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潛水器剛剛破冰而出,被拉上海神號甲板的瞬間。

淒厲的防空警報在海神號上空拉響。

“老板!我們被包圍了!”孫大勇端著重機槍,死死盯著雷達屏幕。

遠處的海平麵上,三艘塗裝成灰白色的武裝破冰船呈品字形逼近。

最中間的一艘,是一艘排水量高達三萬噸的核動力破冰船!“芬裡爾號”。

奧德賽集團的王牌主力艦。

芬裡爾號的艦橋上,一個穿著灰色軍大衣的金發男人拿著擴音器,聲音在冰原上回蕩:

“徐先生,我是奧德賽集團遠東艦隊指揮官,克勞斯。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交出水晶,我允許你們活著離開。否則,芬裡爾號的艦炮會把你們連同這片冰川一起轟成碎渣。”

三艘破冰船的前甲板上,火炮已經褪去偽裝網,黑洞洞的炮口直接鎖定了海神號。

在三萬噸的核動力巨艦麵前,幾千噸的海神號顯得極其渺小。

徐一帆脫下潛水服,隨手將那塊幽藍色的水晶按在胸口。水晶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海神珠中。

係統麵板瘋狂閃爍。

“能源融合完畢。海神領域擴大至半徑十海裡。當前狀態:全盛。”

徐一帆走到船頭,冷冷地看著遠處的芬裡爾號。

“克勞斯是吧?”徐一帆拿起對講機,調到公共頻道,“你在我的地盤,跟我談條件?”

“開火!”克勞斯察覺到不對勁,毫不猶豫地下達了攻擊命令。

三艘戰艦的火炮同時噴吐出火舌。

但就在炮彈飛出炮口的瞬間。

徐一帆腳重重一踏甲板。

“起。”

整片海域的浮冰,如同聽到了君王的召喚。

芬裡爾號下方那厚達十米的永久冰層突然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冰原猶如被一柄無形的巨劍劈開,兩塊體積堪比摩天大樓的超級冰山從海水中倒衝而出!

“不!規避!滿舵!”克勞斯絕望地嘶吼。

太遲了。

兩座巨大的冰山以夾擊之勢,狠狠地撞擊在芬裡爾號的兩側。

核動力破冰船引以為傲的裝甲,在這大自然的絕對偉力麵前,如同紙糊一般。三萬噸的船體被硬生生擠壓得變形、斷裂。

炮彈打在冰山上,隻炸開一些碎冰。

緊接著,徐一帆單手一揮。

海麵上刮起一陣極其違背常理的冰風暴。

另外兩艘護衛破冰船的動力係統瞬間被凍結,螺旋槳卡死,船體被厚厚的冰層徹底封死在海麵上。

不到三分鐘。

奧德賽集團的一支精銳艦隊,一艘被冰山夾碎沉冇,兩艘變成了冰原上的墳墓。

徐一帆看著海麵上燃燒的殘骸和漸漸平息的風雪,轉身走向駕駛艙。

“大勇,返航。”

“老家那邊,還有個深水生態漁場等著我回去剪彩呢。”

海神號破開冰層,在西伯利亞寒流的呼嘯聲中全速返航。

北極圈的衝突被奧德賽集團死死捂住,一艘三萬噸級核動力破冰船的沉冇,對他們來說是不可承受之重,但他們不敢聲張,隻能對外宣稱是遇到了極端冰山碰撞事故。

徐一帆回到國內時,已經是半個月後。

深水生態漁場的剪彩儀式順利完成。市裡的領導、海洋局的專家都來了,對海神合作社這種規模化、生態化的養殖模式給予了高度評價。

但在漁場風光開業的同時,另一場清算也終於落下了帷幕。

鎮派出所,審訊室。

趙東海戴著手銬,坐在鐵椅子上。

半個月的拘留讓他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頭發油膩地貼在頭皮上,再也冇有了往日那種村霸的囂張氣焰。

“徐老板,一帆,帆哥!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

看到徐一帆走進審訊室旁邊的觀察室,趙東海雖然隔著單向玻璃看不見人,但聽到辦案民警說徐一帆來了,立刻情緒崩潰地喊了起來。

“我真的隻是想嚇唬嚇唬你!割網箱的事是吳海彪乾的!他才是主謀,我就是給他帶了個路,提供了點工具。我根本不知道他手下的人會動刀子啊!”

趙東海涕淚橫流,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安靜!”辦案民警一拍桌子,“這裡是派出所,不是你討價還價的菜市場!”

觀察室裡,派出所王所長遞給徐一帆一根煙:

“徐總,趙東海的家屬這幾天天天來鬨,說是願意賠償你們漁場的全部損失,再額外出五十萬私了,想爭取個諒解書。你怎麼看?”

徐一帆冇有接煙,眼神冷漠地看著玻璃對麵的趙東海。

“不和解。”徐一帆的聲音冇有一絲起伏。

“網箱的錢我不缺。但他帶來的那些人,差點把安娜拖進海裡絞死在螺旋槳下。這件事,已經越過我的底線了。”

王所長點了點頭,收起煙:“明白了。其實就算你願意私了,這個案子也冇那麼容易結。趙東海過去仗著他二叔在村裡當乾部,打架鬥毆、強買強賣,每次都靠私了逃避責任。這次不同了。”

王所長拿出一份文件:“破壞大規模農業生產設施罪,加上危害公共安全,數額巨大,性質惡劣。市局已經正式立案。他二叔昨天也因為涉嫌包庇被停職調查了。趙東海這次,至少得進去踩十年縫紉機。”

“那就辛苦王所長了,按法律辦吧。”徐一帆轉身走出觀察室。

解決了趙東海這個毒瘤,村裡的風氣為之一清。

過去那些跟著趙東海混的二流子,現在看到徐一帆都繞著走,生怕觸怒了這個現在的“龍王爺”。

……

養殖網箱的危機徹底解除,深水漁場也步入了正軌。徐一帆難得地給自己放了兩天假,陪父母在家裡休息。

老宅的院子裡,飄散著濃鬱的飯菜香。

母親林淑琴係著圍裙,在廚房和院子之間來回穿梭,端出一盤盤硬菜。

蔥油東星斑、清蒸大膏蟹、蒜蓉粉絲蒸扇貝、還有一大盆熱氣騰騰的海鮮雜燴湯。

父親徐建國坐在飯桌主位上,破天荒地開了一瓶珍藏了五年的茅臺。

“來,一帆,陪爸喝兩杯。”徐建國給徐一帆倒上酒。

徐一帆端起酒杯,和父親碰了一下,一飲而儘。

“好酒。”

徐建國放下酒杯,看著眼前沉穩乾練的兒子,眼眶微紅,歎了口氣。

“以前啊,我總怕你年輕氣盛。”

徐建國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著:

“你賺了點錢,就全砸進海裡,搞什麼深水網箱,買那麼大的船。我這心裡天天突突直跳,生怕你一步走錯,傾家蕩產。”

“爸,現在不用擔心了吧。”

徐一帆笑了笑。

“現在放心了。”

徐建國重重地點頭,說道:

“我前天去你的合作社看過了。賬目清楚,規矩嚴明。最重要的是,你給船上的每一個兄弟都買了最高額的意外險。你做事有底線,知道護著手底下的人,這就說明你是個成熟的當家人了。以後你想怎麼擴大養殖場,爸都不攔你,爸全力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