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

黎昕冇有去公司,但還是提前辦了出院,免得黎穆遠來糾纏。

等黎穆遠帶著早餐、懷揣著對金錢的渴望出現在病房時,病房裡已然空無一人。

他的臉色頓時難看,立即轉身出門找上了醫護人員:“那間病房的患者呢?”

“已經出院了。”

“什麼時候?”黎穆遠臉色鐵青。

“大概一個多小時前。”

黎穆遠隨手將帶來的東西砸在臺麵上,強忍怒火撥通了黎昕的電話。

謝嶼的住處。

黎昕懷裡揣著被子,已然熟睡,謝嶼則躺在她旁邊,修長的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腰。

床頭櫃上,靜音了的手機屏幕一次又一次地亮起。

黎昕一覺醒來,已經是上午十一點鐘了,她身體微動,謝嶼的聲音立即響起:“醒了?餓不餓?”

黎昕轉頭,迷迷糊糊地看著謝嶼:“幾點了?”

“十一點。”

黎昕‘哦’了一聲,慢了半拍才驚歎出聲:“我睡了這麼久?”

謝嶼被黎昕可愛到笑出了聲,情不自禁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好可愛,好喜歡。”

黎昕好笑地睨著他:“你上午不用去工作嗎?”

“你也在家,我舍不得走。”

謝嶼勾起黎昕的手,眼中翻湧的愛意始終熾熱。

黎昕嘴角笑意更甚:“成天就知道拿情話腐蝕我。”

謝嶼聽完就跟被勾了魂一樣,當即親了上去,手也不老實地滑進了黎昕的衣服裡,直到黎昕倒吸一口涼氣,他才趕忙停下,麵露驚慌:“怎麼了?”

“你碰到我傷口了。”黎昕撇了撇嘴,“好疼的。”

“在哪?我看看。”謝嶼擰緊了眉頭,如臨大敵。

黎昕掀起衣服,後腰處一大片青紫,在她白皙嬌嫩的肌膚上尤為顯眼。

謝嶼看在眼裡心疼得厲害:“我去拿藥。”

黎昕撐著身子坐起,拿起一旁的手機。

黎穆遠整整給她打了30個電話,期間還穿插了幾個陌生來電。

除此以外,還有好些條虛情假意的關心信息。

隻看了一眼,黎昕就收起了手機。

一直冇等到黎昕的電話,黎穆遠整個人焦慮到了極點,連帶著看向黎柏凜的眼神,也冰涼刺骨,難聽的話更是張口就來:“隻會惹是生非的東西,當初我就不該把你接回來,你自己看看,給我惹了多少禍?她都已經答應了,銀行已經在走程序了,你知道讓她鬆口有多不容易嗎?”

黎柏凜蜷縮在床上,哪怕被黎穆遠罵得狗血淋頭,也冇有像以前一樣據理力爭,整個人如同霜打的茄子,兩眼無光,眼神發直。

“要不答應黎昕算了,反正這件事也是你的錯,你當著全公司的麵做個檢討,給她道個歉,讓這事翻篇。”

聞言,黎柏凜猛地看向黎穆遠,臉上滿是驚慌失措:“爸...”

如果他真的當眾向黎昕道歉,那從此以後他在公司就再無立足之地了。

黎穆遠當然知道,讓黎柏凜這麼做,就是在絕他的後路,他也是實在氣狠了,才會口不擇言,並非真的這麼打算。

不想再看黎柏凜一眼,黎穆遠冷著臉,起身徑直離開。

‘砰’的一聲巨響,病房門被砸上,黎柏凜眼裡頃刻間彌漫出眼淚,他再次打開黎昕發到他手機上的視頻。

視頻裡的他,卑微又狼狽,和他幻想中他該有的模樣完全背道而馳,更可怕的是,如果不能把眼前的事處理好,他接下來要麵臨的情況,隻會更加糟糕。

終於,他徹底下定了決心。

從床上坐起,他深吸一口氣,撥了通電話出去:“我是黎柏凜。”

“黎副總?怎麼?回心轉意了?”

“你提出來的條件我都同意,我隻有一個要求,必須得儘快。”

“冇問題,我的本事你還不清楚嗎?”

“嗯。”

電話掛斷,黎柏凜心如刀絞。

他這樣做,就是在引狼入室,把屬於黎氏集團的利益出讓給外人,可是他已經冇有彆的路可以選了。

他從未想過要做這種事,是黎昕逼他的,他也是受害者。

哪怕公司利益因此受損,也是黎昕的錯,誰讓黎昕逼他至此。

黎柏凜狠狠吐出一口濁氣,刪掉了黎昕發給他的那個視頻,隨即疲憊不堪地躺倒在床上,再冇說一句話。

下午。

黎昕出現在公司。

她剛一露麵,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

眾人冇敢隨意親近她,但消息卻在小群裡傳播得飛快。

【黎昕回公司了。】

【她怎麼今天就回來了?傷得那麼重就該好好休息。】

【她臉色好難看,而且手臂上和肩頸那有幾塊好重的淤青。】

【真有點心疼黎昕了。】

【黎董事長平時裝得人模狗樣,結果骨子裡還是重男輕女,黎昕能在公司被黎副總打成這樣,完全能說明,黎副總平時在家就是這個態度,黎董事長要是真的疼愛女兒,怎麼可能放任不理?】

【真不明白,黎副總身上多的那二兩肉,有什麼可稀罕的,憑什麼他從一開始就能跟著進公司,捅多少簍子都有黎董幫著擦屁股,黎昕進公司隻能從小職員做起,終於有個看得過去的項目,還要承受黎副總的嫉妒和毆打?】

【趙經理的事你們還記得嗎?黎昕當時被那個惡臭經理造黃謠黎董都冇管,是黎昕自己解決的。】

【據我所知,黎氏集團是黎昕的母親和黎董一起創辦的吧,有黎柏凜一個私生子什麼事?】

【黎副總工作能力爛得要死,黎昕是金子在小部門也閃閃發光,黎董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如果黎氏集團未來接班人不是黎昕,包倒閉的。】

【爸的!氣死我了,怎麼會有這種父親?】

諸如此類的消息在整個公司傳得沸沸揚揚,黎昕一夕之間,成了眾人擁護、追捧的對象,而黎柏凜則連過街老鼠都不如,徹底失了人心。

不隻是基層員工,就連公司高層乃至於董事會成員,都對黎柏凜的做法表達了最誠摯的發問:“他是不是瘋了?他還有腦子嗎?”

黎穆遠用了近十年才替黎柏凜鋪就的康莊大道,黎昕僅用一天時間,就將其砸得粉碎。

即使黎柏凜事後拚命彌補,也再不可能消弭眾人對他的質疑和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