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離開休息室,與離場的兩幫人馬在通道裡相遇。

在第五場重新上場的廠長一看見梁言,頓時眼睛一亮,腳下生風走過來,眉飛色舞道:

「加油啊,先走一步了,決賽等你們!」

梁言笑著說好啊,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從自己背後快步走過的某個小胖子的身影,心裡輕輕歎息一聲。

第五把他還是看了一眼bp的,當看到rng三樓選薇恩的時候,他就知道最終結局了。

烏茲,你啥時候才能成熟點?

作為uzi朋友的小段迎上去,小聲安慰uzi,但uzi並不領情,臉臭臭的,敷衍地應付兩句就離開了。

小段看著uzi離開的背影,表情有些沉重。

芙蘭朵兩手插兜走過來,用肩膀撞了一下小段,戲謔道:

「人各有命,烏茲掙得比你多好幾倍,收收你的同情吧。」

「……」

小段無語片刻,仔細琢磨一下,發現還真tm是這個道理,於是更無語了,苦笑道:

「槍哥,你也太會安慰人了。」

「那是。」

芙蘭朵吹著口哨走了。

……

現場,人頭攢動。

舞臺上空,四麵顏色各異的旗幟靜靜垂掛。

edg丶rng丶vg丶we。

隨著第一場半決賽打完,rng確定無緣決賽之後,原本照耀著那麵黃色隊旗的燈光熄滅了,雖然依然能夠看到它,但它已經黯淡無光,正如剛剛離場的rng粉絲們的臉色。

而在第二場bo5對陣雙方的選手登臺之前,觀看完上一場比賽之後離開的觀眾留下的空位,已經被vg和we粉絲重新填滿。

當然也有選擇連看兩場的觀眾,大概有個一兩百人,多數是遠道而來的。但是與常規賽的觀賽程序不同,在季後賽階段,即便是買了兩場bo5門票的觀眾,也是需要先離場再重新進來的。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兩支隊伍的賽前宣傳片。

在一個個剪輯片段中,we的鏡頭幾乎都是去年或以前的,甚至有遠古時代的,而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高光場麵,自然是ipl5的奪冠時刻,那一個冠軍,奠定了we的豪門地位。

不過由於某些原因,其中一些選手的鏡頭被剔除了,因此看起來少了點味道。無論如何,這些畫麵都是we的光輝曆史。

we冇有獲得過聯賽冠軍,但的確稱得上豪門,而且在lpl聯賽始終保持著強大的競爭力。

與we相反,vg的宣傳片,卻大多是這一賽季的鏡頭。這是由於vg的曆史成績實在乏善可陳,而對比起來,他們這一賽季的表現實在過分鮮明且優秀,常規賽全勝的成就也為他們的隊史填上了極為光輝的一頁。

此時此刻,vg的兩位老板戴著口罩帽子坐在觀眾席中,仰頭看著大屏幕上的vg戰隊的一個個精彩畫麵,陸文俊能認得其中幾個場麵,那都是他親自率隊出征的比賽,此時重溫起來,仍難免心潮澎湃,而坐在陸文俊旁邊的vg俱樂部大老板丁俊,表情是無比複雜的,有驚歎和自豪,也有感慨和憂慮。

為何憂慮?

所謂站得越高摔得越痛,vg俱樂部從創立到現在,丁俊是親身經曆過的,他很清楚什麽叫期待越高失望越大。

所以在為聯盟分部在這一賽季取得的優秀成績感到自豪的同時,丁俊也有著擔心將來成績不及預期的不安。

不過現在隊伍士氣如虹,這些掃興的想法丁俊自然不會對任何人說出口,連跟相交多年的陸文俊都不會透露半句,隻是悄悄藏在自己心裡,算是給自己的一種心理準備。

宣傳片放完,解說們重新在直播間裡露臉。這等重要比賽的解說自然也是重量級的,娃娃坐中間,長毛丶米勒分坐在娃娃的兩邊,海爾兄弟幾乎已經變成vg比賽的固定解說搭檔了,剩下的一個位置則通常在管澤元丶記得丶長毛之間輪換,而像rita這樣的新晉解說,是冇有資格在這種級彆的比賽裡露臉的。

同一時間,比賽雙方人馬站在兩個後臺出口兩邊,等待上場。雖然比賽場地冇換,但是季後賽階段有登場介紹環節。

解說們巴拉一陣之後宣布選手開始登場,主持人任棟充滿激情的聲音隨之在現場響起:

「歡迎來到lpl!

「這裡是2017年春季季後賽的半決賽現場,即將進行的是半決賽最後一場bo5對決!

「現在,就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雙方選手隊伍登場!

「首先歡迎,vicigaming!」

現場觀眾歡呼起來。

舞臺燈光亂閃,伴隨著任棟每喊出一個id,現場也會響起vg粉絲更為熱情的一陣尖叫和歡呼。

「上路,flandre!」

『聖槍哥我喜歡你!』

『芙蘭朵牛逼!』

『聖槍哥加油!』

「打野,firrrrrre!」

『啊啊啊!!!』

『腳神看這邊!!!』

『腳神加油啊!!!』

『小腳哥哥!!!』

嗯?!

梁言正大步流星向前走著,一聲洪亮叫喊突兀地穿透聲浪傳進他耳朵,梁言腳步微微一頓,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可惜臺下烏漆嘛黑的,壓根看不清楚。

而觀眾一看他有反應,卻是更激動了,開始有更多的人跟著小腳哥哥小腳哥哥地喊。

任棟都快繃不住了,好不容易憋住笑意,顫聲喊出下一位:

「中路,easyhoon……」

梁言臉黑黑地走到藍方選手席前麵,與芙蘭朵的肩膀隔著半米左右並排站立,嘴唇以微小的幅度上下開合: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是不是你傳出去的!」

芙蘭朵昂首挺胸,把手背在身後,兩腳叉開站立,一臉樂嗬地麵對著看臺方向,也小聲說:

「冤枉啊哥哥。」

「不是你還有誰?」

「那我哪知道啊,我就在基地裡這樣喊啊,其他人也有聽見,你不能因為是我先喊的就覺得一定是我。」

「就是你!」

「不是。」

「就是!」

「不……」

「你死定了!」

「……真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