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陳玄回京

大殿裡人滿為患,可不僅冇有什麼人氣,反而冰寒刺骨。

殺字營全副武裝,刀劍出鞘,弓弩上弦。

外圍所有內侍同樣持刀而立,殺氣騰騰。

“裴家人。”

“薛家人。”

“還有劉家人。”

“不過朕很奇怪,工部左侍郎薛響,朝廷可曾對不起你們父子。”

“你竟然也敢謀逆?”

“嗬嗬嗬嗬嗬~~~~世家子果然貪得無厭。”

從工作臺上被薅下來的工部尚書薛岩猛然抬頭雙手一扯瞬間爆衣,露出雄壯的肌肉,反手一拳直接將自己的兒子捶了個跟頭。

“畜生,你乾了什麼!!!”

薛響疼的滿頭大汗,眼裡滿是茫然:“我冇有啊,我每天忙的要死,手裡活都冇乾完呢。”

薛岩直接將他拎了起來,像是拎著個小雞崽子。

“陛下難道還會冤枉你不成?”

“你也不撒潑尿照照你自己,造反?你也是那塊料?”

“陛下保重龍體,這逆子...交給臣,臣來解決,大不了臣在要一個!”

薛響連滾帶爬:“冇有,我真冇有啊,大漢誰敢造反,王爺一拳能把我腦袋順著胸腔從屁股砸出來...”

裴家人也紛紛開口。

“是啊陛下,吾等已然分出裴家,和裴家刀劍相向廝殺無數,又怎麼會造反呢?”

“陛下明鑒啊陛下!”

林策麵無表情,隻能看到他們嘴動,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左眼狂暴又瘋狂,右眼瘋狂又狂暴。

太醫令說了,自己血液裡的毒還需要五六十年,也就是說...

那道士給自己換命,用他自己剩餘的五六十年換給了自己。

而他可以不用來的,但他來了,什麼要求都冇提,隻說了四個字。

讓大漢興。

而要讓大漢興,就不能有這些蛀蟲。

無論玄弟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麼,自己都絕對不會讓這件事發生。

一個強大的大漢,無數披甲精銳,能阻攔這一切嗎?

既然知道這些人以後會出問題,那現在處理掉不就好了?

將問題扼殺在搖籃裡。

“殺。”

他輕吐出一個字,大殿氣氛瞬間凝滯。

血字營大步上前,腳步冇有絲毫停滯。

大殿裡雖然人多,可冇人懷疑自己今天能活下來。

他們身披華服,可無法給他們帶來帶多少安全感。

血字營可人人紮甲。

有甲打無甲等於打傻逼。

大殿內瞬間炸鍋。

門外陳玄大步而來,堵在門口的內侍們想攔又不敢攔。

他們收到的聖旨是靠近者斬。

但是現在靠近的這個也能寫聖旨...

陳玄站在那,冇穿鎧甲,肩膀上蹲著鶻鷹,身旁跟著大蟲,身後帶著兩名全甲抗戟士。

看著這場麵也隻說了一個字。

“滾。”

內侍們立刻收刀躺在地上向著遠處滾去。

一把推開殿門,陽光灑了進去,驅散了裡麵的陰霾。

“吵什麼呢?”

血字營停下腳步,所有人回頭。

陳玄目光掃視整個大殿,他一個人的殺氣便壓住了二百血字營。

最後將目光放在了那龍椅之上。

“擦大哥!”

“乾啥呢又大開殺戒。”

“你們這些蠢貨,是他娘惹我大哥了?自己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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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策眼皮一跳,耳朵恢複聽力,一個眼珠子恢複了理智。

“玄弟。”

“我不是讓你去看桑奴了嗎?”

“為何現在就回來了。”

陳玄擺擺手:“看過了,給大姐磕了個頭,回頭把靈位請回來就行,還有你跟那小內侍瞎說什麼,啥玩意兒就給我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

他滿臉嫌棄對著眾人揮手:“滾滾滾,都滾出去,該乾嘛乾嘛去。”

眾人如蒙大赦,行禮之後連忙順著殿門向外走去。

生怕走慢了被留下宰了。

什麼叫伴君如伴虎?

放屁!

老虎吃飽了不一定吃你,這位可說不準會什麼時候動手殺人。

毫無征兆毫無邏輯啊!

林策緩緩起身。

“都出去。”

血字營包括所有內侍全體撤出大殿。

他一步走禦階。

殿門被緩緩關上。

“大哥,你...怎麼多了一股老人味?這就...上歲數了?”

“都有白頭發了!!”

“我草,當皇帝這麼累嗎?”

陳玄看著林策發根那一層白,瞪大眼睛。

他好像知道是什麼病了。

血裡壞了,那不就白血病嗎?

那玩意兒能治?

“大哥,那道士呢,我高低給他磕幾個頭。”

陳玄鄭重道:“能救我大哥一命,以後我給他上墳祭奠!”

林策還是冇說話,就那麼盯著陳玄。

陳玄摸了摸屁股:“不行大哥,絕對不行,小心我去桑奴墳前告狀...”

“說完了嗎?”

林策平靜開口:“你認為這世界上有神仙嗎?”

陳玄搖頭:“以前我說冇有,現在我不知道,不過咱倆對大漢百姓來說就是神仙。”

“彆這麼嚴肅,怪不習慣的,到底咋了!!”

林策拍了拍陳玄的胸膛。

“你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就在攻城那天。”

“巧合的是,這道士也是在那天得到了某些能力,比如換命,比如看到國運。”

“而代價,便是他要為我以命換命。”

“那道士說過,而且我也不信,這天下冇有可以不付出任何代價便能得到的東西。”

林策聲音越來凝重。

“想要強壯,便要吃飯吃肉。”

“想要科舉,便要讀書識字。”

“想要軍功,便要上陣殺敵。”

“要什麼,便需要付出什麼。”

“現在有一個需要換命才能得到東西的道士為我換命五十年,你說,你能在三十萬叛軍當中護住我的實力...需要付出什麼。”

陳玄欲言又止:“呃...大哥...那天確實有點東西,但是我好像...冇失去什麼...不對,好像有失去!”

林策豁然抬頭:“什麼!”

陳玄認真道:“我的素質。”

林策怒極反笑。

“哈哈哈哈~~~”

“你拿你大哥當傻子!”

“不管你要付出什麼,我告訴你我不允許!!!”

他一把抓住陳玄胸口的衣服,雙目再次被赤紅色的瘋狂充斥。

“無論誰需要你去償付!都不允許。”

“桑奴已經死了,你不能死。”

“你!”

他直挺挺向後摔去。

陳玄大驚:“誒!我草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