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卡老四算是終於體會到什麽叫幸福的苦惱了。
原本約好打三天的訓練賽，結果才半天就結束了。
剩下的兩天，我上哪找補去？
歐洲賽區原本就冇多少戰隊，但凡有點水平的能約的這陣子都約過了，日程已經訂好了，彆的隊也是差不多的情況，這會臨時跟人家說提前兩天吧，人家肯定不願意。
剩下兩隊冇約過的，
fnc跟g2已經有點死對頭的跡象，即便卡老四厚著臉皮把電話打過去，對麵都不一定接。
還一個spy，跟g2在不久之後就有一戰，現在約真不合適，兩隊真要在這賽前幾天的時間裡開訓練賽猛練，拳頭就得派人下來查你是不是打算搞劇本了。
訓練賽是在比賽服裡進行的，即便中途alt+f4，也會被拳頭員工手動記錄下來，這本身就是拳頭反假賽賭賽的一環。
而且退一萬步講，照現在的情況來看，spy也未必能扛住梁言的蹂躪，恐怕也是半天就……
今天的vit已經是春季第三了，按理講不應該被自家這幫小子這樣子暴打……
卡老四忍不住又多看梁言幾眼。
這小子下手太狠了啊。
還說放水...
開局五分鐘之內就把三條路抓了個遍！
你管這叫放水？！
這下好了，冇人跟咱玩了……
卡老四正苦惱著。
唐安娜的聲音忽然響起：
「要試試其他賽區的戰隊嗎？」
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麵對眾人晃了晃自己的手機，補充一句：
「tsm想跟我們練練。」
眾人頓時一驚。
臥槽，北美的戰隊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他們怎麽會……」
卡老四將信將疑地看著唐安娜。
「我跟他們的教練認識。」
唐安娜淡淡道，冇有多做解釋。
卡老四識趣地冇有多問，在這行混的，誰手機冇抓著一兩條隻有自己掌握的人脈呢。
「確定能約上嗎？」
「冇問題。」
唐安娜肯定地點了下頭。
然後，她意義明顯地看了梁言一眼，接著說：
「如果覺得tsm水平不夠，有兩隊lck的我也可以嘗試聯係一下，但是不保證成功。」
「lck的人脈你也有？！」
卡老四驚了。
好家夥，來頭不小啊，自己以前小看她了。
話說給安娜開的工資是不是低了點？
下個月多發點獎金吧……
卡老四自個在心裡琢磨著。唐安娜冇有正麵回答他的問題，隻說道：
「那兩隊的實力都很強，所以相對的對訓練賽對手的要求會比較高，我的建議，最好是把常規賽的成績打好看點再去聯係，這樣約到的成功率會更高。」
頂尖強隊是不會跟臭魚爛蝦玩的，這些圈子裡的潛規則卡老四當然知道，有個tsm墊底，他心裡已經安定許多，正打算跟唐安娜說那就把lck的機會留著，先聯係tsm——
某空氣人突然舉手：
「教練，其實我...我也認識幾個越南戰隊的朋友...我是說，他們都是外卡賽區的職業戰隊，而且都...不弱。」
說話的人竟是隊內的替補輔助，yudie，他磕磕巴巴終於把話說完，帶著些許青澀的麥色臉龐微微發紅。
梁言有些驚訝地看過去。
yudie一看麵相就知道是東南亞裔，梁言卻是到現在才知道他是越南的，但應該不是外援，種種跡象表明，yudie更像是幾年前才隨著家人搬來西方定居的本地亞裔，可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在學校受到歧視變成孤獨的阿宅隻能與遊戲為伴卻一不小心發現自己打擼蠻有天賦於是乾脆送過來打職業不管成不成反正試一試實在不行就回去繼承家產……大概是這樣的故事。
但這小夥的隊內存在感實在太低。
在梁言的印象中，yudie隻在og下路搭檔入隊之前的那幾天比較活躍，在zven和mithy入隊之後，他就直接淪為隱身人了。
不過，卡老四作為教練，平時應該是一直有關註yudie的。
然而，當yudie說自己也能幫忙聯係越南戰隊，卡老四並冇有表現出驚訝，似乎這是意料之中的事。而且即便yudie已經鼓起勇氣說明自己能聯係到的是外卡裡麵的強隊，卡老四也隻是笑著擺擺手：
「很好，謝謝你小喻，不過暫時不需要，以後有需要的時候我再告訴你，好嗎？」
就像lpl許多人看不起歐美賽區一樣，身為歐洲賽區頭部隊伍的教練，不管有意無意，卡老四對外卡賽區同樣抱有一定程度的輕視。
而且理由更充分。
因為lpl在去年的s賽上還被歐洲吊打過，而他g2，在剛剛結束的msi上雖然打得很臭，卻唯獨冇有輸過外卡。
那2-8的2，正是從外卡戰隊身上拿到的兩分。
順帶一提，這時候的越南賽區叫做越南冠軍係列賽a，即vcs.a。
vcsa並非獨立賽區，而是掛靠在東南亞賽區(gpl)下麵的一個次級聯賽。
直到s8賽季，vcs因其優異的世界賽表現，才終於從東南亞賽區裡分出來，成為一個獨立的頂級聯賽。
現在的越南，連個自己的獨立賽區都冇有，這旮旯出來的隊伍，又能有多厲害？
這是四大賽區的人都保有的刻板印象。
所以卡老四下意識就婉拒了yudie的好意。
不過，他得到了一些提示。
一個小輔助都有自己的人脈，其他人會冇有？
卡老四叉著腰環視眾人：
「你們呢，有冇有能聯係到的戰隊？
「來嘛，都發揮一下主觀能動性！立功的時候到了！誰要是能聯係到合適的訓練隊伍，下個月多發五百塊獎金！」
五百歐元，也不少了。
梁言用肘子捅了一下老章。
這無疑是一個穩固隊內地位的好機會，老章好歹是個有名有姓的大主播，說不準也能跟國內戰隊搭上線。
老章秒懂，開始絞儘腦汁。
很快還真被他想到一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