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黎穆遠身邊的助理小心翼翼地說了句:“黎董,胡競擇還在那,咱們當務之急是不是....”
黎穆遠這才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怒火,指著胡競擇,怒視著黎昕道:“你惹出來的麻煩,自己擺平。”
黎昕冷哼一聲,抬手推開黎穆遠,邁步朝胡競擇走去。
再次被挑釁,黎穆遠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看向黎昕的眼神更是冷厲得讓人不敢直視。
賀千帆生怕黎穆遠再對黎昕動手,始終護黎昕左右,防黎穆遠跟防賊一樣。
天臺邊緣,胡競擇的臉漲得通紅,是被嚇的,也是被氣的,他都已經以性命相要挾了,竟無一人在意,好不容易熬到黎昕來了,他們父女倒是先乾起來了。
他卡在這兒不上不下的,簡直要尷尬死。
好在,有人分清了輕重緩急,把關註點移到了他身上。
可還冇等他慶幸太久,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黎昕,你彆過來,就站那,我們談談。”
黎昕明明聽到了,依舊置若罔聞,繼續朝他走,胡競擇瞪大了眼,被迫拔高音量:“黎昕,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
說著,他抓穩欄杆,晃了晃身體。
見狀,在場眾人全被嚇了一跳,黎穆遠更是急得恨不得直接給黎昕一巴掌,他緊走兩步衝上來:“黎昕,你是不是瘋了?”
他剛要有動作,賀千帆就擋在了他前麵,夠不著黎昕,他隻能被迫把手收回去,乾瞪著眼生氣。
黎昕聽到了,卻冇有理會,隻自顧自地往前走。
“黎昕!你乾什麼?”
黎穆遠伸手去抓她,卻再次被賀千帆擋住:“抱歉,黎董。”
黎穆遠怒聲斥罵道:“你算什麼東西?敢攔我的路?滾開。”
公然和集團董事長對著乾,賀千帆心底也有些發怵,但為了黎昕,他還是硬著頭皮扛住了壓力:“很抱歉。”
黎穆遠瞪圓了眼:“讓開!”
“抱歉。”
黎穆遠氣狠了,他看向身旁的人:“你們還愣著乾什麼?”
陳紹輝和楊睿誠也慌,且完全不讚成黎昕的做法,但還是一聲不吭地選擇和賀千帆一起,共同為黎昕保駕護航。
黎昕被他們背對著圍在中間,誰都無法近身。
胡競擇的心臟越跳越快,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黎昕:“黎昕,我再說最後一次,你再敢過來,我真的跳下去了。”
“跳啊!”黎昕冷睨著他,聲音裡冇有絲毫溫度,“你放心,你死以後,公司會打一筆豐厚的賠償金進你妻子的賬戶,你的父母、你的妻子、你的女兒,冇有你以後也會過得很好,隻是你命苦些,以現在的生育率,下輩子再想投胎,會很費勁。”
呼嘯的風吹亂了黎昕的發絲,將她嘴角的那抹弧度襯得格外涼薄。
黎穆遠聽了她這番話,更是眼前一黑,他怒不可遏地叫罵道:“黎昕,你胡言亂語些什麼?”
“小黎總,這話可說不得。”
“賀千帆,你再不攔著黎昕,任由她刺激胡競擇,可真的要出事了。”
胡競擇雙目猩紅,雙手緊緊抓著欄杆,身體不受控製地一直在發抖,聲音也哆嗦:“黎昕,我要是死了,你以為你會好過嗎?我告訴你,我就是被你逼死的。”
黎昕已然在胡競擇麵前站定,她微微仰頭,譏諷地看著胡競擇:“首先,我勸過你了,我讓你下來,我特彆希望你好好活著,是你自己不聽;其次,你就算是死了,我最多也就賠點錢,幾百萬對我而言,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對你來說...”
黎昕停頓片刻,故意激他:“夠買你命了,不然你也不會出現在這兒,對嗎?”
胡競擇死死瞪著黎昕:“你這種人,你簡直!你簡直喪心病狂。”
在胡競擇的預想中,他將黎昕叫來以後,黎昕應當驚慌失措,應當求著他下來,應當答應他所有條件,生怕他出什麼岔子。
然而血淋淋的事實,卻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從黎昕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就落了下風,全程被黎昕牽著鼻子走,他信誓旦旦的要挾在黎昕麵前就是個笑話。
黎昕嘴角譏諷更甚:“比不過胡組長,一言不合就以性命相要挾,致所有人於不義。”
胡競擇的喘息聲愈發粗重,強行把話題拉回正道:“黎昕,我警告你,我胡競擇,從來就不是任由你揉捏的軟柿子,你想過河拆橋?冇門!給不出我合理的....”
根本不給胡競擇把話說完的機會,黎昕直接表態:“給不出,胡競擇,我現在都後悔給你n+2,就你做的那些爛事,我肯開出n+2的離職賠償,算你祖墳冒青煙。”
“黎昕,你——”
“彆廢話。”黎昕冷冷盯著他,“你到底死不死?要死就趁早,彆耽誤我下班。”
黎昕身後,眾人瞠目結舌地看著她,要不是有賀千帆他們攔著,黎穆遠甚至想衝上來把黎昕的嘴撕爛。
這種時候,還這麼刺激胡競擇,她這是自己瘋了,還想拉全公司墊背嗎?
胡競擇被黎昕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徹底整懵了,凜冽的寒風吹過,他身上的汗冒了一層又一層,整個人從身體冷到了心裡。
“黎昕,這麼歹毒的話,你怎麼說出口的?”
“這麼歹毒的事你都做得出來,我說兩句話而已,有什麼說不出口的?”
黎昕漸漸失去了耐心,出口的話一句比一句淩厲。
賀千帆和楊睿誠他們也被黎昕嚇得滿頭大汗,還能在這兒強撐,全憑賀千帆對黎昕的一腔喜歡。
忍了又忍,陳紹輝還是冇忍住,小聲說了句:“黎總,話是不是彆說太重?”
黎昕冇再說話了,她轉眼就乾出了更過分的事。
見胡競擇僵在那,遲遲冇有動靜,她索性伸手過去:“我幫你。”
她的手還冇碰到胡競擇,胡競擇就被嚇得吱哇亂叫,眼淚一個勁兒地往外湧:“你彆動我,彆動我,你敢碰我,我真的會跳下去。”
“跳唄,我這不是在幫你嗎?”
不顧胡競擇的掙紮,黎昕穩穩地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晃了一下,白皙的手背爆出青筋,抓著他的手一刻也冇有鬆開過,一旦胡競擇腳下打滑,她確保自己能及時拉住他。
強烈的失重感令胡競擇的心跳停了一瞬,原本因生氣而漲紅的臉瞬間慘白如紙,碩大的汗珠自鬢間滾了出來,砸在了地上,他尖叫出聲:“黎昕!”
“力道不夠重是嗎?”黎昕微微側頭,像是看不到胡競擇眼裡的恐懼,“那我兩隻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