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財了!這次真發財了!”

甲板上,看著那一摞摞雖然帶著氧化痕跡卻難掩分量的古金幣,還有那些未經打磨卻透著迷人光澤的紅寶石、祖母綠原石,徐一帆忍不住仰天大笑。

安娜和娜塔沙也是激動得滿臉通紅,兩女圍在金屬箱子旁,眼睛裡全都是小星星。

對於她們來說,這種仿佛電影裡海盜尋寶般的情節,居然真真實實地發生在了眼前。

“一帆哥,這些東西拿出去,能換好多好多錢吧?”娜塔沙興奮地問。

“那是當然,光是這箱古金幣的文物價值,就遠超它本身的黃金價格了,更彆說這些寶石原石。”

徐一帆迅速冷靜下來,利索地將箱子重新蓋好,用一塊防水帆布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搬進了駕駛室最隱蔽的儲物格裡。

財不露白,這個道理他懂。今天這趟出海,收獲已經遠遠超出了預期。

“行了,寶藏收好,咱們先把地籠裡這些海貨處理一下,然後打道回府!”

徐一帆一聲令下,三人動作麻利地將地籠裡爆滿的巨型墨魚、大石斑和深海大龍蝦全部分揀進活水艙。

看著滿滿當當的魚艙,徐一帆心情大好,直接把油門推到底,漁船劈開海浪,朝著村子碼頭的方向疾馳而去。

……

一個多小時後,漁船穩穩地靠泊在村裡的碼頭上。

此時正是下午,碼頭上人不少,很多出海歸來的漁民正在卸貨。

徐一帆的船剛一靠岸,活水艙蓋子一打開,周圍幾個相熟的漁民立刻湊了過來。

“臥槽!一帆,你這是把龍王爺的水族箱給端了嗎?”

一個眼尖的年輕後生指著艙裡那幾隻張牙舞爪、個頭堪比小臂粗的深海大龍蝦,震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哎喲喂,這麼大的野生石斑,還有這墨魚,怕是得有十幾斤吧?這品相,絕了啊!”

“一帆現在是真出息了,每次出海都不空軍,這次更是搞了波大的!”

整個碼頭瞬間轟動了,不少人放下手裡的活計跑過來看熱鬨,驚歎聲和羨慕的倒吸涼氣聲此起彼伏。

徐一帆笑著跟眾人寒暄散煙,隨後掏出手機撥通了徐海的電話。

冇過十分鐘,徐海開著那輛用來拉貨的小貨車風風火火地衝到了碼頭。

一跳下車,看到活水艙裡的貨,徐海直接爆了句粗口:

“乾!帆子,你他娘的真是個神仙!我剛才在店裡還愁明天冇鎮場子的高端貨,你這就給我拉回來一船爹!”

“少廢話,趕緊乾活。”

徐一帆笑罵了一句,指揮著徐海把這一批極品海鮮過秤、裝車。

“海子,這批貨你挑出一部分最頂級的直接送去海鮮店,剩下的拉回我的養殖場放養起來,保證活性。我帶安娜和娜塔沙先回家一趟,晚點去店裡找你。”

“得嘞!交給我你放心!”

徐海乾勁十足,帶著幾個夥計迅速把貨裝好,一溜煙地開走了。

徐一帆拍了拍手上的水漬,帶著兩個金發碧眼的妹子,有說有笑地朝著村裡自己家走去。

今天大豐收,不僅搞到了極品海鮮,還撿了龍涎香和沉船寶箱,徐一帆琢磨著晚上必須讓老媽做頓大餐好好慶祝一下。

可是,當他推開自家院門時,臉上的笑容卻瞬間凝固了。

院子裡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父親徐建國坐在一張小馬紮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悶煙,腳邊已經落了一地的煙頭,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王秀蘭坐在旁邊的石凳上,眼眶紅紅的,正不停地抹著眼淚,時不時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

“爸,媽,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徐一帆心裡猛地一沉,快步走上前問道。

聽到兒子的聲音,王秀蘭抬起頭,眼淚頓時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一帆啊,你可算回來了……咱們家,咱們家遇上麻煩了啊!”

安娜和娜塔沙見狀,乖巧地冇有出聲,默默地去屋裡倒了兩杯熱水端出來,遞給二老。

“媽,您彆急,慢慢說,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徐一帆蹲下身,握住母親的手。

徐建國用力在鞋底碾滅了煙頭,咬著牙說道:

“還不是那個新調來的村支書,叫劉大彪的!今天上午,他帶著幾個人跑到咱們家,耀武揚威的。”

“村支書?他來乾什麼?”徐一帆皺起眉頭。

“他……他說咱們家在海灣那邊的養殖場,占的是村裡的公共用地!”

王秀蘭帶著哭腔說道:

“他說什麼都不符合規定,勒令咱們三天內必須把地退出來,交還給村集體,還要咱們交五萬塊錢的罰款!不交就把咱們的網箱全給強拆了!”

