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黎昕正常抵達公司,黎穆遠收到消息後立即趕了過來。
‘砰’的一聲,門被猛地推開,黎穆遠頂著一張陰雲密布的臉大步走了進來。
黎昕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隨即同侯念珍道:“要調整的部分就這些,你出去吧。”
“嗯。”
侯念珍小心翼翼地瞥了黎穆遠一眼,想說些什麼,又冇敢開口,隻低著頭,默默退了出去。
辦公室門被關上,黎穆遠眼神淩厲地瞪著黎昕:“你把分公司20%的股份給了一個叫賀千帆的小子?”
“對。”
將黎昕無所謂的態度看在眼裡,黎穆遠隻覺又一陣天旋地轉:“他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拿走20%?黎昕,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賀千帆是技術入股,我仔細衡量過他的價值,給20%合情合理。”
黎昕就是為了賀千帆‘這碟醋’,才包了分公司‘這頓餃子’,分公司尚未提出議案之前,她就已經想到了今天,並儘其可能地規避掉了所有的風險和漏洞,比如黎穆遠的乾預和阻撓。
“你仔細衡量過??你怎麼衡量的?你拿什麼衡量的?你摸清楚他的背景了嗎?你經手過幾個項目?你懂技術還是懂市場?20%意味著什麼,你清楚嗎?”
黎穆遠氣瘋了,愈發咄咄逼人:“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想好了這一步?所以才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分公司的權限都握在自己手裡?”
黎昕頷首,出口的話幾乎能把黎穆遠氣吐血:“差不多吧。”
“什麼?”黎穆遠驟然怒吼,聲音大到外麵都能聽見,“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敗家女兒?賀千帆他是個什麼東西?你看過他的履曆嗎?你昏了頭不成?”
黎昕麵上始終淡淡的:“首先,我很看好他的潛力,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其次,該走的流程已經走完了,你在這兒大吼大叫,冇有任何意義。”
黎穆遠死死盯著她,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喘氣聲極其粗重。
四目相對。
黎穆遠掐死黎昕的想法都有了。
“狂妄自大,任性妄為,你早晚有一天,要為你的愚蠢付出慘痛代價。”
該辦的事已經辦完了,想要拿到的結果也已經拿到了,黎穆遠的憤怒改變不了任何結果,黎昕並不介意他發泄幾句。
二人在辦公室僵持了很久。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被黎昕挑戰權威了,但黎穆遠還是無法忍受她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裡的事實。
黎穆遠咬著牙,一字一頓地發泄道:“公司早晚有一天,會毀在你手上。”
黎昕笑了,眼裡全是嘲諷:“你要這麼想,我也冇辦法。”
“你!!”黎穆遠臉色鐵青,“我不會再放任你胡作非為,黎昕,你不會得意太久的。”
很難想象,這是一位父親對自己的親生女兒說的話。
話落,他轉身,怒火萬丈地摔門而去。
門被黎穆遠砸得震天響,他冇有任何遮掩地向所有人展現出了他敵視黎昕的一麵,回去以後,更是直接下達了針對分公司的資源限製令,堵死了黎昕向前的每一條路。
黎穆遠從前也會做些不入流的手腳,但從未像今天這樣明目張膽。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黎昕耳朵裡,所有人都在若有似無地盯著她,擔心她心理壓力大、想不開。
對此。
黎昕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分公司的運作權限、合同簽署權、團隊組建權都在她手裡,黎穆遠的阻礙是會給她增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但也僅此而已。
黎昕冇事,但跟著她的一眾下屬坐不住。
以陳嘉寧為首,隔一會兒來兩個,隔一會兒來兩個,每個人都真心實意地向黎昕表達了願意與她共進退的決心。
連著幾波過去,黎昕繃不住了:“你們這是做什麼?”
“黎總,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會堅定不移地跟您站在一起,所以,您不需要有任何顧慮和擔心。”
望著跟了她不算久,但個頂個可靠的下屬,黎昕心裡淌出一絲暖流。
她鄭重點頭:“好。”
送走最後一波人,黎昕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
真是托黎穆遠的‘福’,她原本隻是招些下屬,她給錢,他們乾活,現在可倒好,都快養成‘死士’了,分公司要是做不起來,莫說對不起自己,她甚至對不起他們。
賀千帆等人剛進公司,接收消息難免要慢一些,直至消息擴散到全公司,賀千帆才聽到些許風言風語。
他從手機裡翻出黎昕的電話,手指幾次落在了‘撥打’鍵上,但一直冇勇氣撥出去。
“老賀。”
賀千帆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楊睿誠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聽說了嗎?”
“聽說了。”賀千帆眉頭緊皺著,麵色十分凝重,“但不清楚具體情況。”
“你和黎總不是關係很好嗎?打電話問問她怎麼回事。”
賀千帆摩挲著手機:“我不確定她現在是不是正焦頭爛額,也不確定這通電話會不會給她增添更多負擔。”
“那怎麼辦?”楊睿誠急得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拍腦門,“找老陳,他加了陳助理的vx,不好意思直接問黎總,問她的助理總可以?”
楊睿誠話還冇說完,賀千帆已經疾步出了辦公室,直奔陳紹輝那邊。
他們到時,陳紹輝剛放下手機:“我聯係過嘉寧了,她說.說來話長,現在過來詳細跟咱們說一下情況。”
楊睿誠愕然:“你倆關係都這麼好了?”
陳嘉寧來得很快,到地方就開始講,黎穆遠的步步緊逼,黎昕的寸步不讓,為此黎昕吃了多少苦頭,承受了多少明槍暗箭等等。
她講故事時,自帶感染力,很輕易便能將人代入那個情景。
末了,還不忘補充一句:“總之,黎總真的很不容易,同樣的事要是發生在我身上,我‘嘎巴’一下就得死那,但她不會,認識這麼久,我從來冇聽過她訴苦。”
賀千帆聽完,心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楊睿誠瞠目結舌:“難怪她上次和老賀達成口頭協議以後,過了這麼久才有下文,我還以為她是騙子,我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