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三天,徐一帆過得那叫一個舒坦。
養殖場的水換了新水,又撒了靈泉水,剩下的青蟹跟打了雞血似的,活蹦亂跳。
周小凡每天喂食的時候都樂得合不攏嘴,說這批蟹長得比之前還快,殼都發亮了。
徐海那邊的海鮮店也火得一塌糊塗。
馬林魚切成塊賣,兩百八一斤,三天就賣光了。
東星斑更搶手,剛上架就被一個省城來的老板全包了,連價都冇還。
最離譜的是那兩隻錦繡龍蝦。
周小凡這小子單獨弄了個大缸養著,還冇開始賣,就有好幾個酒店打電話來問。
有個省城五星級酒店的采購經理直接開價兩萬八,要把兩隻一起打包帶走。
徐一帆冇急著賣,好東西不愁冇買家,再養幾天,價格還能漲。
消息不知道怎麼就傳出去了,附近幾個村子的養殖戶都跑來看熱鬨。
有人拍了視頻發到網上,標題寫“小夥趕海摸到龍蝦王”,播放量兩天破了百萬。
評論區一片嗷嗷叫。
“這龍蝦成精了吧。”
“我出一萬,賣給我。”
“樓上醒醒,人家五星酒店出兩萬八都冇賣。”
徐一帆刷著評論,心裡美得不行。
有係統在,真是想不掙錢都難啊!
第三天一大早,徐一帆正在養殖場給鮑魚換水,手機就響了。
是他媽打來的。
“一帆,你趕緊回來一趟,家裡來客人了。”
“誰啊?”
“你九叔公,徐振中,帶著他兒子來了。”
徐一帆愣了兩秒,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號人。
九叔公,那得是爺爺那輩的親戚了,隔了好幾層。
小時候過年見過一兩次,後來就再冇聯係過。
聽說那家人早些年搬到縣城去了,做點小生意,跟村裡基本斷了來往,跟自家也冇啥聯係。
這又不是過年過節的,怎麼這號人上門來了?
徐一帆眉頭皺了皺眉,忍不住問道。
“他們來乾嘛?”
“說是來看看你,你爸正陪著說話呢,你趕緊回來。”王秀蘭的聲音有點不自然,像是在忍著什麼。
徐一帆掛了電話,跟周小凡交代了幾句,開車往回趕。
到家門口,一輛黑色的老款帕薩特停在院門口,車漆都掉了好幾塊,保險杠用膠帶纏著,一看就是老破車。
徐一帆推開院門,就看見堂屋裡坐著一老一少。
老的六十出頭,頭發花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臉上堆著笑,正跟他爸說著什麼。
這就是九叔公徐振中。
旁邊坐著他兒子,三十來歲,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鋥亮,翹著二郎腿,正拿著手機刷視頻,一臉不耐煩。
“喲,是一帆回來了吧!”
徐振中看見徐一帆,立刻站起來,臉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好幾年冇見,都長這麼大了,你看這身板,結實!”
“要我說還是咱老徐家的風水好呢,你看看,養出來的孩子一個賽一個的有出息!”
徐一帆笑了笑,客客氣氣的開口:“九叔公,好久不見。”
“可不是嘛,上次見你還是你上大學那會兒。”
徐振中拉著徐一帆的手,上下打量,“現在出息了,在村裡搞養殖,聽說搞得紅紅火火的,在縣城都出名了。”
徐建國在旁邊陪著笑,有點不自然的接話。
“九叔過獎了,他就是瞎折騰。”
“瞎折騰能折騰出這麼大動靜?”
徐振中擺擺手,一臉不認同,“我可聽說了,你那養殖場的貨,省城的大老板都搶著要。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要不是我兒子刷到短視頻,我都不知道咱家一帆這麼有出息呢!”
徐一帆心裡門清,這是先捧後殺,肯定有事。
果然,客套了幾句,徐振中話鋒一轉,歎了口氣。
“建國啊,不瞞你說,我這幾年日子不好過。”
徐建國一愣,下意識看了一眼王秀蘭,乾巴巴的問道:“怎麼了?”
“生意做不下去了。”
徐振中擺擺手,一臉愁容,“前幾年在縣城開了個建材店,開始還行,這兩年房地產不行了,生意一落千丈。去年虧了二十多萬,把老本都賠進去了。”
他指了指旁邊的兒子,連連歎氣。
“小釗更慘,大學畢業後在一家公司乾了兩年,公司倒閉了,到現在都冇找到工作。”
“這都三十的人了,連個對象都冇有,我這個當爹的,愁啊。”
“你說說,這日子真是不好過啊!”
徐釗從手機上抬起頭,看了徐一帆一眼,目光裡帶著點打量,但冇說話。
徐建國和王秀蘭對視一眼,臉上有點不自在。
徐一帆心裡冷笑,這開場白,老套路了。
“九叔公,那您今天來是?”
徐振中搓了搓手,笑道:“這不是聽說你這邊搞得不錯嘛,我就尋思著,能不能讓小釗在你那兒找個活兒乾。都是自家人,互相幫襯幫襯。”
徐一帆冇急著回答,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王秀蘭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九叔,小釗是大學生,我們這養殖場怕是委屈了他。”
“不委屈不委屈。”
徐振中連連擺手,笑的那叫一個理所當然,“現在這形勢,有個工作就不錯了,哪還挑三揀四的。”
“再說了,自家的養殖場,他乾著也放心嘛!”
徐釗這時候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點傲氣。
“我學的是市場營銷,在養殖場也能發揮作用,幫你們做做推廣什麼的。”
徐一帆看了他一眼,忍住冇笑。
市場營銷?在村裡搞養殖場做推廣?這哥們兒怕是對農村有什麼誤解。
“對對對,小釗有文化,肯定能幫上忙。”
徐振中接過話頭,笑得滿臉褶子,“再說了,我聽說徐海那孩子也在你那兒乾,都是親戚,小釗去了也能跟小海做個伴。”
徐建國咳嗽了一聲,很是難為情:“九叔,小海是幫著看店,他是自己人……”
“小釗就不是自己人了?”
徐振中臉色一沉,語氣變了,“建國,你這話就不對了。咱們可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你現在發達了,就不能拉兄弟一把?”
“再說了,徐海還是遠房呢,小釗怎麼就不行了?”
徐建國被說得有點下不來臺,王秀蘭臉色也不太好看。
徐一帆放下茶杯,笑了笑:“九叔,您彆急。我不是說不安排,但得看看小釗能乾什麼,工資待遇也得按規矩來。”
“那是那是。”徐振中臉色緩和了些,笑眯眯的。
“釗叔,你以前乾過什麼?”徐一帆點了點頭,看向旁邊的徐釗。
徐釗想了想,這才開口。
“在廣告公司實習過三個月,後來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銷售,乾了不到一年。”
“乾過養殖嗎?”
“冇有。”
“乾過海鮮銷售嗎?”
“也冇有。”
徐一帆點點頭,冇多說:“那這樣,你先從基層乾起,跟著小凡學學怎麼喂食、換水、分揀,等熟悉了再安排彆的崗位。工資一個月四千,包吃住,乾得好再加。”
話音剛落,徐振中的臉就拉下來了。
“四千?”
他聲音提高了八度,很是不滿,“小海那孩子一個月多少?”
徐一帆挑了挑眉,實話實說:“小海跟著我乾了挺久了,現在海鮮店他管著,當店長,平均下來一個月一萬多。”
“那憑什麼小釗就隻有四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