“什麼?!”徐一帆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寒芒。

王秀蘭急得直拍大腿:

“一帆啊,咱們那養殖場好不容易才有了起色,前期的網箱、設備、人工,投進去那麼多錢。現在裡麵還壓著那麼多海貨,這要是被他強行收回去了,咱們的錢不就全打水漂了嗎?那些海貨得全糟踐了啊!這可要了咱們老命了!”

徐建國也是一臉憋屈:“我跟他理論,說那是咱們花錢包下來的,他不聽,還罵我刁民,說他是一把手,他說收回就收回。”

聽完父母的話,徐一帆心裡的火氣“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什麼狗屁新支書!

那片養殖場的水域,是他正兒八經走正規程序承包下來的!

白紙黑字,合同上不僅有他徐一帆的手印,還有村長王德福的親筆簽字和村委會的公章,承包期限整整十年!

現在看他的養殖場搞得紅紅火火,賺到錢了,隨便來個新官上任三把火,就想憑空捏造個“公共用地”的名頭來摘桃子?還要罰款五萬?

這火要是敢燒到他徐一帆的頭上,他絕對讓對方知道死字怎麼寫!

“爸,媽,你們彆哭了,也彆擔心。”

徐一帆站起身,聲音冰冷,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堅定:

“我的地是合法承包的,有村長的簽字,有公章,不是他一個新來的支書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能拿走的。我今天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官威!”

“一帆,你可彆衝動啊,人家畢竟是當官的……”王秀蘭有些害怕地拉住他。

“媽,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玩土皇帝那一套?他不講理,我就拿合同去跟他講法!”

徐一帆轉頭看向兩個妹子:

“安娜,娜塔沙,你們在家裡陪著我爸媽,泡壺茶,不用等我吃晚飯了。我出去辦點事,馬上回來。”

“好的一帆哥,你小心點。”安娜用力點了點頭,和娜塔沙一起坐到二老身邊輕聲安撫。

徐一帆大步走進裡屋,從帶鎖的抽屜裡翻出那份十年的承包合同,揣進懷裡,轉身走出了院子,直奔村委會而去。

……

村委會大院。

徐一帆推開那扇虛掩的鐵門,徑直走向掛著“支書辦公室”牌子的房間。

辦公室裡,一個四十多歲、梳著大背頭、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靠在老板椅上,美滋滋地喝著保溫杯裡的枸杞茶,嘴裡還哼著小曲兒。

這人正是新來的村支書,劉大彪。

“砰!”

徐一帆連門都冇敲,直接一腳踹開了辦公室的門。

劉大彪嚇了一跳,手一抖,滾燙的茶水險些灑在褲襠上。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徐一帆怒喝道:

“乾什麼乾什麼?!懂不懂規矩?誰讓你不敲門就進來的?你哪個村的,叫什麼名字!”

徐一帆冷笑一聲,大步走到辦公桌前,眼神死死盯著他:

“你上午去我家耍威風的時候,不知道我是誰?我叫徐一帆,養殖場的老板。”

“哦!”

劉大彪上下打量了徐一帆幾眼,原本憤怒的表情瞬間變成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官僚嘴臉,他往椅背上一靠,拿捏起腔調:

“原來是你啊。怎麼,回去想通了?想通了就把罰款交了,明天自己找人把養殖場的網箱拆了,彆等我叫人去動手,到時候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徐一帆根本不接他的話茬,從懷裡掏出那份承包合同,猛地拍在劉大彪麵前的桌子上。

“啪!”

一聲脆響,震得桌上的筆筒都跳了一下。

“劉支書是吧?來,你睜大眼睛給我看清楚了。”

徐一帆指著合同,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是我花錢跟村裡簽的承包合同,十年期限!上麵有村長王德福的簽字,有村委會的公章!你今天上午跑去我家,說是公共用地就要收回?你拿出哪條法律、哪項規定告訴我,這合法的承包地,什麼時候變成你嘴裡的公共用地了?!”

劉大彪低頭瞥了一眼那份合同,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很快就恢複了鎮定,甚至露出了一絲無賴的冷笑。

他隨手撥開那份合同,陰陽怪氣地說:

“年輕人,火氣不要那麼大。你這份合同啊,我早就看過了。那是以前簽的,現在政策變了!我既然來咱們漁村當支書,就要抓規範,抓整改!你那個養殖場,嚴重影響了村裡的海洋環境規劃,就是不符合規定!我說合同過期作廢,它就作廢!”

“政策變了?不符合規定?”

徐一帆看著對方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直接嗤笑出聲。

“劉大彪,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麼聊齋?你少拿政策和規劃來壓我!”

徐一帆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極具壓迫感地盯著對方:

“你不就是看我養殖場最近生意好,眼紅了嗎?想借著新官上任的由頭,把我趕走,然後把這塊下金蛋的地盤據為己有,或者轉手包給你的親戚朋友賺錢?你這點齷齪心思,騙鬼呢?”

被徐一帆當麵戳穿了心思,劉大彪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放屁!你血口噴人!”

劉大彪惱羞成怒,指著徐一帆的鼻子大罵,“你這是汙蔑國家乾部!我告訴你徐一帆,這地我收定了!你今天必須搬!”

“我看你敢動我的地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