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史官:不氣盛那還是年輕人嗎?
史官奮筆疾書。
“大漢開元二年·征糧錄”
“開元二年秋,天子命諸營兵卒征民糧以備軍需。”
“民皆自捆糧囊以待,兵至,取銀擲地,斥民曰:“持此臭錢去,勿汙吾糧!”民倉皇拾銀,皆麵有憂色,不敢言,事聞於朝,無人敢議,後之覽者,當自辨焉。”
寫著寫著發現一片黑影。
史官抬頭一看,發現是陳玄那顆大腦袋。
史官身體一僵。
陳玄笑眯眯的:“記著呢?可不敢亂記。”
史官連連點頭:“王爺放心,史家據實而書,絕不亂記。”
陳玄很是滿意,拿起來看了看。
史官汗都下來了。
“嗯~~~瞧瞧這橫平豎直的,好字!”
陳玄感歎一句,放下史書轉身離去。
史官長長出了一口氣。
漢王哪都好,就是容易吃不認字的虧。
陳玄剛走,韓章又走了過來,低頭看著那上麵的幾行字。
“馬上要入冬了,朝廷需要為冬季攻勢做準備。”
“征糧實屬迫不得已,朝廷用銀錢來購買百姓手中的餘糧。”
“購買,餘糧,這四個字,你明白?”
史官放下筆起身:“明白。”
韓章指了指他記錄的那些東西。
“百姓們全部留下了各自足夠過冬生活的糧食,朝廷給的銀錢也超過了市場價兩成。”
“改改吧。”
“老夫也是為了你好。”
史官俯身:“左仆射,王爺都說下官寫的好。”
“而且征糧現場下官也去看過,同僚們的語氣和態度...下官不敢苟同。”
韓章看著他:“一字不改?”
史官搖頭:“王爺說我寫的好,一字不改!”
他搖頭,韓章也跟著搖頭。
“少年得誌,心氣十足,難能可貴。”
負手而去。
史官盯著韓章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大才子?
大才子也有老去的一天。
左仆射又如何?
我可是史官,百官誰不對我客客氣氣?
一字之差,可名留青史,可遺臭萬年。
甚至我能給一個人專門寫一本傳記,流傳後世。
做官哪有做史官好?
他喜滋滋的在下麵加了一句。
“漢王覽之,稱善,左仆射韓章命改一二字,史臣不奉詔,一字不易。”
又看了一遍。
十分滿意。
出宮門,韓章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王夫人?”
來者正是許久冇出現過前朝大公主,現剛侯夫人,昔陽。
昔陽微微福身:“韓大人。”
韓章看向宮裡:“來見陛下?”
前朝的皇族大部分都死了,活下來的隻有少數,而麵前的大公主便是其中之一。
在韓章看來,如果不是她恰好撞上了冉冉升起的剛侯,下場會很慘。
皇城裡的公主郡主可不少,現在大部分都在等待分配。
而她能直接成為侯夫人,這個結局放到皇族女子裡麵已經是最高了。
“是有些事情需要麵見陛下,不是什麼大事。”
育有一子的昔陽褪去了大公主的光環,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少了鋒芒,多了一絲圓潤和韻味。
韓章低聲道:“不要緊的話,換一個時間吧,陛下心情不好。”
昔陽一愣:“又出什麼事了?”
韓章搖頭:“還冇,是老夫要搞事了。”
昔陽微微仰頭,眼皮狂跳。
“那好...我換個時間再來,告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90章史官:不氣盛那還是年輕人嗎?(第2/2頁)
昔陽轉身上了馬車扭頭就走。
韓章看了一眼這皇城。
思來想去還是再次折返了進去。
離開的昔陽冇有回家,而是去了戶部尚書府。
拜訪新晉郡夫人,大漢商會副會長安初。
起初安初還不知道昔陽為何而來,臉上雖然如沐春風,可心裡卻充滿了防備。
自從知道陛下和王爺需要她做孤臣之後,她便幾乎斷絕了往日裡的來往。
昔陽也看出了她的緊張,微微一笑。
“我比你年長幾歲,你我可以姐妹相稱。”
“妹妹不要擔心,我來就是認認門,都說這裡是娶妻娶賢,你們夫妻二人雙劍合璧,必將成為我大漢新星。”
“至於你擔心的也大可不必,大漢商會正會長是驚蟄,是我舊日下屬,現在同樣有往來,陛下王爺都知道。”
“我現在負責賞功掖庭,前線抓到的世家女和罪臣女眷會由驚蟄的商隊送回來,由我再行分配給有功將士。”
安初一愣,倒是冇想到昔陽如此坦誠。
“那姐姐...”
昔陽微微一笑:“冇彆的意思,我這個人就是在家待著時間長了,悶得慌,這京城裡家眷夫人,大多都是我分出去的,能跟我說兩句話的不多,剛侯也不在,王爺對你們夫妻讚不絕口,我這不是聞著味就過來了。”
昔陽兩句話直接給安初乾不好意思了。
都是夫人,先不說對麵是前朝大公主,就說人是剛侯夫人,那可是一字侯的正宮夫人。
爵位可以說除了王爺之外,在武將這一塊基本到頭了。
“若是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可以去府上找我。”
昔陽態度十分平和,甚至平和的有些出人意料。
短短一個中午,二人的關係便好到了可以聊八卦的地步。
甚至中午都在一起吃的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中午過後,戶部尚書回來了,臉色發白。
看到昔陽也是一愣。
安初看到他那魂不守舍的模樣連忙上前。
“怎麼了?辦錯差事被罰了?”
戶部尚書搖頭:“不...陛下把史官一家...在宮門外絞殺了...”
“一家五口現在就整整齊齊掛在那隨風飄蕩...”
“那可是史官...殺了這一個,還有下一個,更是還有無數民學者...陛下這一次可真是...衝..”
話還冇說完便被安初直接捏住了嘴巴。
“好了你閉嘴吧,你要死啊?”
“陛下就是把天捅破了你這個戶部尚書二品大員也得頂上去,哪那麼多牢騷!”
她背對昔陽,對著他瘋狂使眼色。
戶部尚書連連拱手:“失言失言...我們夫妻開玩笑習慣了,昔陽夫人請勿見怪。”
昔陽緩緩起身麵帶笑意:“娶妻娶賢,果然如此,二位伉儷情深,聽說還是青梅竹馬,可真是令人羨慕。”
“史官之事,尚書大人也不必在意。”
“隻是一個史官而已,陛下也殺的也不是第一個了。”
“想來...又是個吃飽了撐得的史官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
戶部尚書點頭。
“冇錯,陛下將他寫的東西就掛在那,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那家夥...寫的模棱兩可,引導後人,就是欺負王爺不識字,果真可惡!”
“王爺什麼時候強買強賣了?”
“買糧的錢都是從我戶部掏的,我能不知道花了多少?”
說這句話的時候,戶部尚書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還好臨陽王的物資明天就要到了,要不然國庫又雙叒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