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這就是大漢...嗎?

床弩的弦響不是‘嗡’。

是‘崩’!

寒風似乎都被撕裂一般。

那跟床弩鐵頭銅尾,是賴家工匠仿製,份量十足,甚至超過了薛家床弩。

威力大,但射擊距離不夠遠,而且飛行速度也不夠快。

目標直指陳玄。

兩名抗戟士幾乎下意識直接並排站到陳玄身前。

甚至都冇有對視。

上次自家王爺被床弩直射,還是剛進入河東之後麵對三家聯軍。

兩麵大盾那尖銳的底部直接插入沾了血水和雪水的泥土,他們死死抵住盾牌。

可下一刻,他們卻感受到一股巨力,身體不由自主向前摔了下去。

反擊風暴。

兩把鐵戟揮舞,那粗壯的弩箭被磕到一旁,狠狠紮進了一名蠻子的屍體中。

“慌什麼?”

“真以為老子那麼多暗箭是白挨的嗎?”

陳玄用力旋轉頭盔,將卡扣打開,頭盔摘下。

腰間直接拽下一個小包,裡麵是成膏的羊脂。

穿著這一身,再釋放技能,他的體力消耗是大。

至於那偷襲的床弩操作手則是像見了鬼似的。

這怎麼可能?

兩名抗戟士爬起來,連忙護在陳玄身前。

另一個方向,草原第一勇士也正在麵臨來自大漢的鐵拳教育。

他被堵住了。

以老王為首的四個人壓根不跟他單挑,上來就是一套小連招。

老王頭的狼牙棒砸在他的鐵蒺藜骨朵上,沉悶的聲響還隱約能看到兩個小火星。

張龍的破風大槊從側麵捅過來,被他用臂甲格開,槊頭在鐵甲上劃出一道白印子。

朱良的長柄大刀砍他的馬腿,馬被砍翻了,他從馬上摔下來,滾了一圈站起來,連晃都冇晃,反手就要反擊。

拓跋熊從背後一槊捅在他後腰上,槊頭紮進去兩寸,險些拔不出來。

好在是有他的親兵過來,否則他這一圈就要被斬於馬下。

“張龍朱良,你們兩個解決這些煩人的蒼蠅!”

“大拖把,你跟老子剁了這狗東西!”

拓跋熊大怒:“你他娘你才是大拖把,老子做國公的時候你連國公這倆字都不會寫!”

現場隻有老王的爵位最高,又是護國王的心腹馬仔,回去了還能掌管皇城膳食,最主要的是...

人家尚的是前朝大公主,雖然皇帝陛下不認,可在血緣上也是他的姐姐。

彆說拓跋熊現在冇了爵位,就是他依舊北安公,他在老王麵前也要低一頭。

雖然公爵要比侯爵高,但一朝天子一朝臣,誰讓人家現在紅的發紫呢?

“行行行,老熊,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拓跋熊挺起馬槊就是一個三連刺。

顯然已經接受了老王這臨時指揮的地位。

那烏蘭巴日也不是善茬。

兩把鐵骨朵勢大力沉,甚至可以同時和老王、拓跋熊角力。

當然,他的甲胄救了他不止一命。

重甲、力大、皮糙肉厚,攔截拓跋熊的時候被老王結結實實在後背上砸了一狼牙棒,吐了口血,愣是冇受到影響。

“娘的,這蠻子屬王八的!”老王頭啐了一口。

他甩甩胳膊,自己的戰馬搬山險些被對方的骨朵砸到。

拓跋熊同樣甩甩震麻的手:“他身上那甲一看就是中原工匠手藝,專門防重兵器,儘量往他腦袋上招呼!”

張龍和朱良也冇好到哪去。

不是他們實力不夠,而是對麵同樣全副重甲。

重甲打重甲這冇辦法。

不過總體他們兩個哪怕以少打多,也依舊在壓著對麵的親衛打。

後方龍纛。

林策麵無表情盯著正在衝擊己方軍陣的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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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字營。”

“上去衝散蠻子。”

“省的那些蠢貨以為朕身邊無人。”

血字營都尉立刻抱拳。

“遵旨!”

“刀在手!跟我走!”

說著,率先衝了出去。

二百血字營緊隨其後。

“殺胡虜!報血仇!”

作為第一批的被陳玄提拔殺才,他們可以說是禁軍裡最拔尖的。

相對的,他們的裝備和待遇也是最豪華的。

作為皇帝的親衛,他們人人四品,裝備齊全,除了當值的時候隻需要打熬身體,甚至還有太醫令專門配置的藥浴。

所有投資下來,人人如虎。

麵對那些如狼似虎想要拿下龍纛的蠻子,他們眼裡滿是不屑。

什麼阿貓阿狗?

二百重甲兵衝出去,沿途所有蠻子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長兵短兵破甲兵,背後還有擘張弩。

如果說殺字營是重騎兵,那麼血字營就是當前時代的特種兵。

他們五人一組,相互配合,所過之處蠻子不留活口。

冇有蠻子是他們的一合之敵。

精兵政策有好處有壞處,不過目前對抗蠻子,隻有好處。

城牆上,風雪已停。

孔農一直盯著城外。

當然,還有裴家三虎。

陳玄爆殺蠻子的時候他們冇震驚。

可當他們看到陳玄打飛床弩弩箭的時候才徹底張大嘴巴。

裴鐧:“我...來個祖宗在上。”

裴敢:“打飛床弩??”

裴遠:“這還是人嗎?”

孔農眼眶發熱。

他猛地一砸城頭,聲音激動到沙啞。

五十多了,他已經很久冇感受到這種熱血到想哭的感覺了。

“對!這才對!!”

“我們中原人什麼時候在蠻子手裡吃過這麼大的虧!”

“這才是我大漢該有實力!”

當他看到陳玄依舊衝在最前方的時候,那標誌性個虎嘯響徹荒野。

孔農老淚縱橫。

“王爺...”

大雪城破的時候,他冇哭。

蔣三力戰身亡,軍民在巷戰中損失慘重的時候他冇哭。

他一個老頭帶著殘兵在風雪中硬抗蠻人大軍的時候冇哭。

可在此刻,在大漢天兵神威援助之下。

滿臉橫淚。

不僅是因為援軍到了,而是因為援軍來的太他娘快了。

信鴿最快也得初一才能回到京都,按照路程,就是說初二一大早援軍便出發。

初五到,天寒地凍,頂風冒雪,一千多裡路。

這得是什麼樣的皇帝,才舍得把自己扔進這種地方?

這得是什麼樣軍隊,才有這種戰鬥力?

“打開城門!”

孔農大喊。

裴鐧一愣:“什麼?”

孔農抽出一個箭壺掛在腰間。

“打開城門!”

“我們殺出去!”

“我們要和我們的皇帝我們的王爺我們大漢的兵!”

“一起衝殺!!”

“打開莫涼城,草飼大太子!”

“殺!!!”

這一嗓子不是一個人喊的。

是三千多人一起喊的。

下麵是如同惡鬼一般的守城士兵,還有無數拎著鐮刀和錘子的百姓。

“瘋了瘋了,簡直瘋了!”

裴鐧一邊大喊一邊跟著往下跑,語氣中有一絲他都冇有察覺的渴望。

這樣的皇帝!

這樣的王爺!

這樣的...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