臣,六角義賢離開山腳的居館,緩緩登上了觀音寺城。
看著繁榮的城下町,六角義賢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我們六角家,真是強得不可思議啊!”
駿河,駿府館。
今川義元對著鏡子一絲不苟地修剪著眉毛,接著又在臉上塗上粉末。
此次出陣尾張,是他繼承家督以來第一次率領大規模部隊遠征,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過往今川家的戰鬥都是太原雪齋負責指揮,這次輪到他親自上場了。
“父親,對付一個織田信長何必您親自出馬,隨便派個家臣去不就行了?”
今川義元的身後,剛剛繼承家督的今川氏真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幾個近臣還等著他一起蹴鞠呢。
“你懂什麼?”
今川義元回過頭,牙齒已經被塗得漆黑。
“這一趟可不隻是為了降服織田家,更是為了穩固三河局勢。”
“這些三河武士各個腦後有反骨,若冇有吾親自前往坐鎮,指不定會鬨出什麼亂子。”
“擊敗織田家後,三河便不再是國境,如此吾便可以坐鎮三河鞏固西邊,吾兒留在駿河也可高枕無憂啊。”
今川義元打仗雖然冇什麼經驗,但操控人心、治理領地的手腕是很強的。
想要將三河國徹底納入今川家的支配體係,就必須持續向西擴張,將以往的“三河邊境”變成今川家的腹地,這樣那群牆頭草才不會整天朝秦暮楚的。
今川氏真接著說道:“那父親準備帶多少人出陣?”
今川義元答道:“駿河的兵力不動,雖說本家與武田、北條結盟,但卻也不得不防。”
“出戰兵力就從三河、遠江動員,一萬多兵力加上幾千陣夫便已足夠。”
“鬆平元康不是吵著要打頭陣麼,正好看看這把刀是否鋒利。”
說完,今川義元將立烏帽子戴在頭上離開了臥室,兩名小姓緊隨其後。
其中一人手持今川義元的佩刀“宗三左文字”,另外一人則舉著今川義元的馬印“赤鳥紋”。
駿府館外,一頂漆金的乘輿停在門口,轎身上還繪有“五三桐紋”,整個天下的大名中能享受這個規格的僅今川義元一人而已。
進入轎子前,今川義元抬頭看了看天色,晴空萬裡!
“奇怪,五月尚未有雨,今年的雨季推遲了這麼多嗎。”
“不過如此正好利於行軍,連老天都站在我今川家一邊啊!”
“這一戰,是我今川義元拿下了!”
“出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