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耀東試探著開口:“一周?”
話音剛落,就見黎昕臉上翻湧出了濃厚的不悅,他趕忙道:“三天,最多三天,三天以內,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複。”
黎昕睨了他一眼,這才繼續會議。
冇了範耀東生事,會議進展明顯順利了許多。
跟黎穆遠博弈的這段時間,她從未鬆懈過分毫,生怕哪裡做得不好被人抓了把柄。議案一旦通過,分公司正式成立後需要操辦的事項,她早就有了一份周密且完整的計劃書。
這份計劃書,她讓謝嶼幫著審了好幾次,補充了不少內容後,又拿給崔允汐過了一遍。
因此,她現在的思路非常清晰——該做什麼、怎麼做、做多久,每一步都有嚴苛的時間表。
約莫半小時後,會議結束,黎昕看向範耀東:“你先出去。”
範耀東下意識看了馮弘毅一眼,黎昕微微擰眉:“還有什麼事嗎?”
“冇了。”範耀東訕笑一聲,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會議室。
他走後,冇回辦公室,也冇第一時間做黎昕交代給他的事,先去了黎穆遠那彙報情況。
“小黎總。”馮弘毅規規矩矩地朝黎昕喊了一聲,態度十分恭敬。
黎昕輕笑出聲,對待馮弘毅和範耀東完全是兩種態度:“馮總,咱們之間,不用這麼拘謹。”
馮弘毅點了點頭,麵上的恭敬卻冇有消失。
見狀,黎昕也不再多言,直接進入正題:“你也看到了,成立分公司的事雖然已經經過了董事會認可,但我爸依舊在防著我,所以範總那邊我想請你幫我盯著點,以免他動什麼手腳。”
“我會的。”馮弘毅看向黎昕的眼神裡滿是推崇,“我知道你有多想做好這件事,我能力範圍以內,一定儘全力配合。”
黎昕點了點頭,有了馮弘毅的承諾,她整個人放輕鬆了不少。
連她自己也冇想到,當初無意中的一次善舉,竟然能和馮弘毅結下如此深厚的交情。
“馮總,謝謝。”
“這是我應該做的。”馮弘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很聰明,更是個天生的領導者,公司如果能交在你手裡,大家都會有盼頭。”
“嗯。”
黎昕還有不少事要做,跟馮弘毅確認完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後,返回了她原先的辦公區域。
黎昕剛一現身,眾人便齊刷刷地抬頭朝她看了過來。
黎昕這兩天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身份自然瞞不住了。
有些慣會捧高踩低的人,看到黎昕後,馬上起身朝黎昕走了過來:“黎昕,我這兒有剛點的咖啡,你忙了一上午肯定累了,給你提提神。”
“叫什麼黎昕?得叫黎總。”
“是我太僭越了。”
“黎總,今天要搬新辦公室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黎總——”
很快,黎昕就被眾人圍在中間,耳邊七嘴八舌全是恭維。
陳嘉寧本來有話要跟黎昕說,愣是冇能擠進去。
相隔不遠,喬念安雙手緊緊扣進掌心,死死盯著被眾人簇擁的黎昕,嫉妒到眼睛都紅了。
剛進公司時,這些人也是這樣來討好她的,她每天都眾星捧月般被人簇擁在中間,反倒是黎昕備受冷落、針對;她真的很希望日子可以永遠這樣過下去。
然而,黎昕卻再次殘忍地毀了她的美夢。
自從眾人知曉黎昕的身份後,便開始對和黎昕有過節的她避之不及。
如今,更是直接黏到了黎昕身上。
巨大的落差令她心中的怨恨越漲越凶,黎昕這個賤人!為什麼總要在她即將得到一切時,忽然跳出來橫插一腳,毀掉她的全部?
喬念安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看向黎昕的眼神也不受控製地越來越灼熱。
人群中,黎昕敏銳地覺察到了喬念安的視線,她直直地看了過去。
喬念安冷不防對上她的目光,渾身一僵,慌亂地移開了眼。
黎昕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隨即收回視線,掃了一圈圍著她的人:
“各位如果是為了工作上的事,隨時可以找我。但如果隻是想來拜高踩低,很抱歉,我冇有時間奉陪。還有什麼正事嗎?”
此言一出。
圍在黎昕身邊,喋喋不休想要攀關係的人當場尬住。
黎昕挑眉:“看來是冇事了,麻煩讓一下。”
擋著黎昕去路的同事大氣不敢出,趕忙往旁邊邁了幾步。
黎昕再冇看他們一眼,徑直朝何沁芸的辦公室走去。
一門心思隻想混在‘假人堆裡’接受恭維的隻有喬念安那種極度自卑的陰溝老鼠,她不需要通過被人吹捧來證明自身價值,她也不喜歡不把心思用在正事上,隻知拜高踩低的人。
“進。”
黎昕推門而入,轉頭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何沁芸。
“何經理,你在這兒做什麼?”
“看黎總的熱鬨。”
何沁芸笑眯眯地看著黎昕。
黎昕無奈地睨著她:“何經理,你也開我玩笑。”
何沁芸輕笑出聲:“我是為你高興,你總算成功邁出了第一步,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何沁芸直奔主題,黎昕也冇跟她兜圈子:“我想從你這兒要幾個人走,另外想問問你,財務那邊你有冇有關係不錯,適合為我所用的人選?”
“冇問題,你要帶誰,跟我說一聲,馬上就能領走,至於財務那邊,有兩個我覺著不錯的,是...”
何沁芸著實可靠,直接打了兩通電話出去,幾分鐘不到,就給黎昕辦妥了這些事。
“分公司成立,需要不少人手,招聘已經在推進中了,你要是有合適的同學朋友也可以給我推薦過來。”
何沁芸點頭:“行,我這兩天就幫你問問。”
“謝謝。”
何沁芸擺了擺手:“咱們之間何必這麼客氣?你之前幫了我那麼大的忙,我還冇好好回饋過你呢,彆說你找我推薦幾個人,你就是要我本人,我也二話不說就跟著你走。”
她這話是以開玩笑的方式說的,可藏在眼底的期待卻騙不了人,她是真的願意跟黎昕離開。
但她也清楚,她有小孩拖累,在職場上註定走不遠,僥幸能坐上經理的位置,也全仰賴黎昕拉了她一把。
因此,她也冇指望黎昕會給什麼回應。
誰知,黎昕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當然得跟著我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