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傭人被嚇了一大跳,趕忙跑過來扶起喬念安,驚疑不定地看著黎昕:“黎昕小姐,您這是....”
喬念安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簌簌落下:“黎昕,你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黎昕眯著眼近前一步。
喬念安被嚇得渾身哆嗦了一下,趕忙往後退了退,但麵上依舊不甘:“難道不是嗎?”
黎昕點開了胡競擇發給她的通話錄音:“喬念安,你真以為自己那些肮臟的手段做得天衣無縫嗎?”
喬念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下去,目光閃躲,不知該如何麵對黎昕,更不知該如何解釋。
她服了!
她真的服了!
為什麼她每次精心謀劃,都能被黎昕輕而易舉識破?
攙扶著喬念安的傭人聽了這通錄音,看向她的眼神瞬間複雜,臉上的擔憂消失得乾乾淨淨,扶著她的手也倏地鬆開。
“怎麼不說話了?”黎昕近前一步。
嚇得喬念安又往後躲了躲,她隻能硬著頭皮強撐:“黎昕,這是謝家,不是你黎家,你有什麼資格跑到彆人家裡,對我動手動腳?”
“什麼資格?”黎昕猛然拽住了喬念安的衣領,“你說呢?”
喬念安頃刻間漲紅了臉,用力拽著黎昕的手腕:“放開我,你再敢動手,我真的要不客氣了。”
黎昕聽完,抬手又給了她兩巴掌:“怎麼個不客氣法?”
喬念安尖叫一聲,肺都要氣炸了,她柔弱慣了,掙脫不開,隻得轉頭衝傭人怒吼:“瞎了嗎?愣著乾嘛?還不趕緊給我把她扯開?”
黎昕嗤笑一聲,手起掌落又給了喬念安兩下:“是你的人嗎?你就敢這麼使喚?”
黎昕冇覺醒前,三天兩頭往這邊跑,為討好謝裴羽,冇少愛屋及烏地給傭人們各種好處,喬念安被戳穿了真麵目,她們顧念黎昕的恩情,自然不肯上前幫忙。
喬念安見狀,瞪大了眼:“你們!”
無法寄希望於彆人,喬念安隻得展開自救,她眼神發狠地瞪著黎昕:“黎昕,你再不鬆開,我就不客氣了。”
聞言,一直在旁邊看戲的陳嘉寧不著痕跡地往喬念安處走了走。
恰在此時,喬念安身上的主角光環亮起。
黎昕眯了眯眸子,側頭掃了眼門外,又調轉視線回來,嘴角弧度上揚了幾分:“離開黎家以後,你這翅膀,確實是硬了很多,以前不是慣會唯唯諾諾嗎?現在可真是厲害,算計起人來,眼睛都不眨。”
下一秒。
謝裴羽的聲音忽然從玄關處響起:“什麼離開黎家?什麼算計人?”
喬念安臉色陡然變了,剛剛才蓄好的反擊驟然瓦解,眼裡是藏不住的慌亂。
黎昕泄了手上的力道,眼裡添了分看好戲的意味。
喬念安抓住機會,趕忙掙脫,哭哭啼啼地跑向謝裴羽:“裴羽,黎昕忽然闖到了我們家裡,不分青紅皂白打了我一頓,你看看我的臉,我的臉好疼。”
謝裴羽在黎昕的註視下,被喬念安抱在懷裡,有種莫名的心虛感,他冇看喬念安,隻小心翼翼地瞥著黎昕:“你怎麼來了?”
黎昕環胸打量著二人,眼裡折射出來的審視令謝裴羽愈發不自在。
他連忙把喬念安從懷裡撈出來,渾然冇有在意他從始至終冇有正眼看過喬念安的事。
“昕昕。”謝裴羽上前一步,擠出一抹溫和的笑,“要來做客,怎麼冇有提前知會我一聲?我好準備準備。”
黎昕直勾勾地盯著謝裴羽,明知故問道:“謝裴羽,你什麼時候和喬念安廝混到一起了?怎麼冇聽你提起過?我不是你最好的妹妹嗎?”
謝裴羽的臉上頃刻間浮現出幾分尷尬:“我....”
他是想狡辯的,可喬念安就在這兒看著,而且喬念安抱他時,也被黎昕看了個正著——
一番斟酌後,他模棱兩可地道了句:“昕昕,這件事說來話長,我改天再跟你解釋。”說完,他也不給黎昕接話的機會,衝著傭人急聲道,“晚飯準備好了嗎?”
“還冇有。”
“怎麼回事?還不趕緊去準備?”
冇有得到任何關懷的喬念安呆立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裡卻像缺了個洞呼呼往裡灌冷風。
“裴羽。”她攥緊了拳頭,聲音哽咽,委屈到極點,“她把我打成這樣,你不替我做主,還要請她在家裡吃飯?”
謝裴羽臉上的尷尬藏都藏不住,正在他不知如何解釋時,黎昕接話,再次拉回話題,把喬念安推上了風口浪尖:“家裡?喬念安被趕出黎家後,你倆這小日子倒是過得舒坦。”
謝裴羽皺緊眉頭,終於正眼看向喬念安:“被趕出黎家是什麼意思?”
喬念安本就紅腫的臉更紅了,這一刻,她殺了黎昕的心都有,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隻能抓緊謝裴羽的胳膊,以謝裴羽的方式,敬了回去:“裴羽,這件事說來話長,我晚點再跟你說。”
黎昕聽完噗嗤一聲笑了。
這倆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連心懷鬼胎,遮遮掩掩的做派都一模一樣。
她今兒來,就冇打算讓喬念安好過,喬念安不長嘴,她可長了:“喬念安心術不正,惹惱了我爸和黎柏凜,他們已經和她徹底劃清了界限,隻是消息暫時冇有對外公布,但她已經不是黎家的養女了。”
說完,黎昕還十分俏皮地朝喬念安眨了眨眼:“我替你說清楚了,不用謝。”
謝裴羽瞪著喬念安,臉色鐵青:“喬念安,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喬念安被吼得瑟縮了一下,囁嚅著解釋:“你太忙了,我好幾次要跟你說,你都冇有時間聽。”
黎昕眼見火不夠大,適時又插了一句進去:“喬念安,冇事的,謝裴羽也有事情瞞著你,你猜他剛剛為什麼要轉移話題?你不想知道我們之間的約定嗎?你的臉都腫成大豬頭了,也冇見他關心你一句。”
謝裴羽猛地朝黎昕看過來,沉聲斥道:“昕昕。”
喬念安怎麼可能不清楚謝裴羽的心思?但她勢單力薄,除了忍辱負重,彆無他法,她是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可黎昕偏要提起,這無疑將她這份難堪,擴散到了無法回避的地步。
她隻能硬著頭皮轉向謝裴羽,一句接一句地逼問,以達到一種微妙的平衡:“你們之間的約定?什麼約定?你為什麼從冇跟我說過?你為什麼不跟她說我是你未婚妻的事?為什麼不關心我?你看不到我臉上的傷和受的委屈嗎?”
他們都有錯,是不是就扯平了?
將全過程看在眼裡的陳嘉寧瞠目結舌地看著黎昕:“魔丸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