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友的註意力被瞬間轉移,一窩蜂湧去了mdj的社交平臺開啟吃瓜模式。

在這種量級的八卦衝擊下,黎氏集團那點小事,連上桌的資格都冇有,熱度哐當一下,降至冰點。

累到幾近猝死的公關部同事瞬間被這‘潑天的富貴’砸懵了。

黎氏集團的事忽然冇了人關註,那他們的新方案,還要寫嗎?

眾人正驚疑不定時,崔允汐邁步進來:“大家這兩天辛苦了,今兒早點下班,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崔總,這就冇事了?”

“嗯。”

崔允汐點頭,滿麵春風,心情極好。

“這mdj簡直是活菩薩,有他在網上頂雷,咱們終於能踏實休息了。”

“太感動了,多謝mdj出軌(我開玩笑的)。”

“剛好卡在這個節骨眼被曝出緋聞,mdj‘肯定’是專門來救咱們的。”

“終於能當個樸實無華的看客了。”

眼下並不適合把黎昕推到臺前,因此,崔允汐並未說明這次的‘神級公關’是黎昕所為,但這並不妨礙她提前為黎昕造勢。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再多的公關策略,也比不上註意力覆蓋,周經理,多學著點,公關手段,也得與時俱進。”

周經理連連點頭:“確實!這麼好的公關思路,我怎麼冇想到。”

聞言,周經理旁邊的同事補了句:“周經理,就算是想得到,也很難辦得到啊!天時地利人和,一樣都不能缺。”

“也對!能把這種公關手段實際運用的人,絕非等閒之輩。”

崔允汐見鋪墊得差不多了,嘴角的弧度再度上揚:“行,各位好好休息,明天見。”

之後的兩天,網上依舊是腥風血雨。

kdl在這場輿論中占儘先機,不僅成功博取了大眾的同情,還為離婚時的財產分割、以及後續發展爭取到了最大主動權。

一片混亂之勢中。

黎昕的第二套方案悄無聲息地拉開了帷幕。

她經kdl介紹,與圈內數家營銷號達成合作共識,給黎氏集團發了好幾篇還原真相的紅稿。

先轉移註意力,將事情壓下來,待網友平息怒火,再將‘反轉真相’抬上來。

這一串連招,環環相扣,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堪稱完美。

輿論風向隨之逆轉:

【真是搞不懂這幫莫名其妙就開始吵架的人,趙既明不是已經被黎氏集團開了嗎?怎麼還追究上黎氏集團的責任了?】

【趙既明不僅被開了,還被當事人打進了醫院。黎氏集團全程袒護當事人,硬生生把這件事壓了下來,趙既明連追究的資格都冇有。】

【該死!又被騙了。】

【怎麼這種事也有反轉啊?黎氏集團這波被罵真是比竇娥都冤。】

【有一說一,職場中,性.騷.擾的惡俗上司不少見,但像黎氏集團這樣處置果斷的公司,真冇幾家。】

【而且黎氏集團把受害人的信息保護得很好,鏡頭全程對準施害者。我至今不知道受害人是誰,但施害者已經被網友砍成‘血霧’了,爽!!】

【樓上,冇那麼大塊。】

雖然有關黎氏集團的討論,熱度遠達不到‘mdj和kdl的感情糾葛’,但依然創造了相當可觀的正麵聲量。

黎氏集團的口碑逆勢上漲,先前受阻的項目也重回正軌,連股票都在極短的時間內強勢漲停。

近年來持續沉寂,在下坡路上不斷狂奔的黎氏集團已經很久冇有這般風光過了。

酒店房間裡,黎昕盤腿窩在沙發上,手裡揣了個平板,正在實時觀測網上的輿情動態。

手機鈴聲乍然響起,她十分自然地伸腳戳了戳坐在她旁邊埋頭工作的謝嶼:“手機。”

謝嶼將筆記本隨手放在旁邊,操縱輪椅到床邊拿起黎昕的手機,又轉頭回來,送進她手裡,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甚至,還有點樂在其中。

黎昕接通電話:“喂。”

“黎昕,你的方案簡直神了,你看到了嗎?黎氏集團的股票已經漲停了,網上的風向徹底變了,全都在誇。”

“咱們公關部好些年冇打過這麼‘富裕’的仗了,你簡直是個天才,時機和洗白通稿、洗白媒介都拿捏得恰到好處,還得是你們這些剛出社會的年輕人腦子活泛。”

“我已經把你力挽狂瀾的表現報上去了,而且我還跟高總和崔總正式申請了一下,把你調到咱們公關部,你現在那崗位,完全是大材小用。”

周經理一口氣說了一籮筐稱讚黎昕的好話,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興奮。

黎昕眉眼彎彎:“周經理,謝謝您的認可。”

“那咱就這麼說定了?等我跟上麵要了人,你就來咱們公關部。”

周經理生怕拉攏不到黎昕這個人才,再三確認。

“如果有機會,我自然卻之不恭,不過上麵未必會放人,周經理您不用報太大希望。”

“怎麼可能?黎昕,你把心放在肚子裡,這事我肯定辦妥,等你上班,咱們再詳談。”

“好。”

電話掛斷。

黎昕看向謝嶼:“謝嶼,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謝嶼麵不改色地遞了顆草莓到黎昕嘴邊,明明心中迫切又期待,但臉上卻冇有任何表情。

黎昕冇多想,直接張嘴吃掉了謝嶼遞來的草莓,下唇無意中觸碰到了謝嶼的手指,也渾然不覺。

“周經理把這事彙報給高路秉了,高路秉知道我是黎穆遠的女兒,真好奇,他會在黎穆遠麵前怎麼評價我,黎穆遠知道這事是我辦的,又會有什麼反應。”

黎昕隻顧著和謝嶼聊正事,完全冇有註意到謝嶼眸中浮現出的點點光亮。

他又遞了個草莓在黎昕嘴邊:“你要去公關部嗎?”

黎昕一口吃掉草莓,腮幫子鼓鼓的:“去不了,黎穆遠和黎柏凜不會讓我去的。”

這二人將她扔在毫無建樹可言的邊緣崗位,就是為了用那些雞毛蒜皮的瑣事磨掉她的心性,讓她對工作失去熱情,主動離開公司。

自然不願眼睜睜地看著她嶄露頭角後,頂著救公司於水火的榮譽,站上更高舞臺。

提起這個,謝嶼臉上的笑意停滯片刻:“你想去嗎?”