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拒做通房後,高冷世子他瘋魔了 > 第一卷第4章去查新進府的這批丫鬟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緊接著就被顧昭雲否定了。

她聽小丫頭們議論過,世子爺光風霽月,不近女色,房裡一個人都冇有。

應該不是。

顧昭雲輕輕鬆了口氣,身體稍微放鬆了點。

但她仍然低著頭,視線裡隻有自己膝蓋下方那一小塊青磚地麵。

腳步聲越來越近。

顧昭雲敏銳的感知到,身邊有什麼不對勁。

她聽見極輕的聲音從斜後方傳來,是春杏帶著驚惶的聲音,“跪下!快跪下!”

顧昭雲幅度很輕的轉頭。

……寶珠?

她此刻正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是被嚇傻了,還是被什麼迷住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如果寶珠就這麼站著,等世子走到跟前……

不,不需要走到跟前,隻需要看到註意到路邊跪了一地的丫鬟裡,有一個直愣愣站著的。

那就不隻是寶珠一個人的事了。

她們今天出來幫忙的所有丫頭。

包括帶隊的劉嫂子,甚至包括錢姑姑,都要吃掛落。

顧昭雲咬了咬牙。

她冇有時間多想,隻能微微側過身,準確地伸手抓住身後那個人的裙角,然後用力往下一拽!

寶珠踉蹌了一下,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幾乎同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嗯?”

不是世子。

是一個中年婦人的聲音。

然後是劉嫂子的聲音,帶著十二分的惶恐和巴結,從顧昭雲身旁響起:“崔媽媽恕罪,都是新來的丫頭,不懂規矩,冇見過世麵,驚擾了世子爺和媽媽,奴婢回去一定重重責罰!”

崔媽媽。

顧昭雲記得這個名字。

她們剛進府的時候,就是這位崔媽媽挑的人。

應該是位很有臉麵的管事。

“新來的?”崔媽媽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是,是,還在學規矩,今兒灑掃處忙不過來,借來幫忙的。都是奴婢管教不嚴,奴婢有罪……”

“行了。”

崔媽媽打斷了她,語氣溫和,卻讓劉嫂子不自覺擦了擦額角的汗。

“世子爺冇有怪罪的意思。讓她們低著頭,彆亂動,等世子爺過去了再起來。”

“是,是!多謝世子爺!多謝崔媽媽!”

腳步聲繼續向前。

顧昭雲低垂著頭,目光死死盯著地麵。

她的餘光裡,終於出現了一角衣袍。

月白色的。

那衣袍從她眼前經過時,似乎微微停頓了一下,帶起一陣極淡的風。

風裡有股清苦的草木氣息。

然後,過去了。

園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又過了很久,久到顧昭雲的膝蓋已經失去了知覺,劉嫂子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都起來吧。”

丫頭們如蒙大赦,紛紛站起來,大家都腿麻得站不穩,隻能互相攙扶著。

有人捂著嘴,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嚇壞了。

寶珠還跪在地上,臉色白得像紙。

她的裙角還被顧昭雲拽著,皺巴巴的。

劉嫂子走過來,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寶珠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誰讓你站著的?”她問寶珠。

寶珠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還有你們,”劉嫂子看向另外幾個臉色發白的丫頭,“看呆了?”

那幾個丫頭“撲通”一聲又跪下了,連聲求饒。

“都起來。”

劉嫂子的聲音裡冇有憐憫,“回去再跟你們算賬。現在,收拾東西,回院裡去。”

女孩們手忙腳亂地收拾好掃帚簸箕,低著頭,排成兩列,跟在劉嫂子身後往回走。

顧昭雲走在隊伍中間,垂著眼,麵無表情。

她的膝蓋很疼,拽寶珠時扭到的手腕也隱隱作痛。

回到小院時,錢姑姑已經站在臺階上等著了。

她的臉色很難看,比任何一次教規矩時都難看。

“都站好。”

女孩們戰戰兢兢地站成兩排,大氣都不敢出。

“今天在園子裡的事,劉嫂子已經跟我說了。”

錢姑姑的聲音不高,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寶珠身上,“從頭站到尾,要不是彆人拉了一把,你打算站到什麼時候?”

“站到世子爺問你是哪個院子的嗎?”

寶珠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嘴唇哆嗦著,卻不敢出聲。

“跪下。”錢姑姑說。

寶珠“撲通”一聲跪下了。

“還有你們幾個,”錢姑姑的目光掃過另外幾個丫頭,“跪得慢的,罰跪一個時辰。寶珠——”

她頓了頓,“考核前每日罰跪三個時辰,不許吃晚飯。”

寶珠伏在地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錢姑姑的目光最後落在顧昭雲身上。

顧昭雲低著頭,脊背挺直,一動不動。

“你,”錢姑姑說,“反應還算快,這次不罰你,也不賞你。記住,下不為例。”

“是。”顧昭雲應道。

錢姑姑轉身走了。

院子裡,幾個丫頭跪在青磚地上。

寶珠跪在最前麵,背影單薄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

秋月挨著顧昭雲,小聲說:“你也太好心了,明明她之前那麼冤枉你,可真是……我都嚇死了,以為你要被連累。”

顧昭雲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冇說話。

她拉寶珠,不是因為心善。

隻是因為,如果寶珠出了事,她們所有人都會被牽連。

她不想被拖下水。

至於寶珠會不會感激她?

顧昭雲看了一眼那個跪在地上的背影,心裡冇有任何期待。

而在她們離去後,湖心小亭中,一道月白色身影正立在湖邊。

一個穿深色衣袍的男子快步走來,聲音壓得極低:“主子。”

“說。”

“那日的事……屬下無能,仍未查到那女子的身份。”

深衣男子的頭垂得更低,“府裡丫鬟冊子上,並無那晚沁芳園的當值記錄。屬下懷疑,她可能不是內院的,要不要屬下去外院……”

“新進來的。”

那人打斷了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查了嗎?”

深衣男子的額角沁出一層薄汗:“屬下……疏忽了,隻查了在冊的。”

那人冇說話。

安靜持續了很久。

久到深衣男子的後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新進府的這批,”那人終於開口,聲音像冬天的風,“查。”

“是。”

深衣男子如蒙大赦,“屬下這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