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赫對於現直言：「你應該明白我跟你的差距了，再多下一局結果也不會有差，當然，我也可以跟你下指導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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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名思義，指導棋的目的是引導對方如何下好一盤棋，糾正對方的失誤，引導對方下出正確的棋路。
因此高水平者自然不會在指導棋中趕儘殺絕。
聞言。
於現抬起頭來，表情很認真地與李赫對視：「麻煩你了，不要指導棋，我隻是想知道上一局你能下出那樣的棋路是不是巧合。」
勝負不重要。
他知道李赫的圍棋水平很高，但重點是那樣的棋路是否真的存在某種合理的章法，這才是關鍵。
如果李赫還能再現那種下法，就意味著那不是巧合，而是李赫的棋路確實形成了一套獨特的體係。
那是新的棋理。
足以顛覆傳統圍棋的新理念。
如果真的是那樣，於現覺得他可能找到了自己的目標，那就是追趕李赫，直至超越李赫，勝過李赫。
「可以。」
李赫順他的意。
棋盤在桌麵上展開，於現從背包裡取出兩盒棋子，林沐子在旁安靜觀棋，不由自主地放緩呼吸。
猜先後。
李赫再次執黑先行。
嗒！
當第一顆黑子落下棋盤，於現這一回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李赫身上那種強大的氣勢和壓迫感。
實際上現實中並不存在氣勢這種玩意兒，這隻不過是心理作用，黑子落下棋盤的聲音格外響亮。
「呼——」
於現當即專註棋局，眼神無比認真。
白子落下。
對弈開始了。
與此同時，江城棋院。
寧心源在跟一個人複盤於現給他看的那盤棋，棋盤的對麵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身穿西裝，棱角分明。
石龍九段。
他是寧心源的老師，二人之間的關係不隻是簡單的師生關係，更是師徒，當初就是石龍九段發現了寧心源的圍棋天賦。
而後培養至今。
寧心源將那盤棋一一複現，神色凝重：「老師你看，無論是點三三，還是肩衝厚勢，又或者是這手跨斷撞氣，這都完全違背了我們所學的棋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圍棋能這樣下，更離譜的是這些下法到最後居然都能成立。」
他還在震驚。
數十年來圍棋界所形成的棋理在這盤棋中被一一顛覆，這對於一個棋手來說是極其巨大的衝擊。
石龍九段註視著棋局，神色從一開始的輕鬆到現在的凝重沉思，和於現以及寧心源一樣，他也被這樣的棋路驚到了。
難以理解。
接著是不可思議。
作為一個頂級的職業棋手，石龍九段當然看得出這盤棋的驚悚之處，帶著答案看問題他也能理解黑棋每一手的深意所在。
問題在於黑棋究竟是怎麼下出這樣的棋路的，究竟要擁有怎樣的大局觀，才能讓每一顆棋子都要相互呼應。
他沉聲說：「黑棋的子效高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態度，每一個黑子都儘可能的發揮出了最大的作用與價值，最終形成了無可阻擋的大勢。」
「是的。」
寧心源點頭。
冇有一手多餘，冇有一手失誤，哪怕有一手失誤都無法形成如此完美無瑕無懈可擊的最終局麵。
石龍九段做出判斷，沉穩的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歎：「這不是巧合，如果不是精密的計算根本不可能形成這樣的布局。」
有時候棋手是會靈光一閃超常發揮，但這盤棋不是靈光一閃下出驚豔一手從而扭轉棋局的情況。
而是從第一手就開始的精密布局。
石龍九段自問他做不到，圍棋存在無數可能，怎麼可能從第一手就開始布局而不出現半點意外。
對手可不是傻子，任由你布局。
石龍九段用驚悚一詞來形容這局對弈：「執黑的人水平深不可測，對方不是現役的棋手吧，我冇見過這種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